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砍樹
第842章 砍樹
禁林內部的光線比外界賠淡許多。
高大樹木遮天蔽日,零星光斑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縫隙灑下,在地上投下變幻莫測的光點。
周遭異常靜寂,唯有踏碎枯枝的輕微聲響、遠處不知名鳥類的古怪啼鳴,以及風吹過樹梢時發出的、如同嘆息般的鳴咽。
馬爾福等人的跟蹤變得艱難起來,既要保持距離,又要集中精神以免跟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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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他們顯然對路線有一定規劃,走得很快,而且避開了某些有明顯獸跡或難走的區域。
馬爾福不得不凝聚全副心神,眼睛死死盯住前方那些在林間偶爾閃現的袍角,雙耳捕捉著他們交談的微弱餘音。
他還需分心留意腳下盤結的樹根、垂落的藤蔓,以及避開那些顏色鮮艷得可疑的真菌或苔蘚。
高爾與克拉布則顯得頗為吃力,他們體魄龐碩,在茂密林木間穿行不如馬爾福靈巧,不時被樹枝掛到袍角或絆到樹根,發出悶哼或低聲咒罵。
他們愈行愈深,周遭的樹木變得更為粗壯古老,樹皮斑駁,覆著厚厚的青苔與地衣。
光線也更暗了,空氣潮濕冰冷,呼吸時面前出現一團白氣。
一股無形的壓力瀰漫於樹木之間,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凝視著闖入者。
馬爾福開始有些不安。
這比他預想的走的要遠得多。
就在他開始疑心自身是否應繼續時,前方傳來了不一樣的聲響。
有一陣巨石落地的聲音傳來,如同打雷。
前方樹木變得稀疏,現出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
空地的邊際是傾斜向上的山體岩壁,岩壁底部有一處巨大的山洞口。
空地上堆積著一些砍伐下的原木和採集來的石塊,海格慣用的一柄斧刃如門板般闊大的斧頭放在原木堆上。
海格穿著皮衣時那毛茸茸的、似小山般的身影就立在空地中央,正揮舞著蒲扇般的大手,對圍攏過來的哈利一行人興奮地說著什麼。
格洛普立於海格後面,好奇地打量著那些從樹林裡冒出來的小人們。
幾名第一次見到巨人的學生臉上露出掩飾不住的驚嘆與畏怯。
他們原本覺得海格已經足夠高大,但在格洛普的襯托下,海格竟顯得矮小了幾分。
他們見格洛普僅是憨憨地站著,並無敵意,漸漸鬆弛下來。
沒多久,令所有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格洛普那雙小眼眸在人群中掃視,很快定格於赫敏身上。
他巨大的身軀猛地一震,隨即,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這龐然大物做出了一個極不符合其體魄的舉動。
格洛普笨拙地、小心翼翼地趴了下來,因動作不甚協調,震得地面微顫。
他仰起那顆大腦袋,望著較自己矮小太多的赫敏,喉間發出一種混合著敬畏與依戀的、近乎嗚咽的渾厚聲音,清晰地喊道:「媽————媽!」
空地上霎時陷入一片死寂。
唯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與遠處數聲鳥啼。
赫敏的臉頰一下子紅至耳根,下意識後退半步,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響。
哈利掩住了臉,肩膀可疑地抖動著。
羅恩猛地轉過頭,握拳抵在唇邊,劇烈地咳嗽起來。
秋·張驚訝地推了推塞德里克,瞧瞧格洛普,又瞧瞧赫敏,神色十分精彩。
塞德里克的嘴巴張成了「0」形,眼眸瞪若銅鈴。
錢伯斯與另一拉文克勞男生拼命咬住嘴唇,臉憋得通紅。
躲在不遠處樹後的馬爾福、高爾與克拉布亦驚呆了。
高爾的下巴幾乎要掉到地上,克拉布茫然地眨著小眼睛,瞧瞧格洛普,又瞧瞧馬爾福,似在說:「看到這一幕值了。」
馬爾福經過最初的驚愕過後,一股強烈的荒謬感與隱隱的不安襲上心頭。
格洛普喚赫敏「媽媽」?
這蠢笨巨人腦子壞掉了嗎?
抑或說,赫敏·格蘭傑對巨人施了何種蠱惑人心的魔法?
或者————
馬爾福想到了查爾斯。
他甚至猜測,是查爾斯搞的鬼,讓這個巨人叫赫敏媽媽。
至於目的,他一時半會想不出來。
海格的大嗓門打破了這詭譎的寂靜,亦轉移了眾人的注意力。
「好了,好了,格洛普,到這邊來,別驚著赫敏。」海格以他那雷鳴般的聲響說道,拍了拍格洛普岩石般的肩膀,發出「砰砰」悶響,又指了指一旁的空地。
格洛普明白了,起身走過去。
海格轉向學生們,展出一張巨大的圖紙。
「多謝諸位能來幫忙!」海格的聲音里充滿了感激與熱情,「如大家所見,格洛普需要一處新居所。」
「山洞內里空間足夠,但太潮濕,洞口亦需要加固,還要弄些家具。」
「我已經和跳舞草餐廳說好了,今天的午飯和晚飯將由他們提供!」
塞德里克等人臉上露出喜悅的笑容,他們就是衝著這個來的。
「第一步————」海格說,「我們先要砍倒一棵樹。」
他說完指向一旁。
那裡矗立著一棵樹,一棵異常巨大的古木。
它的樹種難以辨識,樹幹粗壯得超乎想像,樹幹恐需五六個海格手拉手方能勉強環抱,樹冠高聳入雲,枝葉繁茂,似一把巨傘覆蓋了很大一片區域。
海格說道「它擋在了洞口正前方,遮蔽了陽光與好風,且它的根已伸至洞壁內里了,再長下去,山洞或會不穩。」
「所以,我們必須將它砍倒。」
他又指了指堆積的原木與工具:「上方的木材,粗的可以作樑柱與牆壁,細的可劈為木板做家具。」
「剩下的,高度與大小正合適,稍加打磨,給格洛普當床鋪,結實又防潮!」
「正好,可以先拿來做我們吃飯的桌子。」
學生們仰首望著那棵參天巨木,一時間都沉默了。
這不是海格後院那些碗口粗的南瓜藤架子。
砍倒這樣一棵樹,即使是對巫師而言,也絕非易事。
尋常的切割咒恐連樹皮都難以劃開,而以斧頭那得砍至猴年馬月?
塞德里克眉峰微蹙,對海格說:「海格教授,這棵樹————實在過於粗壯了,恐怕短時間裡難以砍下,倒下如果方向不對也很危險。」
海格撓了撓他亂蓬蓬的頭髮,有些為難地說:「是啊,我也知道有些麻煩。」
「但除此處,附近沒有更適合的木材了。」
「且這木頭特別硬實,做房屋能用數百年呢。」
他求助似的望向哈利與赫敏。
赫敏深吸一口氣,躍躍欲試地走上前,說道:「剛好我前陣子學了一個魔咒,樹上說要先在樹木上試試。」
塞德里克有些好奇地問:「是什麼魔咒?」
赫敏抽出魔杖,深吸一口氣,用力朝著大樹一揮:「神鋒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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