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9章 節702.搭建舞台

  安南在回答完幾個問題後，動身來到第二個廣場，開始新一輪演講，散播那些更像危言聳聽的言論。按理說安南在城中聚眾演講，大人物不會不知道。

  他們要麼反感，將人群疏散，要麼認同，帶走安南，而不是現在這樣當做無事發生，保持詭異的平靜。「到此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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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座廣場演講完，安南剛走下台，紫羅蘭公爵迎面走來，「再繼續下去，你會變成笑柄的。」連說三場，饒是安南也不禁有些疲憊：「難道因為成為笑柄就不這麼做了？聖羅蘭歷是人類的紀元，但我們還像一盤散沙，好像誰來都能踩一腳。你能想像精靈紀元，獸人都侵入精靈王庭，但精靈內部還在分為高等精靈、暗夜精靈、血精靈、木精靈嗎？」

  「所以他們想笑就笑吧，第一次是新鮮，第十次是跳樑小丑，但第一百次，一千次，他們會沉默，並在心裡認同我。」

  紫羅蘭公爵默然，抬頭望向「你說得對，但你有多少時間能耗在這裡？」

  「我們商人有句諺語，叫時間也是成本。你把大量時間花在低收益的事情上，只會得不償失。」安南想了想自己費的口舌和浪費的時間，如果是在中土，此時起碼有幾十個職業者響應自己，不由嘆息：「你說得對，我應該去找你們議員談談。」

  「那更是浪費時間。」

  紫羅蘭公爵不客氣地說道，「南方聯盟是個巨無霸，比你想像的許多聯盟都大得多，你搞的聯軍在聯盟面前稚嫩的像是孩童的沙堡……」

  「我無意貶低你，安南·里維斯，正相反，我很欣賞你，你把一個族群混雜的聯軍管理的井井有條，說一不二，你是個聰明人。所以，你應該更明白當上百個勢力糾纏在一起，每個勢力有自己的善惡喜好，發出自己的聲音，該有多龐大複雜。」

  「就像是神聖議會？」

  「遠比議會複雜，起碼那十三位人王可以拍案定音。」

  安南想說臃腫是壞處，但轉念一想，各自為政的北境之王沒了，南方聯盟再怎麼也比一盤散沙要好。他終於放棄了在南方聯盟城拉起一支隊伍，跟著紫羅蘭公爵坐上馬車。

  「公爵，我……」

  話還沒說出口，紫羅蘭公爵變戲法般摸出厚厚一疊帳本：「安南，南方一直遭受鼠人、獸人的侵襲，這是我們這些年抵抗它們的損失，安南，你們自由城賺了這麼多錢，我需要你的幫助。」

  安南張著嘴，他說的可都是我的詞兒啊！

  馬車迎面駛過，拉車的馬稀里嘩啦的噴出些糞蛋。雖說後面有兜糞布，但混雜著草料的味道還是鑽進來安南閉上嘴，忿忿罵道：「無恥的騾馬！」

  紫羅蘭公爵老神在在，只是挨幾句罵而已，如果能省下幾萬幾十萬金納爾的話，再多罵幾句也沒關係。「在我看來，你的聯軍已經很強大了，只要帝國抽出手，就能和他們一起解決北方混沌，為什麼要著急呢？」

  「我不能說。」安南搖頭。

  「你如果真不死心，我可以指一條路讓你去碰碰運氣。」

  「什麼？」

  安南走了，他頭也不回，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因為走的很早，他並未像紫羅蘭公爵說的，成為聯盟成員的笑柄，那三場演講也打動了許多人一一隻是打動不意味著就要去送命。甚至還成為「別人家的孩子」一一你看人家堂堂至高王候選凡事都親力親為，你們這些家族子嗣恨不得撒尿都是僕人伺候一

  第一次南方聯盟城之行折戟而回，不過等王女甦醒後，他還會回來的。

  沉寂了半個月，前哨島重新忙碌起來。

  來往的大量非駐軍的身影跑來跑去，「船可以用海崖代替，效果更好。」帳篷中，金凱利男爵興奮地說「當月光灑在崖頂，美麗的少女在潮汐聲中歌唱，海面升起巨獸的身影……」

  金凱利邊說邊翩翩起舞，給了凱特琳娜一點小小的震撼。

  「他一直這樣？」

  安南走進來：「男爵是體驗派，通過把自己想像成角色來接近角色內心。」

  凱特琳娜迎上去：「怎麼樣，父親同意了嗎？」

  「本來公爵不同意你來北境，但我說要援助之後，他又覺得你來北境不是不能考慮。」安南強顏歡笑。「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想保存實力。」凱特琳娜埋怨道。

  安南倒是能理解：「這也正常，北境畢競離南方太遠，中土都沒管，他們憑什麼管？」

  「那怎麼辦？」

  「你父親給了我一個信物。」安南拿出一枚石化的樹葉晃了晃，「表演完我還要再回去一趟。」距離天黑還剩不到三小時，時間緊迫，連安南也跟著出謀劃策。

  賓恩本就有唱功，經過娜迦一族的果實改變聲線後，演唱起來優美動聽。

  安南想到海怪貝薩魯的溫和聲音，讓賓恩試著換上溫和聲線，發現效果更好。即便那位紫羅蘭活過來，唱出來的月光曲也不過如此。

  他們來到金凱利男爵精心挑選的海崖，崖下嶙峋怪石與突起有助聲音的迴蕩，仿佛有另一道歌聲在輕輕附和，充滿空靈與回憶。

  夜幕很快降臨。

  今天不是滿月，但也差不了多少，甚至海邊的潮汐仿佛比滿月時還強烈，露出大片礁石海床。到了預定的時間，安南最後安慰賓恩：「不要緊張害怕，海怪貝薩魯那種存在能輕易感知你的情緒。當它不存在，想像你是坐在海崖邊抒發懷念過去情緒的少女。」

  「我知道了。」賓恩深呼吸。

  其他人退到遠處，安南拿著魔法石，準備將這一幕拍下來，試探市場反應。

  要是熱度很高，就趁熱打鐵拍魔法影像，出周邊商品，讓紫羅蘭後人巡迴演出。

  要是沒熱度，也可以作為「偉大安南的偉大自由城的又一次偉大勝利」功績去傳播。

  所有準備就緒，金凱利男爵高舉起手，喊道：「開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