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值班遇襲
第763章 值班遇襲
深夜的魔法部，安靜得嚇人。
亞瑟·韋斯萊獨自坐在預言球室的木椅上，魔杖橫放在膝頭，目光掃視著那一排排高聳至天花板的架子。
架子上，成千上萬個朦朧發光的預言球安靜地沉睡著，像被時光凝固的泡沫。
這裡很暖和，過分的暖和—與魔法部其他區域的陰冷截然不同。
也許是某種防護魔法的副作用，也許是那些預言球自身散發出的微弱熱量。
亞瑟說不清楚，但他知道自己開始犯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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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眨眨眼，試圖驅散眼皮的沉重感。
自從鄧布利多得到某個隱秘情報—一關於食死徒可能試圖竊取那個預言球的情報—鳳凰社的成員就開始輪流在此值守。
那個預言，關於黑魔王與「擁有黑魔王所不了解的力量」的男孩的預言，必須被保護。
在這裡值班是很危險的，除了隨時可能出現的食死徒甚至神秘人本人，那一個個看似人畜無害的預言球上都有強大的防護魔法，不小心碰上去也會視為試圖偷盜而發起攻擊。
昨天是亞瑟值班，今天本該是格林德沃，但他有事要調班，而盧平等其他在魔法部工作的鳳凰社成員也抽不出身，於是亞瑟再值一晚夜班。
格林德沃說，亞瑟下回去跳舞草餐廳，不管吃什麼都記在他的帳上。
亞瑟站起身，在狹窄的過道里踱步。
皮鞋踩在石板上發出輕微的迴響，又被四周深不見底的寂靜吞沒。
亞瑟突然感覺到，架子上的預言球們像是無數隻半睜的眼睛沉默地注視著自己，漸漸合上眼睛。
亞瑟看向目標所在的位置。
預言球本身並不特別一和其他幾千個一樣，是霧蒙蒙的水晶球體，內部有乳白色的光暈緩緩旋轉。
但他知道，這裡面封存著足以改變戰爭走向的秘密。
「堅持住，亞瑟，」他低聲對自己說，「就四個小時。」
他又坐回椅子。
暖和的氣息包裹著他，像一張柔軟的毛毯。
呼吸逐漸變得平緩綿長，他的頭一點點垂下去，下巴抵在胸口，握著魔杖的手鬆開了。
他睡著了，還打呼嚕，很快做起夢來，自己這回把一輛拖拉機改裝得可以飛起來。
兩個男孩站在某個黑暗的地方，四周有蛇的嘶鳴。
突然，亞瑟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拍自己的臉。
有點硬，有規律的，帶著微涼的溫度。
一下。
兩下。
像是————扇臉？
亞瑟的眼皮顫動，意識從睡眠的泥潭中掙扎著上浮。
他還閉著眼，但身體已經本能地警覺起來。
魔法部的值班？
不可能有人來換班！
入侵者？
防護魔法沒有觸發！
第三下觸碰。
這次更清晰了一不是手指，不是布料，是某種更光滑、更有韌性的東西。
周圍似乎響起輕微的「嘶嘶」聲，幾乎聽不見，但確實存在。
亞瑟猛地睜開了眼睛。
距離他的臉不到一手肘的距離，一顆巨大的蛇頭正懸在半空。
黃澄澄的豎瞳像兩枚熔化的金幣，在昏暗的光線中死死盯著他。
分叉的芯子從微張的嘴裡探出，一伸一縮，幾乎碰到他的鼻尖。
時間凝固了一秒。
亞瑟的血液在那一瞬間變冷了。
不僅僅是人類刻在基因中的恐懼，更是一種更深層的，源自本能的震顫。
他認出了這條蛇，在鳳凰社的情報里，在鄧布利多的警告裡，在《預言家日報》關於神秘人的花邊新聞里，以及某些古老家族成員對查爾斯母親的猜測里都出現過——納吉尼！
亞瑟一時間腦袋一片空白，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離她越遠越好！
他猛地向後一仰，椅子腿刮擦石板發出刺耳的尖叫，同時也把他給絆倒。
並不是所有巫師都是身手敏捷的。
