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1章 節14.改邪歸正的黑龍

  「骸骨之王，怎麼來的這麼晚？」與帝國交好的荊棘之王問他。

  「叛軍坐不住，發動了叛亂。我要坐鎮蒙特婁山。」

  骸骨之王語氣平淡的說出不得了的大事。

  

  「解決了？」

  「沒解決的話，你此刻看見的就是叛軍元帥了。」

  安南在萬湖之湖待的那一個多月，帝國利用惡魔引出一波又一波叛軍，肅清內部，最後關門打狗解決惡魔，完成自潔。

  因為帝國跟安南一直走得很近，奧爾帝國沒少發聲評價帝國此舉是在慢性失血，不少人被帶動，也認為帝國在變得虛弱。

  跟外界的悲觀不一樣，安南並不認為這麼做會讓帝國元氣大傷，正相反，割去了腐肉和爛瘡的帝國會在新的千年煥發生機。

  「不像某些國家，不自潔不是因為內部乾淨，而是已經爛到骨子裡。」

  「咳……」

  黃金之王清了清嗓子，覺得被安南影射。

  寶石之王不語，仿佛安南諷刺的不是他。

  諸王會議並不像想像的那樣，十三位艾倫世界最有權勢的人王幾句話決定一個地區的命運一一這也跟最近沒發生什麼大事有關。

  他們只是在閒聊周邊發生的大事，最大的事不過是水晶之王想從烈焰之王那裡買一批問題。安南趁機提出自己的問題：「眾神失聯的真相是什麼？」

  交談聲減弱，諸王望來，深岩之王打趣：「你的蛛後蘿絲沒告訴你嗎？」

  「我還沒來得及問。」安南實話實說。

  剛救出小蜘蛛，他就被捲入到王選，然後蘿絲又找到另外五分之二個自己，根本來不及問。深岩之王道：「回答這個問題之前，你對艾倫大陸了解多少？」

  安南知道北方是北方，南方是南方，中土是中土。

  「只比普通人知道的多一些。」他謙遜的說。

  安南以為深岩之王會說近幾年的事，起碼是近千年，但沒想到他將時間線直接拉到比巫師時代更古老，連原始神靈都沒誕生的蠻荒時代。

  最古老的海洋之神記錄下一場大爆炸，源頭不是艾倫大陸，而是星空深處。

  數不清的世界受到影響。而在那之後，艾倫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神靈開始登上舞台，諸種族也學會運用魔力，精靈仗著對魔法的親和，更是創造了四萬年之久的輝煌歷史。

  「您是說，神力和魔力源自那場爆炸？」

  宇宙大爆炸？

  不……不對，居然能在外部觀測到，就說明那時宇宙早已成型。

  難道是超新星爆炸之類的情形？

  「尚不確定，但巫師和奧術師們認為並非巧合。即便並非源自那場爆炸，也一定是它激活了什麼。」艾倫大陸的魔法居然來自超新星爆炸？

  怎麼說呢，離譜中透著一絲合理。畢竟魔法也要遵循科學。

  既然艾倫大陸是星球，有恆星，有衛星，有穩定的24小時和四季變換，那麼一定是和地球相近的情況，起碼在同一個宇宙。

  但是這和神靈失聯有什麼關係？

  「因為其中一種力量在消退。」

  沒有永恆的事物，王權會腐朽，長生種會凋零，就連世界本身也會衰老。

  那場星空深處的爆炸的五萬年後，神力開始消退，眾神們悚然發現，信徒提供的信仰之力越來越少，遲早有一天，池們無法再從生靈的信仰中獲得力量。

  社們用了一切手段也無法阻止。

  池們有的選擇遠征，前往爆炸的源頭或追逐爆炸的潮汐。有的放棄力量降為聖者，或褪去軀殼重新開始，但更多神靈選擇自我封印於神國，靜待下一次潮汐到來。

  「神力在減弱，那麼魔力呢？」

  「魔法元素也一樣，只是我們有很多方法能獲得魔法元素。」

  「所以不是什麼無法抵禦的強敵出現，只是內部出了問題？」

  安南鬆了口氣，正想著果然是自己嚇自己，突然發現人王們都沒有回答。

  「你們說話啊，別嚇我啊……」

  沉默中，骸骨之王說：「這個千年裡，糟糕的事應該不會發生。」

  「什麼叫這個千年，什麼叫糟糕的事，什麼叫應該？」

  問題一環套一環，好在作為人王，這世上已經沒有什麼秘密能對安南隱滿。

  羽毛之王說，艾倫強大的時候，給周邊世界帶去了戰爭與毀滅。如今變得虛弱，過去的敵人可能會對艾倫世界虎視眈眈。

  但一切剛開始，其他世界的反應不會如此之快，而且誰都知道，第一個動手會遭受雷霆般的反擊，誰也不想做第一個。

  「他們不受潮汐影響嗎？」

  「其他世界與我們的距離不是空間上的距離，而是另一種維度。」

  這麼說讓人迷惑，但換成「魔法版蟲洞」就好理解了。

  「我不是龍裔，吾乃黑龍，耐奧索斯！」

  若在野外，耐奧索斯會恢復真容，展開巨大的龍翼，恐怖的龍威鋪天蓋地襲向渺小的人類。但在自由城，他敢這麼做，近衛軍團就會像蒼蠅一樣出現在外面，連外泄一點龍威都會招來塔靈的警告，只剩一句還有些聲勢，但誰也嚇不到的自我介紹。

  貝兒警惕的說：「黑龍不是邪惡的嗎？」

  「還能比惡王更邪惡？」

  黑龍耐奧索斯冷哼一聲：「你們想做大事，就別讓自己看上去像烏合之眾。」

  「你憑什麼這麼說！」

  黑龍耐奧索斯看向伊恩：「他這些天帶著羽毛，恨不得讓所有人知道，你就不怕他早就叛變了？」伊恩弱弱的說：「我沒有……」

  「若不是對那個人恨之入骨，我實在不想找你們合作。」

  尼爾森打圓場：「你誤會了，我們也是昨天才找到的伊恩，知道他這幾天一直在碰運氣，就想著說不定能有發現。」

  黑龍耐奧索斯譏諷：「跟一個蠢貨，更像是烏合之眾了。」

  伊恩神情畏縮，不敢跟一頭黑龍頂嘴，貝兒不怕它：「喂，我忍你很久了，你從一開始就一副自大、尖酸刻薄，是沒有在意你的人嗎！」

  黑龍耐奧索斯愣在原地，接著，兩行眼淚從它的眼角滑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