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沒有治癒的風險

  第892章 沒有治癒的風險

  深夜時分，格沃茨的門廳本該只有幾盞燈亮著，十分昏暗。

  今晚查爾斯走進門廳，差點以為自己沒睡醒在做夢。

  門廳里燈火通明，把巨大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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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四個學院的院長全在這裡。

  他們從食堂里搬了椅子出來，圍坐在一起嘀咕，商量著什麼事。

  查爾斯一出現，所有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

  「史密斯先生。」麥格教授第一個開口，「你回來了，怎麼這麼晚，波特在幾個小時前回來了。」

  斯普勞特教授笑著說：「米勒娃，今天是情人節，不要過於苛責。」

  查爾斯有一些特權，如果現在拿來用，別人真的沒辦法奈何他。

  平時教授們對他睜眼閉眼，但是今天烏姆里奇遇到黑魔法襲擊，霍格沃茨幾平處於戒嚴狀態，所以對他更為嚴格一些。

  「我回來了，教授。」查爾斯走過去，儘量讓自己看起來鎮定，「魔法部的詢問結束了。」

  「我看時間已經過了霍格沃茨的飯點，所以在外面吃了晚飯，剛才又在跳舞草餐廳解決一些事情。」

  教授們點點頭，這個理由說得過去。

  查爾斯做出一副氣憤的表情，說道：「今晚餐廳里有些顧客在包廂里亂來，我不得不出面處理，所以回來得晚了些。」

  斯內普冷笑一聲，說道：「誰敢在你的餐廳亂來，藉口罷了。」

  查爾斯微笑著說：「教授，你結婚了就知道是什麼回事了。」

  今天日子特殊，包廂里有氛圍又沒有外人，難免有人激情之下生命大和諧。

  查爾斯本來不想管的，但是有人玩蠟燭把裝飾品給燒起來，這就不能忍了。

  斯內普的臉都黑了。

  「情況怎麼樣？」麥格教授把話題轉回來，「傲羅沒為難你吧？」

  「沒有，教授。只是例行詢問。」查爾斯說，「隆巴頓先生很專業，問了幾個問題，我如實回答了，就這樣。」

  麥格教授馬上問：「你回答了什麼問題？」

  弗立維教授也說：「有些問題如果回答得模稜兩可，很可能被進一步懷疑。」

  教授們都相信這案子不是查爾斯做的，不是他的手法。

  查爾斯覺得沒什麼不能說的。

  「主要是關於我和烏姆里奇教授的關係。」他選擇性地說道，「我告訴傲羅，我被停課期間去美國度假了，同時在魔法的研究上有所進展，過得很愉快，沒有怨恨的理由。」

  「他們也問了烏姆里奇教授在學校有沒有和其他人起衝突————」

  他頓了頓，目光不由自主瞟向陰影里的斯內普。

  斯內普的眼睛眯了起來。

  「然後呢？」麥格教授追問。

  「然後，我提到了魔藥錦標賽隊員培訓的事。」查爾斯說得很認真，「烏姆里奇教授和斯內普教授的矛盾，我聽赫敏和塞德里克等人說過。」

  話音剛落，大家看向斯內普。

  「你告訴傲羅，」斯內普的聲音低沉，「我和烏姆里奇有衝突？」

  查爾斯理所當然地說：「是的，教授。我如實陳述了我知道的事實。」

  「該不會是你們之間的關係實際上很好，那些矛盾不過是你們自己的小情趣吧？」

  斯內普盯著他，真的很想對他一個阿瓦達啃大瓜過去。

  「你倒是很誠實。」斯內普最終說，語氣冰冷，「誠實得令人感動。」

  查爾斯一副好孩子的模樣說：「多謝教授誇獎。」

  斯內普覺得，明天得輪到自己被叫去詢問了，今晚得做好準備。

  就在這時，大門被推開了，鄧布利多走了進來。

  老校長長袍上還帶著夜晚的寒氣，半月形眼鏡後的眼睛顯得很疲憊。

  他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看到門廳里的陣仗，微微愣了一下。

  「啊，都在這裡。」他說道，「省得我一個個去找了。」

  「阿不思。」麥格教授馬上問，「醫院那邊怎麼樣？」

  鄧布利多的笑容淡了一些。

  「烏姆里奇教授的情況————不太樂觀。」他走到眾人面前，「聖芒戈的治療師做了全面檢查，結論是，她中的詛咒非常惡毒，主要的傷害在大腦上，這種詛咒以前是沒有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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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聖芒戈醫院又把她送到新聖愛德華醫院，用麻瓜的儀器做了全面的檢查。」

