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身如柳絮隨風揚，無論雲泥意貫一
雖然有帝祖傀儡的保護，但是以斗王的力量，穿梭在虛空里，還是給靈夭一種被撕裂的感覺。
體驗過了才知道，在穿梭的過程中，她全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膚都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識，在虛空的牽引下拉長延伸。在噁心的頓挫感下，靈夭控制不住的昏了過去。
在昏迷的情況下，幸好鬥帝傀儡的力量已經為其確立好了方向，在她無意識的時候，向著距離戰場最遠的中州北域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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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於，在這段距離，出現了神奇的景象：很多穿越虛空的斗尊強者都懵逼地看著一個斗王從自己面前飛馳，簡直就如同坐飛機坐火箭。
虛空里，靈魂狀態的異鄉人在感知探索下，成功確認了靈夭的方向，頓時額頭浮起青筋。
「這個傢伙，怎麼這麼能跑？」
如果不是預測到這段行動軌跡，否則還真是難以追上。
在幾柱香時間裡，他提前等在某個節點，一躍飛進靈夭體內。
當發現靈夭的魂魄和意識已經要被撕扯成碎片，異鄉人大喜過望，這正好給了他趁虛而入的機會。
種下幾道印記，他就心滿意足地住進了靈夭的意識里…順帶幫她穩定了靈魂。
……
「嘶…這是哪裡？」
感受到臉上滑落的涼意，靈夭在迷糊的意識里睜開眼睛。
露水？
這地方，竟是一片綠意盎然的森林？
努力支撐著身體站起來，感覺渾身都要散架了啊，口中更是乾澀難耐。
下意識地又躺下，櫻口一張一合地開著，又接了幾滴清晨的露水。
細細品味著嘴裡的甘甜濕潤，靈夭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納戒沒出問題…嗯，先找水吧，再在周圍找個村子。」
「倒是不知道現在是哪裡地界，還在中州嗎…亦或者已經在大陸別處？」
嘴裡嚼著一枚高階恢復丹藥，靈夭控制著周圍樹木分散，一邊根據周圍環境判斷自己所在位置。
在靈夭握著一顆中離草，判斷出自己身處中州北域時，腦海里突然出現一道陌生的青年男音。
「呵，你還在中州。」
「誰！」
經歷過與魂族一戰，靈夭在聽到聲音的瞬間，就以體內鬥氣凝成長槍，掃視周圍。
「藏頭露尾的老鼠！」
釋放出天境靈魂的感知，再施以靈媒的強化。
按照道理來說哪怕對手隱遁虛空，她也照樣能找出來…
但靈夭的感知結果告訴她，除了附近幾隻小型魔獸，再無他人。
「不要白費力氣了，我現在就在你的體內…而且，我並沒有想對你做什麼。」
…
靈魂體？
可是不可能啊…
憑藉我的靈魂強度，不可能察覺不到自己被寄生…
靈夭杏眼微眯，進入靈魂中的靈識內。
雖然還是見不到這什麼人的影子，但她已經能隱約感受到對方存在了。
本質上不是靈魂體嗎？
看不出底細呢…
而且對方現在好像也不像想出來交流的樣子。暫時壓制想要查探的念頭，靈夭回過神來。
卻見在她閉目的時間裡，幾隻四階魔獸已經做好架勢，圍住了她…
只不過因為她身上散發的斗王威壓才遲遲沒有選擇動手。
「幾隻畜牲，也想對我動手？」
眼中閃過寒芒，那幾隻可憐的蛇類魔獸，瞬間被地表突然增生的土劍插了個透心涼。
奄奄一息地倒在了地上。
這個經歷也給靈夭提了個醒，她對著周圍的環境，用靈媒從本質上改造了一下。
同時對著方圓幾里，釋放出斗王威壓！
瞬間，原本安靜的森林，飛作鳥獸散。
確認完周圍安全，她這才就地打坐恢復傷勢和鬥氣。
因為是在中州，其實沒有真正脫離魂族的地盤，她儘管能用天階功法修煉和恢復鬥氣，但因為動靜太大，她只能使用最低功率，緩慢地恢復。
