第916章 背後的推手
第916章 背後的推手
送走最後一位談判代表，門在身後合攏。
查爾斯幾乎是把自己扔進那張柔軟舒適的沙發，感覺到腦袋有點發酸，這是精神被榨乾了之後那種空落落的感覺。
連續好幾個小時，和那些老狐狸們談判，比把伏地魔揍一頓困難多了。
現在腦子裡現在跟塞滿了泡了水的羊毛似的，又沉又鈍。
會客室里安靜下來，厚重的天鵝絨窗簾半拉著，午後太亮的陽光艱難地穿過薄了一些的雲層，只在地毯上投下一片朦朦朧朧的光。
空氣里有上一位訪客留下的淡香水味，莫斯科那邊不安好心啊，居然安排了莎耶絲娃作為談判代表，打扮得把醫院安排的護士和模特們都壓了下去。
查爾斯現在只想放空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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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揮揮手，牆角的冰箱裡飛出一罐快樂水。
「嗤————」
拉環扯開，那聲帶著氣體釋放的輕響在安靜的會客室里炸開。
查爾斯仰頭，「咕咚咕咚「灌下一大口。
冰涼的帶著細碎刺痛感的液體滑過喉嚨。
高濃度的糖分像條火線，順著血管直衝大腦，近乎救命的舒爽炸開。
他長長地滿足地吐了口氣，感覺被談判磨鈍了的思維，被這股甜滋滋的碳酸氣泡沖得清醒了點。
很多人覺得他很風光，但幹起來真不是人幹的活兒。
每一份授權協議，每一個供應合同，每一筆錢的劃撥，背後都是數不清的條款扯皮、
利益拉扯和純政治算計。
還好，英國不缺處理這些事情的專業團隊，細節扔給他們就行。
他又灌了一大口，閉上眼。
疲憊像潮水湧上來，把他淹沒。
窗外的城市噪聲變得很遠。
門無聲無息地打開了。
沒敲門，沒有魔力波動，連門軸轉動的細小聲兒都沒有。
就那麼自然而然地，好像它本來就該這時候開。
一道身影閒庭信步似的走進來。
查爾斯沒立刻睜眼，聞到那股氣味，就知道是誰來了。
他緩緩地睜開眼，一手魔杖，一手桃木劍，準備試試效果如何。
格林德沃笑呵呵地在沙發上坐下，饒有興致地打量他。
「剛才那位真是一位大美人啊，」格林德沃的聲音有些輕佻，「你們談判這麼久，肯定很累了吧。」
查爾斯面無表情地說：「信不信我馬上告訴鄧布利多教授，你覺得一位年輕姑娘很好看。」
格林德沃笑著說：「你覺得他會信嗎？」
查爾斯說道：「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格林德沃的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打了個響指，門關上了。
查爾斯舉起魔杖說：「我還以為，那個偷酒的小偷，再也不敢出現了。」
格林德沃挑了挑眉頭。
「火氣別這麼大，年輕人。」他毫不擔心地說，「對一位遠道而來，還幫了你大忙的
老紳士揮杖相向，這可不是霍格沃茨教的待客之道吧，史密斯先生？」
「幫我大忙？」查爾斯氣極反笑，魔杖穩穩指著對方，「偷走我藏在我屋子裡準備留給哈利和赫敏在婚禮上喝的酒，這也叫幫忙？」
他越說越心疼。
格林德沃面對這通指控，連眼皮都沒多眨，以前犯的事和這比起來差遠了。
他在沙發里調整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好像查爾斯的魔杖指著的是空氣。
「一些酒而已，何必小題大做。」他揮揮手，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我賠你就是。」
「一箱82年的拉菲怎麼樣？」
「我聽你爺爺說，你對這酒念念不忘。」
查爾斯對他無語了，放下魔杖和桃木劍，說道：「五箱。」
「給你六箱又如何。」格林德沃悠悠說道，「今晚我就叫人去買來。」
「況且，比起你眼下正在操心的大事————」他的表情認真了一些，「幾瓶酒的價值，是不是太小了點？」
「你坐在這兒，喝著麻瓜的糖水，盤算著怎麼跟那些官僚和商人打交道，覺得一切都
在按部就班推進，對吧？」他頓了頓，「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國際巫師聯合會這次對神經損傷治療項目」向麻瓜世界大規模開放，態度這麼暖昧？」
「甚至可以說是默許？」
查爾斯的眉頭皺起來了，看來這件事背後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這個問題他以前想過。
治療麻瓜—尤其是大規模、公開地用魔藥治療麻瓜的嚴重損傷—這碰了很多保守派巫師最敏感的神經。
按以往，這種項目別說推行，剛提出來就得被摁死。
但這次，阻力比預想的小得多。
各國魔法部的官僚們雖然扯皮、設障礙，可在更高層面，好像有某種無形的力量在鬆動凍土。
他一直把這歸功於鄧布利多的影響力，治療帶來的實打實的聲譽利益，還有麻瓜政府那邊施加的壓力。
「你什麼意思？」查爾斯盯著格林德沃，看得出這件事和他有關。
「意思是————」格林德沃攤開手，做了個「明擺著」的手勢，「為了讓這潭死水泛起漣漪，我這位老人家，可是拖著年邁之軀，幾乎在全世界奔波了一番。」
他語速平緩，字字清楚，說道：「從英國威森加摩那些老古董的茶話會，到法國魔法部那些沙龍，再到美國魔法國會充滿臭味的會議室————挨個拜訪，耐心勸說。」
「這些可費了我不少口舌和力氣，這張老臉的面子幾乎都賣光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在這背後的艱辛，不言而喻。
查爾斯明白，做到這一些，絕不會是和風細雨地喝茶聊天。
格林德沃就算「退休」了，他殘留的影響力、他的理念、他那套蠱惑人心的本事，還有深不可測的實力，對很多巫師政客來說，依然是極有分量的砝碼。
甚至是威脅。
「你————」查爾斯聲音沉下來，「你又接著機會去推銷你那套巫師通過議會路線領導麻瓜的更偉大的利益了？」
「不是推銷，是陳述一種必然的趨勢。」格林德沃糾正道，雙眼裡閃過一絲熾熱，可很快沉澱成深邃的平靜。
「時代變了。」他說道。
查爾斯感覺到他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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