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3章 節586.下跪的國王
第1953章 節586.下跪的國王
子彈打在它們堅硬的頭骨上，迸濺火星，發生折射跳彈，但它們的翅膀沒這麼堅硬，大量石像鬼被打穿翅膀，扇動那猶如被蟲蛀的樹葉般翅膀，歪歪扭扭栽落。
石像鬼們頓時抬起高度，和人類士兵拉開距離。
趕來的騎兵逆流而上，對沿途平民大叫：「繼續走，我們是過來支援你們的，還有其他倖存者嗎？！」
民眾頓時七嘴八舌說起護送他們的士兵和一群男人斷後的事。
這時，馬車上一名貴族打扮的狼狽女人尖叫：「石像鬼又追了上來，他們早就死了，快帶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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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團長皺了皺眉，但未說什麼：「哈恩，你帶一支小隊護送平民回去。其他人，跟我拖住石像鬼！」
石像鬼開始第二輪俯衝，士兵們也裝好新的彈夾，舉槍便射。
為了吸引住這群石像鬼注意，他們用的方式和斷後士兵一樣，隔開手掌，用血腥味引誘它們。
哈恩小隊長帶著民眾們繼續撤退。
直到夜幕降臨，為他們殿後的士兵始終沒有回來，但空中也再沒有那恐怖的尖嘯聲。
深夜，不敢點亮火把，摸黑趕路的隊伍終於看見地平線盡頭升起的火光。
哈恩小隊長長舒口氣，命令士兵點燃火把。
巨大、結實與山岩融為一體的鐵壁堡出現在面前。
幾十分鐘後，鐵壁堡接收了這群從舊城逃回來的難民。
哈恩還想掉頭回去接應團長，被從城牆上走下來的一名年輕軍官阻攔。
「不用去了，偵查空艇發回消息，地面上最後一道移動的身影在一個小時前就停下了。」
哈恩胸口一陣憋悶，像是堵著什麼，宣洩不出來。
年輕軍官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能理解這種痛苦，但起碼你們成功接回了平民。」
他說雖然守軍一個未回，但舊城的民眾逃回來了好幾千人。守望塔因有傳奇法師護送，除了襲擊當時城牆上的守軍和敲鐘示警的哨兵，也基本全都回來。
睿石哨站則遲遲沒有動靜。
因為哨站離鐵壁堡最遠，也因為————那裡很可能沒有倖存者了。
西格瑪望向獲救的人們，大多數人在分享劫後餘生的喜悅，少部分人在悲傷啜泣，有一名老人在大聲痛哭：「那麼好的小伙子們，就因為救我們被石像鬼撕碎，不值得啊嗚嗚————」
她的哭喊感染了周圍的人，笑聲逐漸消失，人群中瀰漫起一片令人喘不上氣的低壓。
西格瑪走過去，遞去手帕說：「別哭了老人家，沒有什麼值不值得，我們是士兵，抵禦外敵，保護平民是我們的天職。」
他環視周圍一圈眼圈發紅的平民，說道：「只要還有人在，王國就會一直在。」
他們趕了一天路，受到驚嚇，加上情緒起伏，再強行趕路回新王都會病倒一大片，西格瑪讓他們暫時在鐵壁堡內休息。
鐵壁堡方圓數里燈火通明，從自由城送到新王都，又從新王都送來的裝滿貨物與武器的馬車在外面排成長龍。
工人們抓緊修築炮塔和弩塔，魔法捲軸不要錢般搬進堡壘，還有大量，足夠他們堅守一個月的糧食。
「鐵壁堡目前守軍三千餘人，其中七百多名精英，二十七位大師，十位史詩與一位傳奇。」
「不夠，遠遠不夠。」
他們的敵人不是散兵游勇，也不是鼠人，而是整個，還未有過損失的惡魔軍團。
但新王都幾乎已經抽空了所有力量，除了必要的城衛軍和保護國王的宮廷法師，早已掏空。
西格瑪只能寄希望於安南大人所說援助儘快抵達。
「你讓我們去支援瑞坎爾？」傳送門後，加爾金大元帥臉色陰沉。
安南恍然想起，正是因為瑞坎爾的背叛，雪山要塞被惡魔攻破，迪蒙王國才遭遇如今的一切。
他們不在幹掉北方混沌勢力後順道去消滅瑞坎爾王國已經是看在安南的面子上。
「當初的始作俑者已死，現在的瑞坎爾王國和你們一樣，都是舊日的受害者。」安南試圖從另一角度勸說。
但無論他怎麼說，加爾金大元帥都拒絕派兵。
「想要支援？那等我們解決了北方的老鼠。如果瑞坎爾還沒被惡魔攻破，我可以考慮派一支小隊去幫忙。」
那和羞辱有什麼區別？
安南只好想別的主意。還好有個好消息：帝國軍已經攻入鼠人王城，正沿著深坑一層一層向下推進。
安南覺得直接在海里開一道傳送門，另一端通往鼠人王城，直接淹掉更直接，效果更好。但帝國不這麼做一定有它的深意。
他又打開王國的傳送門，告訴維塔利格王國不願派兵的壞消息。
維塔利格提議：「能讓我試試嗎？」
安南不覺得這是個好主意：「他現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
「我想試試，哪怕是下跪，只要能保護我的子民————」
「好吧，不過別抱太大希望。」
安南能理解迪蒙王國的牴觸。他們這些年所吃的苦不就是因為瑞坎爾王國嗎？雖然可以用「現在的王國不是過去的王國」做理由，但記住，迪蒙王國才是受害者，永遠不要去責怪一個受害者不夠通情達理。
安南能原諒瑞坎爾是因為他的仇已經報了，瑞坎爾也被他馴化，不是附庸也嚴重依賴自由生存。加爾金大元帥不行，即便他真的出於戰略目的同意了，也沒法向自己的子民交代。
更何況中土諸國都沒做什麼，哪輪得到他一個保守戰亂的北境國度伸援手。
安南先打開加爾金大元帥那邊的傳送門，將情況講給他。
「跪下？那個軟骨頭國王怎麼想得出來？」加爾金大元帥的鄙夷幾乎溢出來。
安南反問：「維塔利格連骨頭都沒有，怎麼想不出來？」
想起維塔利格是亡靈的加爾金大元帥垮起臉，像個900磅生悶氣的孩子。
「唉，誰讓我的自由城底蘊不足，主力軍團只能打打鼠人，只能派凜冬軍團這些士兵頂上呢。」安南做作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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