  查爾斯撇了撇嘴，聖芒戈醫院不地道，烏姆里奇身份有些特殊，聖芒戈醫院不想病人死在走廊上，所以就往自己那邊送。

  鄧布利多把檔案袋遞給查爾斯，說道：「這是新聖愛德華醫院的檢查報告，能給大家解釋一下嗎？」

  查爾斯接過檔案袋，拿出一疊檢查報告的複印件，認真閱讀起來。

  醫院對烏姆里奇的大腦做了很多檢查，有核磁共振和腦電圖等。

  檢查結果中都蘊含著同一個結論——治不了，等死吧，告辭。

  「很麻煩啊，」查爾斯的眉頭緊皺，「真的很麻煩。」

  教授們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們也知道查爾斯搞出的藥劑對大腦疾病和損傷很有效，想不到他居然也沒辦法。

  「從檢查結果來看，」查爾斯停頓片刻組織一下語言，「烏姆里奇教授的大腦衰老得十分厲害，從現在的症狀來看，大腦的年齡恐怕相當於諸位教授的年紀加起來。」

  斯普勞特教授驚訝得捂住嘴。

  他們五個人的年齡加起來有三百多歲，哪怕查爾斯說得誇張一些，也極為嚴重了。

  查爾斯繼續說：「大腦開始衰老並發生病變時，主要局限於海馬體積縮小，但大腦整體形態尚可。」

  「我的拉斐爾—α藥劑對這個時期還管用。」

  「但隨著時間推移，縮小的位置漸漸擴散到整個大腦，藥劑就不起作用了。

  「而現在，烏姆里奇教授的大腦因為衰老而整體大約縮小到同齡人的百分之八十，這就很————唉。」

  「相比於縮小，大腦的一些地方發生了不可逆的轉變。」

  「有些難解釋，就當做是年紀大了頭髮變白吧。」

  「拉斐爾藥劑大劑量服用對身體有很大的副作用，即便不顧副作用強行服用————」

  「我打個比方吧，一本書因為放太久變得破破爛爛，哪怕把書頁恢復，上面的字也永遠消失了。」

  這個例子教授們聽懂了。

  查爾斯最後下結論：「治好了也流口水，沒有治癒的風險。」

  周圍一片寂靜，天花板下偷聽的孤魂們也露出驚訝的表情。

  鄧布利多沉默著收回了檢查報告。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四位院長，最後落在查爾斯身上。

  「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他說，聲音恢復了往常的平靜，但那種平靜下藏著更深的東西，「烏姆里奇教授會留在聖芒戈接受長期治療。」

  「魔法部的調查會繼續，但那是他們的事。」

  「霍格沃茨————」他停頓了一下，「霍格沃茨要恢復正常教學秩序，學生們需要穩定，需要安心學習。」

  「我不希望這事在城堡里引起恐慌，或者不必要的猜測。」

  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斯內普。

  斯內普面無表情地回視。

  「明白嗎？」鄧布利多問。

  四位院長陸續點頭。

  查爾斯也點頭說：「明白，教授。」

  「很好。」鄧布利多轉向麥格教授，「米勒娃，明天早餐時宣布一下，就說烏姆里奇教授因健康原因暫時離職，具體細節不需要多說。」

  麥格教授點頭，然後問道：「那黑魔法防禦術課————」

  鄧布利多思考了幾秒鐘。

  「那就由迪戈里代課。」他說道，「反正這個學年目前為止他做得不錯。」

  查爾斯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烏姆里奇算是謝幕了。

  但他心中覺得，這背後恐怕是一個更大的陰謀。

  這時麥格教授又問：「那她的辦公室里的東西呢？」

  那些可愛的裝飾一直放在辦公室里肯定不行，也不可能就這麼扔了。

  「先把辦公室封起來吧。」鄧布利多想了想後說，「如果能找到她的親戚就來帶走，要是沒有，學年結束後就賣了吧，她在聖芒戈醫院也需要錢。」

  「嗯？」

  他突然轉頭看向地下室入口方向。

  查爾斯看過去，是馬爾福，探出個腦袋偷聽。

  馬爾福被校長和教授們盯著，支支吾吾地說：「我————我在巡邏，調查行動組每晚————」

  「回去睡覺吧。」鄧布利多輕聲說，「再也沒有什麼行動調查組了。」

  馬爾福看到自己沒被懲罰，如釋重負，立即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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