儘管這樣，在丹藥的輔助下，她也算有了基本的戰鬥力。
現在，她得先進天北城，然後從空間蟲洞離開中州。
至於下一步要去哪裡？
摩挲著手裡鬥氣大陸的地圖，她的手指停留在了東大陸的位置。
據她所了解的情報，整個東大陸是以海洋居多，陸地反而上少的可憐，不過只有點綴在東海上，連成數片的幾座島嶼。
人煙都算不上多，魂族附屬勢力更是可想而知寥寥無幾。
如果要選擇平穩修行，積累實力復仇，此刻前往東海再好不過了。
而地圖另一邊的西大陸，南大陸，則並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南大陸是魂族的地盤，如果過去相當於自投羅網。
而西大陸，魂族扶持的獅冥宗等勢力也是控制了大半西北大陸。
這些地方都不是作為目的地的首選。
收起地圖，靈夭正欲起身進城，識海里，那陌生男聲又響起。
「其實我更推薦你去西北大陸。」
該死的老鼠，終於露頭了？
少女眯了眯眼睛，收起心神，嘗試著和它溝通起來。
「嘖，藏頭露尾的鼠輩，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呵呵…我是誰並不重要。」
「不，很重要，我得搞清楚，藏在我意識里的到底是什麼玩意。」
聽出靈夭不善的語氣，異鄉人在她意識里微嘆。
「…我只是一個異鄉人…」
「？」
異鄉人？什麼意思…
不屬於中州？還是什麼其他意思…
聽著對方這顯得不怎麼誠懇的回答，靈夭嘗試將身體凝聚出的紫紅火焰在體內燃燒。
畢竟，這股火焰她實驗過，對於靈魂和意識有極大的破壞力，至於對自身的損傷…也在可以承受的範圍內，是提前解決一個隱患而值得付出的。
但她剛想動手，整個人瞬間僵硬了！
不能動？！
「你這傢伙！對我做了什麼？」
「呵呵，小姐，你疑似有點太暴力了。要知道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
「如果不是我和你融合，你早就被虛空亂流撕成碎片了。」
「我還得謝謝你這個控制我的東西？」
靈夭從牙縫擠出這句話，對方在她心中的份量，現在幾乎快和魂族持平。
「不要抱著那麼大敵意，我並不是什麼東西，用你們世界的話來說，我連靈魂體都算不上，只不過是一段執念罷了。」
「我注意到你，也是你身上同樣強的執念，我對你並沒有什麼壞想法。」
男人說的話雖然誠懇，但靈夭還是捕捉到了幾個詞。
融合，你們世界…
嘖，原來是不屬於我們世界的異鄉人？
「融合？難道不是控制嗎…卑鄙的異鄉人！」
「你要相信，我對你並沒有做什麼，我選擇和你融合，也是要跟你進行一場對雙方都有利的交易。」
交易？難不成…
心中生出奇怪的念頭，靈夭搖搖頭，將這些想法甩出腦袋，但之前對這異鄉人的敵意倒是莫名的減輕了些。
「靈夭小姐，你的執念是復仇對吧？」
「……」
「我會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幫助你，我的本體在原本的世界也是位於頂點的存在，我相信關於一部分修煉的理解，對於你的修行，同樣是彌足珍貴的。」
「並且，如果我得到信息沒有問題…你的敵人，是叫魂族？我們所在的世界，是叫鬥氣大陸？」
「沒錯！」聽到魂族二字，靈夭好像被冷水潑了一樣，驚醒過來。
「呵呵，那就沒問題了，那就沒問題了…」
異鄉人古怪一笑，仿佛吃定了什麼一樣。
「從剛剛開始，你就一直在扯東拉西，我絲毫沒有看出你的誠意。」
「靈夭，你的語氣好像有點焦急了？」
「不用擔心，這個約定你暫時也不用去同意…時間遲早會證明我的誠意。」
「況且，你現在也趕不走我，哈哈哈！」
被說中了事實，靈夭嘀咕了一句。
「卑鄙的異鄉人…」
「哈哈，靈夭小姐，為了拉進你我的關係，我決定破例告訴你些事。」
「比如，名字？」
「咳咳，倒也沒錯。」
說到這，異鄉人的聲音莫名鄭重了些。
「在下，柳貫一。」
「很高興認識你，靈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