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3章 節16.懷著血仇的王國人
羽毛之王領著安南和其他人王穿過遊廊，前往庭園。
諸王漸漸被落在後面，他們兩三成群的漫步，沒了「外人」，安南說話自如了些：「這是新王的傳統嗎？」
「你是指什麼？」
安南伸手虛扣住自己臉：「其他人王都有面具，就我沒有。」
「你也有一副面具，自由之王，只是你自己看不見。」聽了前半段話準備去湖邊映照的安南怔然，「那我的面具是什麼樣？」
諸王的面具都反映著自身相性，比如黃金之王就是黃金面具，骸骨之王就是頭骨面具，安南很好奇自己的面具和王座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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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羽毛之王說，「一副沒有任何圖案的面具。」
隱喻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神聖會議時別給我一把空氣王座就行。」安南玩笑說。
安南來到了見證之地，這裡充滿自然與文明的交融，或者說……稱得上荒涼。
野草從磚石縫隙里鑽出，灌木與小樹孤零零的生長，分散矗立在庭園的雕像之中，有三座雕像爬上藤蔓。
微風拂過見證之地，帶來了故事，也帶走了故事。
安南數了一下，發現一共有十六座雕像。
歷代人王的雕像都在這裡，安南看到了泥巴之王，它與其他兩座雕像一樣，表面爬滿了藤蔓。雕像上的安南偉岸至極，即便高度、強壯比不上其他初代人王，但大理石的厚重感削弱了安南身上的過分稚嫩，過上萬年也不會風化損壞。
它左手拿著書，右手拿著劍，安南不知道羽毛之王參考了誰，但覺得合適極了。
跟它差不多的只有一個左手法杖，右手劍的藤蔓雕像，但比起安南那「知識就是力量」的寓意差了一截。
過去的人王會在諸神之下見證，池們自我封印之後，見證儀式變得更像是個過場，安南站在暮色中，其他人王見證下跟著羽毛之王念了一段頌詞，就算完成。
回去的路上，安南看著天邊落日的餘輝，世界樹的剪影，就像看著一個時代的落幕。
「我有個問題。」
「自由之王，你可以隨意提問。」
「為什麼沒人告訴我人王的職責？」
「因為人王本不需要承擔任何責任。」
安南因羽毛之王平靜的敘述停下腳步。
她繼續說：「至高王代表人類至高無上的權利，我們就是人類文明的本身，我們只需要照顧好自己。」「所以人王不需要為人類的未來負責？」
繼神靈之後，人王的真相再次讓安南震驚。
說好了天塌的有高個子頂著，他好不容易熬到人王，結果發現高個子都躲進了地下室？
「這麼說太絕對，即便為了自身的延續，我們也要承擔一些責任。」
「比如世界盡頭。」安南低語一聲，轉而問道：「凋零世界呢？」
「這是我要說的另一個事。」羽毛之王繼續前進，「神靈沒那麼好，但也沒那麼壞，池們自我封印，也是規避它的目光。。」
「若任由力量消退，它會嗅到艾倫的虛弱，加速趕來。」
「凋零世界背後的存在？它到底是什麼？」
「自由之王，你不是已經見識過了，在異聞城。」
「那些怪異？它們很特殊，但並不強。」話音落下，安南想到王女為了關門而犧牲，瓦倫西亞大主教也被轉化，改口說：「起碼無法和神靈對抗。」
「因為異聞城的怪異只是被凋零世界侵染的爪牙。」
「既然如此，你們當初為何不幫忙？」
羽毛之王沒回答安南，而是反問他：「王女是怎麼認為的？」
「她能理解，並說人王有更重要的事。」
「算是，也不全是。」羽毛之王走在前面，「你應該知道，艾倫一直在躲避它的視線。」
安南點了點頭，能把當時不可一世的巫師們嚇得放棄侵略，縮回艾倫世界，不知道他們當初究競看到了什麼。
羽毛之王說，巫師以自身偉力為豪，最強大的巫師摧毀一座大陸，一個世界也非難事，但他們卻見到連自己也無法理解的力量。
「你見過……一個世界活過來嗎？」
「什麼叫活了過來？」
「它有了呼吸，有了脈搏，甚至有了意識。它視身上的一切生靈為寄生蟲，永不饜足的吃了億萬生靈後尤嫌不夠，主動找尋其他世界去蠶食……」
羽毛之王緩緩講述，「那一幕會讓看見的人都會發瘋，只能轉述。而這只是被背後存在侵染的爪牙。」那就好像一個戰士和一個陌生人比誰先打碎一塊岩石，戰士使用聲勢浩大的戰技砸碎岩石。而陌生人伸手點了一下，岩石就變成黃金。
這一幕已經超出戰士的認知，那是另一種力量。
安南深呼吸，然後吐出：「我們不能逃跑嗎？」
「逃跑？」
「逃到其他世界，或者帶著艾倫世界跑。」
羽毛之王卻只是說：「你會為了自己早已化作塵土的未來做準備嗎？」
答案是會。
決定了，回去之後就秘密執行流浪自由城計劃！
打，我第一個跑。跑，我第一個跑！
觀星議事廳出現在前方，安南停下問：「我們什麼時候去世界盡頭？」
「隨時可以。」
「明天上午吧，我不想晚上去。」
「為什麼？」
「因為早晚會出事。」
尼爾森等人跟著黑龍耐奧索斯來到他的藏身處，見到第六位反抗者。
他坐在露台上，望著遠方亮著點點星光的海灣發呆。
「你好，我是尼爾森。」尼爾森主動打招呼
「西格瑪。」男人頭也不回。
尼爾森走到他旁邊：「你在看什麼？」
「枉死的靈魂。」
尼爾森不善言辭，但他在西格瑪身上看見曾經那個迷茫的自己。
他緩緩講述起自己經歷的未來，然後問他：「你呢，你又是為什麼成為反抗者？」
尼爾森的故事似乎打動西格瑪，他開口說：「我曾經心懷希望，被國王派來求學，並天真的相信安南·里維斯會保帶來光明。」
「然後……他與殘害了無數王國人的惡魔同流合污。我看著安南和魅魔女王談笑風生，一閉上眼，就是鐵壁堡數千血債………
比起他們，西格瑪的仇恨更實質，更具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