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4章 節156.不是我們

  極端的恐懼會滋生極端的憤怒。

  萊塞瑞安看著蛛後蘿絲，嗬斥的言論脫口而出：「叛徒！」

  蘿絲銀灰色的冷漠眼眸落在如臨大敵的精靈身上，正欲開口，安南冷漠話語從旁傳來：「叛徒也是你叫的？」

  安南走到蘿絲身邊，轉身面對精靈長老：「蘿絲萬年前便活躍在王庭，她以精靈為名征戰時，你，你的父親，你的爺爺還沒出生。」

  「按照輩分，你們應該叫池一聲祖先。」

  打狗還要看主人，何況是打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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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蘿絲的殺意漸漸消退，饒有興趣看著安南發揮。

  安南這麼做有點像火上澆油，沒辦法，這種時候，只有蘿絲才能轉移精靈的注意，乃至阻止她們。至於激化……先度過眼前這關再說吧。

  「祖先？憑池一個背叛者，殺害無數精靈的劊子手？」

  安南裝作好奇問蘿絲：「你離開精靈之前，在精靈王庭是什麼身份？」

  蛛後蘿絲帶著微不可查的追憶說：「我曾隸屬第十六小隊，後來晉級為隊長，又成為長老……」「所以你也曾為精靈立下汗馬功勞？」

  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說池的蛛後蘿絲微抿嘴唇：「可以這麼說。」

  安南重新面對精靈長老：「所以你甚至不願稱呼池一聲祖先。」

  然而他的拖延小把戲不起作用，萊塞瑞安沒忘她的目的，冷喝道：「讓開，叛徒，精靈一族暫時無暇理會你。」

  安南轉身，拋給蘿絲一個「交給你了」的眼神。

  「你是誰的子嗣，如此愚蠢且無腦。獵風？還是洛瑟瑪？」

  萊塞瑞安微抬下頜：「對於你這樣的叛徒，怎能理解獵風家族的榮譽？」

  還真讓蘿絲說對了。

  「你不怕吾將你們轉化成黑暗精靈？」

  萊塞瑞安與身邊精靈衛官毫無懼意：「誰也不能阻止精靈取回自己的世界樹！」

  「你們在說這棵樹？」

  蛛後蘿絲抬起眼眸，異世界樹「沙沙」搖晃，似在回應池。「沒錯，但是它是吾親自從異界找來的世界樹，跟你們又有什麼關係？」

  「世界樹從來不是精靈的世界樹。」

  安南附和：「沒錯，你們只是僥倖得到它，並不是生來屬於你們。」

  結果就是安南對精靈的偏執有了新的認知。

  只要她們認定的事，那麼一切理由都是藉口。

  你說它來自異世界，她說生長在艾倫就是艾倫世界。

  你說它不是世界樹，她說它就是世界樹。

  你說它都不是艾倫世界的產物，她說異世界樹也是世界樹。

  你坦白說這棵樹吃「人」，哪裡像一棵世界樹，她們震怒你們人類居然敢給精靈聖樹如此褻瀆的東西。「我在這裡，你們別想靠近它。」

  蘿絲還想像貓捉老鼠一樣逗弄她們一會兒，結果萊塞瑞安竟真敢在自由城，在蛛後蘿絲面前動手。空間中瞬間浮現密密麻麻的蛛絲，瞬間將眼前精靈制伏。

  「安南，將她們交給我如何？」蛛後蘿絲眼瞳深處閃爍危險的光澤。

  蘿絲罕見的自責起來一一自己是否沉寂太久，以至於一群精靈都敢對自己出手。

  安南也一陣頭疼，這就是和精靈打交道的代價嗎？

  最後安南還是放了她們，理由是精靈看見蜘蛛神後失控也可以理解……雖然精靈大概率會認為「你放了她們，不正說明你心虛」。

  希望精靈能感受到安南的善意，而不是什麼「蛛後蘿絲也在這裡？那么正好可以奪回世界樹的同時消滅精靈族的仇敵，雙喜臨門」。

  「還好你手下留情，不然我就要跪著求她們別死了。」安南帶著歉意，蛛後蘿絲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以人性為主導的蘿絲只是說：「時至今日，你仍對精靈抱有幻想？」

  「沒有，我又不是被壞女人玩弄感情的少年，像狗一樣召之即來。」安南搖著頭，上一次精靈傷透了他的心，「我只是想避免戰爭……」

  「那為何還要發展軍力。」

  「我的意思是，要打也是打奧爾帝國。」

  來的這群精靈只是一支先遣隊，領頭的只有一個高等精靈長老，就算全抓起來又能如何呢？另一方面，讓精靈意識到她們被當成了槍使用。

  但就像之前說的，精靈一旦認準了什麼，那就什麼也聽不進去了。

  她們才不在意被不被當槍使，她們只要確認第二棵世界樹的信息是否準確。

  事情陷入一個死循環：安南不讓精靈接觸異世界樹一一精靈不接觸異世界樹不罷休。

  安南開動腦筋的同時，不禁在想消息是誰透漏出去的呢？

  以精靈的靈敏度，她們起碼應該在五年後知道而不是現在……大概率有誰告訴她們什麼。

  安南腦海第一時間蹦出一個名字。

  然而就在安南敲定了幕後黑手之時，那位「黑手」主動聯繫安南，並表示：「與我們無關。」安南給奧爾帝國的回信言簡意賅：「誰信？」

  晚些時候，以內政大臣魁奇為名義的信件便送抵安南面前：「不管你信不信。無論我們再怎麼衝突不和，也只是人類內部的事。任何涉及異族的行為都會視作背叛人類。」

  還有什麼比反人類罪的帽子更大，安南一時也不能確定，問奧爾梅多：「你認為奧爾人可信嗎？」「他們雖然討厭，但沒必要在這種事上騙我們。」

  「算了，不重要，重要的是看他們接下來怎麼做。」

  安南回信，這次只有一個單詞：「證明。」

  奧爾帝國當即自證，它突然發布聲明，勒令精靈退回威爾海姆，否則將遭到帝國嚴厲打擊。轉向之迅速讓外界不少人大跌眼鏡，同時奧爾帝國內部展開自查，所有之前參與針對過安南的人都被審判庭抓了起來，甚至包括派格。

  連托比亞家族也沒法與整個帝國對抗。

  「所以真的是巧合？」

  好吧，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安南一直沒怎麼藏著掖著，把異世界樹當地標性建築不說，還做成存單晶片發到世界各處，說不定就是被路過的精靈發現，帶回威爾海姆了。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有其他敵人在暗處，但已經不重要了。

  當務之急是怎麼讓精靈冷靜下來。

  但是很難，精靈們的行為越來越激進，越來越不可理喻，想盡辦法刺探異世界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