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嫌疑人
第829章 嫌疑人
皮皮鬼的行為，從來無法以常理的標尺衡量。
於他而言，荒誕即是日常，混亂即為樂章。
在他那由惡作劇構成的邏輯里，看似最不可理喻之事，往往最是順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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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爾斯對皮皮鬼做了個「請講」的手勢。
「那麼，聽好了，委託人查爾斯·史密斯先生！」皮皮鬼清了清嗓子，雖然實際上並不需要。
他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個封面磨損得不成樣的小筆記本，裝模作樣地翻開，然後說道：「受您委託，於霍格沃茨城堡內調查閣下私人房間遭非法侵入及物品失竊一案！」
赫敏看向查爾斯，驚訝地問：「你的房間被盜了？」
查爾斯只是朝她微微點頭，動作幅度小到幾乎難以察覺，同時遞過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他的表情平靜，但那雙眼睛深處，卻掠過一絲銳利的光，表明此事絕非表面那麼簡單。
赫敏捕捉到了這細微的地方，不再說什麼，先將疑問暫時壓下，全神貫注於皮皮鬼接下來的話。
皮皮鬼繼續匯報，聲音抑揚頓挫，好像是在演戲：「皮皮鬼大人展開了全方位、多角度、深入鬼魂社交圈的調查！」
「首先，諮詢了差點沒頭的尼克」這位爵士閣下除了反覆抱怨他那藕斷絲連的脖子，以及每年無頭獵手俱樂部申請被拒的傷心事，對正題一無所知！無用！」
「接著，試圖詢問血人巴羅」————」皮皮鬼的聲音壓低，身上光芒忽暗忽明，仿佛心有餘悸，「結果嘛————他只是轉過他那蒼白的臉，用那雙空洞又駭人的眼睛瞪了我一眼！那眼神足夠嚇死活兩次！皮皮鬼大人當即決定戰略轉移！」
「然後，是哭泣的桃金孃，」他攤開手，做了個無可奈何的鬼臉，「除了引發一場盥洗室內的洪水泛濫和連綿不絕的抽泣，毫無收穫。她甚至試圖向我傾訴她幾十年前那場悲劇的細節————哦，饒了我吧！
皮皮鬼流水帳般地講了幾分鐘，幾乎涵蓋城堡里的鬼魂，有些名字查爾斯和赫敏都沒聽說過。
他飄到書桌上空，嚴肅地說：「但是，在經歷無數次徒勞無功的詢問後，轉機出現在一位優雅的女士那裡。」
「薇拉·韋霍爾特小姐，她向皮皮鬼大人透露了一個非常、非常有趣的發現，在去年聖誕節。」
「薇拉·韋霍爾特小姐表示，去年聖誕節那天早上，她見到有個禮物」不太對勁。
——
「」
赫敏好奇地問：「薇拉·韋霍爾特小姐是誰？」
查爾斯回道：「薇拉·韋霍爾特是一百多年前赫奇帕奇的找球手，在一場比賽中因為飛天掃帚故障喪命，後來變成了鬼魂。」
這時皮皮鬼低聲嘀咕：「哦，是啊，找球手————據說有某個人，好像、可能、大概、
也許————正是因為聽說了韋霍爾特小姐的悲慘遭遇，從此對魁地奇這項危險」的運動敬而遠之，碰都不敢碰呢————」
「是誰？」赫敏立刻追問，目光在查爾斯和皮皮鬼之間逡巡。
很多人都在猜測查爾斯為什麼不玩魁地奇，現在皮皮鬼爆料，似乎可以解開這個謎團。
查爾斯知道皮皮鬼說的是誰，只是笑笑，把話題掰回來，問道：「禮物？」
「誰送給誰的禮物？」
「對！禮物！」皮皮鬼興奮地在空中轉圈，「聖誕節嘛，吃飯的地方堆滿包裹。」
「但有個特別大的箱子，是從校外寄來的，收件人寫著阿不思·鄧布利多。」
赫敏沒再關心別的事情，皺眉說：「這很尋常，很多人給鄧布利多教授送禮。」
「但那個箱子，」皮皮鬼的表情變得神秘兮兮的，「是會自己動的！」
「韋霍爾特小姐飄過聖誕樹時，見箱子在無人碰觸下輕晃了一下。」
「她一開始以為是惡作劇玩具，沒有在意。」
「沒多久變形教授來了，又過了一會教授頭子來了，打開箱子后里面是個人！」
「那個人被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腦門上還有一個緞帶蝴蝶結。」
「後來————」
他拖長聲音，製造懸念。
書房靜了幾秒。壁爐火光在牆上躍動。
「那個人是誰，後來怎麼了？」赫敏忙問。
皮皮鬼嘿嘿笑起來。
沒等他回答，查爾斯就說：「赫敏，時間不早了，宵禁時間快到了，你該回公共休息室了。」
「剛才你聽到的事情，千萬不要向外透露。」
赫敏不解地看向查爾斯，只見他目光堅決，不容半點妥協。
查爾斯不知道皮皮鬼查到了多少東西，有些失竊物品是不能讓赫敏知道的，被捆著送來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失蹤多時的某個禍從口出的傢伙，同樣不好讓赫敏知道。
赫敏直視查爾斯片刻，查爾斯沒有半點退讓的意思，皮皮鬼也不再說話，最後只能自己離開。
反正她來這裡只是處理海格的事情，現在目的已經達到了。
「格林德沃？」查爾斯在赫敏離開後問皮皮鬼。
皮皮鬼說道：「莫文·梅里韋瑟來做客時，看到格林德沃在你房間附近出現過。」
查爾斯想了想，記起來了。
莫文·梅里韋瑟，霍格莫德村著名的老幽靈，在老宅里盤踞了數百年，子子孫孫都在村里紮根。
對這些歷史悠久的地頭蛇幽靈來說，在節日期間來城堡串串門，和老鄰居們聊聊天，是再平常不過的消遣。
他的證詞，可信度很高。
「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查爾斯笑了笑，「格林德沃在聖誕節前得罪了————一位老人，被收拾一頓，塞進箱子送過來。」
皮皮鬼馬上明白他說的老人是誰，喃喃道：「他還活著算命大。」
查爾斯繼續說：「不用說了，肯定是格林德沃不敢報復他，拿我來出氣。」
他認為，這背後很可能有鄧布利多相助，否則格林德沃不可能知道自己的房間在哪裡，更不可能撬門而入。
只是查爾斯有點為難，這老傢伙不好以暴力以外的辦法懲罰他。
在他思考對策的時候，赫敏在城堡中遇到了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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