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皇上，我大乾以孝治天下啊！
第372章 皇上，我大乾以孝治天下啊！
蔣榆林等的就是這句話，他洋洋得意道：「張大人這是何話？」
「忠於皇上是忠臣，忠於太上皇難道就不是忠臣？」
「今日太上皇召集群臣，廢皇帝，事雖未成，其勢已不能阻止，老夫說他是故主，又有什麼錯？」
「張大人不肯認他為故主，莫非向以身殉主？」
這老匹夫！
張讓雖然也是科舉出身，但很早就轉向做實事，他是修水利起家，因修築洪河河堤，免去一場足以波及整個大乾東南的大洪水，而升為工部尚書。
若說做實事，十個蔣榆林也比不上張讓。
可若論口才言辯，張讓就不是蔣榆林對手了。
他知道自己不能說贏蔣榆林，可又不甘受蔣榆林侮辱，忽然一把抓住蔣榆林的朝服衣領，就要對他的眼窩報以老拳，一邊喊道：「你這小人！」
大殿中頓時亂做一團。
眾官員連忙上前勸架，因為同是太上皇一黨，他們自然暗中相助蔣榆林，沒多時，張讓便挨不知從何而來的許多拳腳，朝服亂糟糟的，朝冠的翅子也掉了一邊。
「今天朝堂上這麼熱鬧。」
皇帝熟悉的聲音，就像是一股冷空氣，頓時讓大鬧的百官僵滯下來。
眾官員看著緩緩走進大殿的皇帝，一時間都拿不準是否該行君臣之禮。
只有張讓跪下道：「吾皇萬歲。」
方堂點點頭，說道：「起來吧，沒看見別人都沒跪嗎，朕這個皇帝還不知道能否做下去呢，你現在向朕行禮，小心惹得別人不高興。」
張讓冷著臉，說道：「臣不管以後如何，只要皇上一天還是皇上，臣自然還是臣。」
方堂臉上露出笑意，說道：「不錯，不錯。」
他看向高坐龍椅的太上皇，說道：「你是何人，如何敢坐朕的龍椅？」
朝堂上頓時一片譁然。
蔣榆林厲聲道：「大膽，如何敢說出這等無父無君之言！」
方堂笑道：「朕是皇帝，便是天下人的君父，朕頭上如何還有勞什子君父。
蔣榆林早上已經聽了許多皇帝的奇怪言語，這時已經習慣了，其餘的百官卻大為驚駭。
雖說皇帝是君，可以孝治天下的大乾，還沒有哪種意識形態敢說皇帝面對自已父親的時候還是君，更不用說，皇帝的這位父親便是當今太上皇。
一時間，大殿上響起一片聲討。
這次連張讓也不敢說話維護了。
最後，蔣榆林讓百官肅靜，說道：「今日六部九卿各大衙門堂官，聯名上書，請求廢黜皇帝，太上皇順天應人，已經准了百官所奏。」
「百官奏摺中，羅列你九條大罪，皆不仁不孝不敬之事，如此無德之人，如何有資格做皇帝，你還有何話說？」
「我有何話說？」
方堂笑道：「不過一群亂臣賊子，螳臂當車，不自量力罷了。」
太上皇道：「朕今日准百官所奏，貶姬中理為庶人，來人，押送姬中理出宮，於宗人府反省己過，再不許出來。」
太上皇話音剛落，從便從外面闖進來一隊凶神惡煞般的兵士，兵士圍在方堂身邊，卻並不動手。
方堂道：「亂臣賊子企圖顛覆皇權，全都給朕拿下。」
太上皇一愜，百官也都面面相，只當皇帝被嚇得呆了，竟然以為這些兵土還會遵從他的命令。
卻不想，闖進殿裡的兵士，竟真大步跨到龍椅邊上，一把將太上皇扯了下來。
太上皇又驚又怒，喝道：「大膽，你是誰的兵，將你的長官叫來，把黃堅叫來！」
「太上皇不用多說了，黃堅圖謀不軌，已經伏法，如今的巡城御史已經由臣擔任了。」
又有更多兵士進來，兵士的統領者正是新官上任的張洪斌。
在張洪斌指揮下，所有太上皇一黨的百官全都被拿下捆縛。
形勢瞬間改變，所有人全都大感驚，竟不知如何會發生這種變化。
太上皇叫道：「不可能，黃堅怎麼可能被你們幾個鼠輩繳了兵權！」
張洪斌道：「臣自然沒有這個本事，黃堅無君無父，是被上天誅殺，你們這些人，也都是遭天遣的人物。」
「皇上，這些人要如何處置？」
方堂坐到龍椅上，看著空出一片的大殿，說道：「暫且關押到刑部大牢，事後挨個抄家，家產充歸國庫。」
張洪斌答應一聲，忽然又有些猶豫說道：「太上皇——」
方堂警他一眼，說道：「什麼太上皇？」
張洪斌心裡一跳，不敢多說。
張讓卻上前一步，說道：「還請皇上三思，治國不能無大臣，皇上如今將百官幾乎一網打盡，豈不是京城各大衙門空虛，國事恐怕陷於停滯。」
「太上皇畢竟是皇上生父，朝廷以孝治天下，皇上更應該以禮相待。」
方堂笑道：「張讓，你是個骨之臣，朕很喜歡，只是難免有些遷腐。」
「這世上別的都缺，唯獨不缺想做官的人。」
「衙門空虛，就下旨徵選賢明，充任官員，然後按事考核，優者進，劣者退，何患朝廷無人呢？」
張讓目瞪口呆，心想，天下事怎麼可以如此草率從事。
百官從來都不只是百官，而且還是背後盤根錯節的利益團體。
朝政就是不同利益團體妥協的產物。
今日將百官一概廢，就等於一下子得罪所有利益團體，皇上將成為孤家寡人，哪裡還有治天下的基礎呢。
皇上做了十幾年皇上，怎麼會連這種道理都不懂。
張讓正要繼續勸說，卻聽到皇上說出更加石破天驚的話。
卻聽皇帝說道：「至於太上皇，這個稱號真是不知所謂。」
「天無二日，這世上有一個太陽就夠了，已經讓黎民百姓口千舌燥，難以維生，天下哪裡容得下兩個太陽。」
「今天有個太上皇，後天是否還要有個太太上皇？」
「全都是些無用的說法。」
「太上皇今日起就貶為謙退公，以後每次早朝，就讓他站在眾位臣工最前列，讓他看朕是如何治國理事的。」
張讓口乾舌燥，說道：「皇上，我大乾以孝治天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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