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等待時機

  第897章 等待時機

  伏地魔毫無睡意,先是像鍋里的煎餅般翻來覆去,然後躺著,睜著猩紅的雙眼盯著帷幔頂端。

  

  今天的《預言家日報》被隨意丟棄在床頭柜上,那份報紙像一道詛咒般縈繞在心頭。

  《震驚!烏姆里奇遭襲後智力盡失,心中念念不忘一個人,反覆呢喃他的名字!》

  頭版頭條的標題在昏暗的燭光下若隱若現,每個字母都仿佛化成一把匕首。

  一段塵封的記憶突然浮現:那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他對著那個苦苦哀求的男人許下承諾。

  「西弗勒斯,我答應你,」他當時這樣說,聲音裡帶著施捨般的仁慈,「我會饒莉莉·波特一命。」

  爐火突然僻啪作響,將伏地魔從回憶中驚醒。

  他意識到自己的手指正無意識地撫摸著魔杖,就像撫摸著一段不堪的往事。

  是的,他確實對不起斯內普。

  不僅當年違背諾言殺了那個女人,如今又命令他親自對烏姆里奇下手一那個癩蛤蟆般的女人雖然令人作嘔,但畢竟是斯內普重新傾注感情的對象。

  伏地魔猛地從床上坐起,絲綢被褥滑落在地也渾然不覺。

  上一次,他殺了莉莉,結果落得個肉身毀滅、荀延殘喘十餘年的下場。

  這一次,命運是否會再次對他施以可怕的報復?

  這個念頭讓他細長的鼻孔微微張開,水煮蛋般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就像剛從冰箱裡取出的飲料瓶表面凝結的水汽。

  他清楚地記得自己流落阿爾巴尼亞森林時的狼狽,附在蛇身上苟活的屈辱。

  睡意徹底消散了。

  他起身下床,黑色睡袍在身後如幽靈般飄動。

  臥室一角,書桌上整齊地擺放著兩份情報文件,燭台燃起火苗,文件在燭光下泛著冷峻的光澤。

  他先拿起斯內普的那份。

  情報詳細記錄了烏姆里奇的狀況:她在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奄奄一息,治療師們私下議論,即使僥倖存活也只能苟延殘喘,而且所有治療費用都需要自掏腰包一這對一個實際上被逐出魔法部和霍格沃茨的人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但真正讓伏地魔注意的是第二部分:由於烏姆里奇無法履職,下個月在日本魔法所舉辦的國際魔藥錦標賽,霍格沃茨代表隊的帶隊教授職位空缺了。

  現在,這個位置非鄧布利多莫屬。

  斯內普在情報末尾冷靜地指出,鄧布利多已經懷疑烏姆里奇遇襲與他有關。


  整份報告措辭精準、客觀,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個人情緒。

  太冷靜了,伏地魔想,冷靜得令人不安。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大腦在飛速思考。

  一個正常人經歷兩次失去所愛的痛苦,怎麼可能沒有半點怨言?

  伏地魔第一次對斯內普起了疑心。

  畢竟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讓斯內普痛失所愛了。

  斯內普難得兩次洗頭,最後對方都因為自己而死,伏地魔認為,在這種情況下沒有半點怨言,那是不可能的。

  就連盧修斯·馬爾福—那個對他忠心耿耿的食死徒——也時常在腦海中抱怨組織開銷全靠他的金庫支撐。

  這才是人性該有的反應。

  或許斯內普只是隱藏得太好?

  恐懼壓制了怨恨?

  伏地魔決定派盧修斯去試探一下,讓那個擅長察言觀色的馬爾福去探探斯內普的真實想法。

  第二份情報來自德拉科·馬爾福。

  伏地魔拿起那份字跡工整的報告,報告中的語氣小心翼翼,生怕惹惱看消息的人,完全是盧修斯調教出來的樣子。

  德拉科報告說,烏姆里奇的辦公室已被鄧布利多封閉,等待家屬處理遺留用品,若無親屬則將變賣物品充作醫療費用。

  這條消息讓伏地魔的瞳孔微微收縮。

  赫奇帕奇的金杯就在那間辦公室里,那是他不可或缺的魂器之一。

  鄧布利多查封辦公室是巧合還是有意?

  也許烏姆里奇作為誘餌的功能結束了,但釣魚計劃還得繼續,所以鄧布利多故意保留辦公室里的物品,等待上鉤者。

  伏地魔沉思片刻,覺得這個推測合情合理。

  既然如此,不如將計就計,讓德拉科藉口取回落在那裡的物品去探探虛實,看看鄧布利多會作何反應。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

  厚重的天鵝絨窗簾自動向兩邊分開,露出窗外濃得化不開的夜色。

  沒有星光,沒有月華,只有一片虛無的黑暗。

  「時機,」他輕聲低語,這個詞在空氣中凝結成白霧,「時機就是一切。」

  鄧布利多即將遠行,跨越半個地球前往那座位於硫磺島上的魔法學校,至少停留十天。

  魔藥錦標賽的流程他了如指掌:校際交流、開幕式、多輪比賽、閉幕式,或許還有沒完沒了的學生交流,加上往返行程,十天已經是最保守的估計。


  十天,足夠完成許多事情。

  霍格沃茨將失去它的守護者。

  魔法部那邊,盧修斯早已安插了眼線。唯一的變數,是那個令人不安的存在一查爾斯·史密斯。

  伏地魔在腦海中又一次設身處地推演查爾斯這麼多年的所作所為,每分析一次,都不禁為這個年輕人的深遠布局感到心驚。

  「視野開闊」,這是他發現自己與查爾斯最大的差異。

  這個年輕人似乎從來不被單一目標束縛,總是多線並行,仿佛下一盤很大的棋。

  有時伏地魔不禁思考,是否自己對永生的執念蒙蔽了雙眼,對權力的渴望限制了格局?

  如果當年他也像查爾斯那樣,以經營產業為掩護暗中擴張勢力,或許早已悄無聲息地掌控英國魔法界,甚至將觸角伸向國際。

  至於鄧布利多,只需要耐心等待時間帶走這個老人即可。

  伏地魔推開窗戶,深吸一口寒冷的夜空氣,強迫自己回到當前的問題上。

  必須讓查爾斯離開。

  在鄧布利多出國期間,最好能讓查爾斯也遠離霍格沃茨,甚至離開英國。

  如果做不到,至少也要設法牽制他的行動。

  他轉身面向房間,壁爐中的火焰在他猩紅的眼眸中跳動,映照出無數可能性的影子。

  每一個計劃,每一個陰謀,都在那片火焰中編織成網,等待合適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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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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