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砍頭
第378章 砍頭
第二天繼續免早朝。
新任首輔張讓被召來中行宮。
「改名神朝，皇帝名神皇，統領天地人，令修仙者都進京朝見？」
張讓被皇帝的一連串命令打擊得頭腦發暈。
方堂警他一眼，說道：「怎麼，有問題？」
張讓冷靜了一會兒，他思索再三，覺得這時候自己若要明哲保身，只好一言不發，可他身為首輔，若連他也一言不發，這國家的政事該敗壞到何等地步。
從小培養的忠君之心讓他不忍坐視。
張讓道：「皇上，面對修仙者，皇上感覺憋屈，老臣又何嘗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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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世間最強大的是勢，仙家占據的就是勢，我們勢小，他們勢大，勢小的不過勢大的，便只能順從。否則必有殺身之禍。」
「皇上不如暫且忍耐。」
「哦？」
方堂好奇地打量著他，問道：「你覺得朕該忍耐到何時呢？」
張讓面色困窘，說道：「忍耐到不以為意就好了。」
方堂忍不住笑出來。
這老頭還真有那麼點子幽默感，意思就是忍耐到習慣了就好了。
聽著好笑，卻也心酸。
方堂笑道：「你只管遵旨去辦就好了。」
張讓見勸說不成，只得閉口不言。
方堂又問道：「朕昨晚下令處死所有關押官員，今天行刑了嗎？」
張讓不由得渾身一顫。
這個旨意是馮銓親自去內閣傳達的，當時張讓聽後幾乎暈過去。
把朝廷部員大臣數百人全不斬首，遍考史集，也從未有過這種事。
如果這道旨意當真得到施行，張讓已經想到大乾各地紛亂的場景了。
他憂慮道：「這些官員在各地都有基業，有鄉黨，有師門，每一位都牽扯甚大，老臣恐怕此舉會使我朝陷入大亂。」
方堂無所謂道：「亂就亂吧，不大亂如何大治？」
「大乾立國也有百多年了，各種利益團體盤根錯節。」
「朕今早讀奏章，看到有給事中反應，若東魯土地盡被豪強占據，他們隱瞞田地，導致國家稅基大大縮水，反而是小門小戶，沒有背景的農戶，豐饒之歲，
也不過勉強餬口，稍有旱澇之災，便要忍飢挨餓，他們卻要承擔國家大部分稅銀。」
「東魯如此，朕想其他地方亦然。」
「既然這個世界已經如此不平等，倒不如推倒重建。就像一把火燒掉由地的雜草，然後培植禾苗，反而省力。」
「你覺得呢？」
我覺得想告老還鄉·
方堂的這些看法，在張讓看來都是荒謬絕倫，絕無可能實現的妄想，只能將國家導向顛覆。
他感覺渾身疲乏，忍不住拱手道：「...」
「再言告老之事，夷三族，鄉黨加稅十倍，永不減稅。」
皇帝冷酷的聲音讓張讓把衝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去，他只好道：「遵旨！」
說罷腳步購著退了出去。
皇帝的幾條旨意迅速得到貫徹。
先是百官被斬首。
整整兩百三十六個六品以上官員，被推到菜市口，排著隊斬首。
人頭一個個滾下，就像摔破的西瓜，
血腥氣沖天而起，瀰漫在整個神京。
神京的百姓向來喜歡看砍頭，每年秋決的時候，菜市口總是人山人海，百姓們看著囚犯被推到行刑台，子手手起刀落，將一顆人頭砍落，他們就都轟然叫好。
遇到那等有肺癆病者，或者還會趁著亂象，偷偷去蘸點血做藥引。
百姓們倒未必與囚犯有什麼仇怨，實在這時代普通人也並沒有什麼尋樂子的活動。
青樓楚館，酒樓賭坊，那是有錢人的去處。
普通百姓每日三餐尚且緊緊巴巴，哪裡有餘錢去消遣。
在這種情況下，砍頭這種活動，就給人們提供了難得的刺激。
看完砍頭，百姓們被刑場的血腥氣一激，被生活重擔壓抑的生命活力，似乎都在涌動。
可這一回卻與往常不同。
菜市口一字排開的死囚犯，一眼望不到邊。
子手從頭看起，人頭一個個滾下。
最開始還有人叫好，可十幾個以後，人們便啞口無聲了。
所有人都被一種恐怖的死亡氣息籠罩，他們感覺眼前整片天地都被鮮血塗滿。
精神恍愧中，他們仿佛產生了幻覺。
天地間的血腥氣竟然凝聚了，凝聚成一個分外高大，但面目模糊的人影。
他穿著龍袍，居高臨下，用冷酷的眼神俯視整個世界。
這一刻，皇帝那至高無上的權威一下子在人們心中確立起來。
行刑完畢，所有百姓都急匆匆返回來里，整整一個月，神京城都被一種冷肅的氣息浸染，所有人都感覺，仿佛有一雙冷酷的眼晴在隨時盯著他們。
方堂並沒有把這作為一件大事。
行刑當天，在以蔣榆林為首的百官人頭落地的同時，他把警幻仙子等仙女召到中行宮演唱。
「皇上想要聽什麼曲子？
警幻仙子無奈地接受了自己的地位，可畢竟不能輕易放棄自尊，因此言語間難免有幾分生硬。
方堂倒也並不介意，他說道：「聽說你們有所謂紅樓夢十二曲，敷演的是十二位女子的命運，不如就唱給我聽。」
警幻仙子臉色一變。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個恐怖存在，竟然連這種事也知道。
紅樓夢十二曲關涉的十二個女子，乃是本次劫主，赤瑕宮神瑛侍者的十二個伴劫之人。
神瑛侍者會在與這些伴劫之人的糾纏中度過劫數，找回性靈，復歸赤瑕宮。
這些劫數都是她親自設計，曲調也是她親自譜寫，尚未落於文字，連太虛幻境的姐妹們都還沒聽說過，為何這人竟了如指掌。
警幻仙子感受到從骨頭裡發出一股寒意，讓她不由得渾身顫慄。
她不清楚這個恐怖存在究竟知道了多少，於是決定先試探一二。
她說道：「這十二位女子還沒有全部降生，曲子自然也沒有全部譜成，神皇不如等待些時日？」
警幻仙子察覺到，在自己把話說完的瞬間，對面的恐怖存在就將一種諷刺的眼神投過來。
警幻仙子忽然意識到，無形無質的視線，竟然也可以擁有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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