亞瑟的後背撞上了身後的架子，手下意識扶著架子，卻摸到了一個預言球一個並不屬於他，而且施加了強大的防護魔法的預言球。
「糟糕！」
亞瑟想道。
同一時刻，霍格沃茨。
哈利從床上猛地彈坐起來，發出一聲被扼住喉嚨般的慘叫。
「韋斯萊先生！」
聲音嘶啞破碎，在黑暗的寢室里炸開。
他身上的被子被完全蹬開，身體因為劇烈的動作而從四柱床的邊緣滾落下去。
「砰！」
他摔在地板上，肩膀和手肘先著地，聽聲音就不輕。
但比起身體上的痛，腦子裡那陣撕裂般的劇痛更讓他幾乎昏厥。
傷疤——額頭上那道閃電形的疤痕—像被燒紅的烙鐵按在上面，炙熱、抽痛。
「哈利？！」
旁邊床上的羅恩大吃一驚，立即摸向床頭櫃的魔杖。
剛才從查爾斯那裡回來後，他打算和父親聊聊，但父親今晚值班。
於是他聯繫上珀西，兩人一直聊到現在。
「螢光閃爍！」微弱的光亮起，照亮了哈利蜷縮在地板上的身影。
哈利在發抖，牙齒劇烈地打顫。
汗水浸濕了他的額發，粘在傷疤周圍，讓那道疤痕更加醒目，此刻它紅得發亮，幾乎要滲出血來。
「哈利，你怎麼了？」羅恩翻身下床，蹲到他身邊。
迪安和納威也被吵醒了，聽起來哈利不是和以前一樣，馬上下床。
「蛇————」哈利從牙縫裡擠出這個詞，「納吉尼————它在魔法部————預言球室————」
話語破碎，但他強迫自己說下去。
夢境——如果那還能被稱為夢境——的殘像還在他腦子裡翻騰：架子的陰影，朦朧的光球，亞瑟·韋斯萊驚恐的臉。
「它撲向了韋斯萊先生！」
「你說的是真的嗎，哈利？！」羅恩試圖讓他冷靜，但自己的聲音也在發顫。
他見過哈利做噩夢的樣子，但從沒像這次這樣一一哈利看起來不只是在做夢，更像是被硬生生扯進了某個恐怖的地方，例如斯內普的房間。
「不是夢！」哈利幾乎是吼出來的，傷疤又一陣抽痛，下意識捂住額頭，「是真實的！它在魔法部，現在！」
羅恩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做出了決定。
「迪安！」他轉向剛剛坐起來的迪安·托馬斯，「馬上給麥格教授發信息，就說哈利有緊急情況，需要立刻見她！」
迪安愣了一秒，隨即點頭，跑回床頭抓起通訊筆記本。
「納威，」羅恩繼續指揮，聲音出奇地冷靜，「馬上聯繫你父親，就說亞瑟· 韋斯萊在魔法部可能出事了，請傲羅辦公室立刻派人去預言球室檢查！」
「那是————公務，他明白。」
納威在羅恩喊自己的時候就轉身走向床頭，把萊福從通訊筆記本上拿開。
現在只剩下哈利和羅恩。
羅恩把哈利扶起來，讓他坐在床邊，然後從床頭櫃的水壺裡倒了杯水。
「喝點。」他把杯子塞到哈利手裡。
哈利的手抖得太厲害，水灑出了一半。
但他還是勉強喝了幾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讓他稍微鎮定了一些。
顫抖減弱了，但傷疤的抽痛依然持續，像一顆惡劣的心臟在他額頭上跳動。
「你看見了什麼？」羅恩壓低聲音問，「詳細點。」
哈利閉上眼睛，努力梳理那些混亂的影像。
「我————我一開始在黑暗中。」
「很暖和，舒服得想睡覺。」
「然後我看到了架子，成千上萬的架子，上面都是發光的球體。」
「我和查爾斯去過那裡。」
「我滑行靠近了一個坐著的人，是韋斯萊先生，他在打瞌睡。」
他頓了頓，呼吸急促。
「這時候，我感覺自己的頭在火里烤！」
羅恩看他此刻極為疲憊，也不再多問。
門被猛地推開。
麥格教授站在門口，晨袍整齊地裹在身上，但頭髮有些凌亂，顯然是從睡夢中匆匆趕來。
哈利試圖站起來，但腿還發軟。
麥格教授快步走進來，魔杖一揮，寢室里的燈全部亮起，驅散了陰影。
在明亮的光線下，哈利蒼白的臉色和濕透的額發更加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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