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不一樣的人
第732章 不一樣的人
泰晤士河畔的夜晚，河水在稀薄的月光和遠處橋燈映照下，破碎的光靜靜地流淌。
河風帶著水汽，吹拂著南岸一條僻靜步道旁的樹木，幾片落葉被吹起。
這裡遠離喧囂，只有偶爾駛過的摩托車的燈光，如同流星般短暫劃破黑暗。
查爾斯獨自站立在河堤邊，望著那渾濁的河水，身影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挺拔而孤寂。
他沒有等待太久，身旁的空氣便是一陣不自然地扭曲，仿佛空間本身被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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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高大、瘦削、如同陰影凝聚而成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側。
伏地魔來了。
他蒼白的蛇臉在黑暗中幾乎在發光，猩紅的雙眼如同兩滴凝固的鮮血，凝視著查爾斯，沒有鼻孔的面孔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有一種非人的、冰冷的壓迫感。
「你很少主動約見我，史密斯。」伏地魔的聲音嘶啞低沉，像蛇在沙地上滑行，「希望你的理由，配得上打斷我的————沉思。」
查爾斯沒有轉身，自光依舊落在河面上，回話的聲音平靜無波，仿佛在討論明天的天氣。
「我要進行一項研究，關於啞炮的成因與潛在治療。」
「需要你，以及那些依舊追隨你的家族，保持安靜。」
「不要干擾，不要試圖破壞。」
伏地魔那沒有眉毛的眉骨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似乎對這個話題感到些許意外，又帶著一絲本能地對「治療啞炮」這種想法的輕蔑。
「啞炮？那些巫師中的渣滓，世界的殘次品。」
「研究他們，簡直是浪費時間。」
「你什麼時候開始關心起這種慈善事業了？」
「這與慈善無關。」查爾斯終於側過頭，看向那雙紅眼睛，目光銳利如刀，「這是現實。」
「純血、混血，甚至————像你這樣的血脈，誰能保證後代中絕對不會出現啞炮？」
「堵死所有的路，最終也可能堵死自己的。」
「我需要一個穩定的研究環境，而沉默，是你們要做的唯一的事。」
「否則，你們要面對的，不只是英國魔法部和鄧布利多，而是————」
查爾斯說到這裡頓了頓，雙眼直視伏地魔，極為認真地說：「整個世界！」
空氣仿佛凝固了片刻。
伏地魔沉默著，在權衡，在揣測查爾斯的真實意圖。
眼前的少年，與自己見過的所有巫師都不同。
良久，伏地魔忽然開口，以前所未有認真的語氣問了一個看似毫不相干，卻又直指核心的問題：「查爾斯·史密斯，告訴我，你為何要學習魔法？」
這個問題，超越了眼前的利益交換，觸及了信念與道路的根源。
若換作旁人，或許會回答為了力量，為了榮耀，為了正義，或是像他伏地魔一樣，為了征服與永生。
伏地魔可以肯定，查爾斯的回答肯定不是這些。
查爾斯轉過身，看向泰晤士河，又抬頭仰望這個季節難得的晴朗夜空，臉上浮現出一種超越年齡的，近乎神聖的莊重。
他抬起手，並非指向任何具體的事物，而是指向那璀璨星空。
「我的目標，」查爾斯的聲音清晰而堅定，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重量，「是那片星辰大海。」
沒有豪言壯語，沒有野心勃勃的宣告，只有這簡單的一句話。
這樣的話，尼可·勒梅和查爾斯說過，查爾斯和鄧布利多說過，今晚是第一次和伏地魔明確提起。
伏地魔那猩紅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看得出，查爾斯並非比喻，不是詩歌般的抒情，而是一個發自內心，堅定不移的陳述。
他看得出，查爾斯的目光穿透了地球的大氣，投向了深邃的宇宙。
他看得出，查爾斯所追求的力量，所渴望探索的疆域，早已超越了巫師與麻瓜的紛爭，超越了英倫三島，甚至整個星球的界限。
在這一刻，伏地魔清晰地意識到，他們確實是截然不同的兩種存在。
「求道者。」
伏地魔想起很多年前遊歷世界各地時聽到的一個詞，這樣的巫師仿佛與世無爭，唯一做的事是追尋世界的本質。
一種微妙的、難以言喻的情緒在伏地魔心中掠過，像是理解，又像是將對方劃出自己認知範圍的感覺。
他不再糾結於啞炮研究是否有無意義，這已經不重要了。
如果查爾斯是求道者這樣的巫師，什麼都無法阻擋他前進的腳步，毫無疑問，他甚至有能量遊說國際巫師聯合會同意自己的研究。
到時候，如果食死徒搗亂，他就能把研究搬到國外去。
「很好。」伏地魔嘶啞地說，算是默認了查爾斯的要求，「你可以進行你那研究。」
他話鋒一轉，紅眼睛緊緊盯著查爾斯，沉聲道：「但不要忘了我們之前的約定。」
「赫奇帕奇的杯子，依舊杳無音訊。」
「那些狡猾的妖精不會一動不動，我需要你儘快找到它。
，那件魂器，關乎他的永生，不能再處於失控的狀態。
查爾斯淡淡地點頭。
「我記得。」
沒再有更多的交流，伏地魔的身影如同他出現時一樣，再次詭異地扭曲、淡化，最終徹底融入了夜色，仿佛從未出現過。
河岸邊，只剩下查爾斯一人，以及那永不停歇的泰晤士河水聲。
下一刻，伏地魔的身影出現在馬爾福莊園那陰森華麗的大廳里。
壁爐的火光跳躍著，映照出周圍一圈戴著兜帽，匍匐在地的食死徒身影。
空氣中瀰漫著恐懼與狂熱的混合氣息。
盧修斯·馬爾福緊張地看著伏地魔的腳，等候主人說話，或者施咒。
這一次碰頭，是查爾斯通過馬爾福聯繫他，再由他轉達。
沒人知道黑魔王和查爾斯聊了什，黑魔王心情如何，有沒有生氣。
其他食死徒也則息凝神，等待著出擊的命令。
今晚原本有活動，被查爾斯耽擱了一下，不過問題不大。
伏地魔感覺到他們的想法，沒有在意，聲音低沉而飄忽的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說：「查爾斯·史密斯，他和我，是不一樣的人。」
這句話如同石子投入死水，瞬間在食死徒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沒有多餘的解釋，沒有對那「不一樣」的解釋。
隨即，他猩紅的目光掃過匍匐的眾人，嘶聲命令道：「行動。」
黑影們如同得到命令的餓狼，紛紛起身，幻影移形的噼啪聲次第響起，消失在莊園的黑暗中，去執行他們的任務。
只留下壁爐的火光，在大廳里明明滅滅，映照著伏地魔那沉思的、蒼白的面容。
霍格莫德村外的暗處，食死徒們驚恐地交換著眼神。
任務的事放一邊，反正不是很急，黑魔王和查爾斯那是什麼意思，這關係到後續的政治和站隊問題。
「不一樣？主人是什麼意思？」
「是說史密斯更強大？不，不可能！」
「是說他走的道路不同？難道主人和他在路線上有分歧？」
「這是警告嗎？還是暗示我們不能招惹他？」
「不一樣」————是不是說，史密斯是連主人都覺得需要————慎重對待的存在？」
一群人嘀咕許久，直到霍格莫德的燈火漸漸熄滅，只有街上的幾盞長明燈，在風雪中時明時暗。
當村子陷入一片寂靜的時候，食死徒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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