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8章 節21.烏鴉先知指引了新的道路
人類不是嘆息之壁上唯一的面孔。
矮人、精靈、還有獸人。
畢竟保護艾倫本就不光是人類的事。它的起源還要追溯到精靈歷時期。當時的精靈、人類、矮人、獸人擊退了南方肆虐的格拉姆。矮人工匠修建嘆息之壁，精靈蓋起精靈法師塔，人類和獸人出兵。那是各族群最團結的一回，只不過隨著格拉姆之潮控制住，各種族又變成了互相看對方不順眼的姿態。安南注意到腳下城牆的材料，跺了跺腳：「水泥？」
看其磨損程度，安南發明出來的第一時間就被用在嘆息之壁上。
「嘆息之壁過去千年裡一直在增加高度和厚度。」羽毛之王眺望遠方第三道防線。
「至高王也並非像你想的那樣，全無責任，世界盡頭便是由十三王共同防禦。」
「我也要嗎？」安南指著自己。
「新王不急著參戰，但你需要派士兵來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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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我帶你去見一見你的士兵。」
「我的士兵？」
安南好奇跟著羽毛之王走向兵營。
因為嘆息之壁的厚重，他們真的在久無戰事的嘆息之壁上建起一座小鎮，從前線退下來的士兵就在這些每隔十幾里就有一座的小鎮上休息養傷。
安南和羽毛之王所過之處，士兵後退，單膝跪地行禮。
羽毛之王雖然帶著面具，但她的氣質瞞不過任何人。
「起來吧，最英勇的戰士們。」
安南說了一路，來到一座兵營前。
收到消息的老兵在門口等候，同樣單膝跪地，但是對安南行效忠禮。
羽毛之王說：「他們是泥巴之王的士兵。泥巴之王隕落後，他們繼續留在這裡。」
老兵數量近百，比想像中少太少，因為隨著當初泥巴之王隕落，心也一同死去的士兵大都死在了戰場上。
活下來的只剩下憎恨，為何自己還活著。
安南凝視他們的雙眼，跟當初的瑞坎爾人一樣，他們還活著，但是家卻沒了。迷茫、滄桑、痛苦，但是多了堅定。
「我會給你們兩個選擇。」安南動容道：「追隨我，我會帶你們回自由城，開始新生活。」說完，沒有太大反響，安南繼續說：「我會把你們送去泥巴之王的繼承者，伊莎貝格那裡，重返故土。老兵們你望我，我望你。
「我們想要第三個。」
面前站起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兵：「我們要留在這裡，死在世界盡頭！」
換做其他人，此刻一定會大受感動，表示他們每個人都是英雄。
但安南卻搖頭說：「世界盡頭不缺你們幾個老兵，但自由城和伊莎貝格那邊缺你們掌握的殺蟲子的本領。你們將知識教出去，會殺更多蟲子，會讓更多士兵未來在世界盡頭活下來，直到徹底把這些狗雜碎趕出艾倫！」
老兵們不再遲疑，表示願意和安南回去。
「你做出了更好的決定。」羽毛之王語氣里滿是對安南的欣賞。
無論讓老兵回去還是留下，在她眼裡都是勉強及格，沒有改變老兵的處境。
唯有讓老兵將知識傳承下去，將他們從泥沼中拉了出來。
「新生代表希望，傳承代表未來，我只是取巧讓他們看到了這兩點。」安南謙虛地說。
只不過是安南最喜歡的雙贏：老兵重獲希望，新兵得到經驗。
看著曾經死氣沉沉，活著就是為了死去的老兵們眼中重燃希望，羽毛之王感慨：「我此刻真的相信你能讓蛛後蘿絲站在我們這邊，以及……」
「以及？」
羽毛之王不再視安南為晚輩，而是一個可以平等交談的朋友：「對於嘆息之壁，你有什麼想法？」「您的看好讓我很榮幸，但我才來幾分鐘，半個小時前，連星門都沒見過……蟲肉能吃嗎？」羽毛之王有些跟不上安南跳躍的思維：「味道不太好，還有毒素，但的確可以食用。」
糧食在路上耽擱時，世界盡頭的守軍也會吃點格拉姆肉。
「那就好辦了！」
「什麼好辦？」
「您覺得讓惡魔和鼠人來守衛世界盡頭如何？」
羽毛之王雖是活了上千年，最古老的人王。但她足夠開明一一光是洗腦蛛後蘿絲分魂，讓池改變陣營這個想法，就說明她並不介意意外。
但讓混沌守護艾倫大陸還是超出了羽毛之王的認知。
安南問她：「您知道北方的種子莢嗎？」
「知道，還有一位北境之王鎮壓在那裡，對嗎？」
「迦娜族的族長，我把她救了出來，換魅魔女王莉莉絲代為鎮壓。」安南攤開手，「我們還沒簽訂契約，但她已經這麼做了。」
「若是它們背叛怎麼辦？」
「那是我的事。」
自由城，郊外。
七個反抗者沿著海岸線一路向東，已經看不見遠方的自由城。
「我們還要走多久？」
面對同伴的詢問，埋頭趕路的尼爾森說：「烏鴉先知沒出現，就說明還不夠遠。」
繼續趕了十幾分鐘路，在一片考慮橫穿還是繞過的樹林前，他們遇到樹梢上的烏鴉先知。
尼爾森驚喜地跑到樹下，大聲說：「烏鴉先知，我找到了第七位反抗者，但又收到了您的信，說第七位反抗者已死……是怎麼回事？」
烏鴉先知黝黑眼瞳倒映樹下七道人影：「未來的脈絡不會改變，但枝葉一直在搖擺。」
尼爾森四顧：「沒有風啊？」
「先知的意思是未來的主體不會變，但細節一直不斷變化。」
「我想我懂了……神靈預言了七位反抗者，犧牲一個是變數，但又會填補回一個！」
「就是這樣。」
貝兒鬆了口氣，還好，尼爾森聽懂了。
「我還沒說要答應。」
被夏末的海風一吹，雷普恢復了冷靜。
暗殺人王，讓奧爾梅多上位，奧古斯塔家族成為人王家族，看起來美好，但……
「就憑你們，怎麼在守衛森嚴的自由城執行刺殺？」
尼爾森拿出秩序之神的聖物：「我有這個。」
「秩序之神的聖物，在其上寫下名字者，會自食惡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