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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皇上是不是傻了?

  第369章 皇上是不是傻了?

  「萬萬不可啊,皇上!」

  雖然已經決定不再發表意見,可蔣榆林還是忍不住說道:「朝廷向來優待功臣,老臨川伯跟著太祖平定宇內,有大功於社稷,臨川伯爵位已傳四世,與國同休,如今無故抄家,豈不寒了天下人的心?」

  方堂笑道:「怎麼是無故抄家?」

  「這些世家的底細,難道朕不清楚,排著隊一個個殺頭,十個中找不出一個冤枉的。」

  「去年冬天臨川伯家與人爭地,將人打死,他親自寫信給當地知府,將事情壓下,這事你難道不知?」

  

  「前面臨川伯的小兒子外出郊遊,見一婦人貌美,便將人強搶回來,又將找上門的婦人相公打死,後婦人也自縊殉情,難道你也不知?」

  「朕不僅要抄他的家,還要砍他的頭,你還有意見?」

  蔣榆林只覺遍體生寒。

  皇朝有監察百官的密探,皇帝能知道百官的私密,本不足為奇,可這支名叫夜梟的密探隊伍從來都掌握在太上皇手中,太上皇別的事情還容許皇上插手,唯獨這支密探組織,他從不許皇上表現出絲毫凱之心。

  可現在皇上卻能將臨川伯家的醃事知道得清清楚楚。

  這說明,或者夜梟已經被皇上滲透,或者皇上秘密建立了自己的密探組織。

  無論哪種情況,這都讓他無比震驚。

  蔣榆林不敢再多嘴,渾渾噩噩地離開了。

  方堂將馮銓叫到跟前,說道:「行了,你帶人去臨川伯家和戴權府上抄家去吧。」

  馮銓得令離開。

  方堂饒有興味地坐在御案後面翻閱奏摺,總算找到些生活樂趣。

  他以前也假扮過皇帝。

  不過那已經是不知多少年前的事了,中間至少隔著一個恆星的壽命。

  如今重溫這種感覺,他又感受到一點新鮮。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新鮮感無比重要。

  方堂隨意地批示著奏摺,沒過多久,從外面傳來一片腳步聲。

  「太后駕到!」

  伴隨著通報聲,太后在一眾宮女和太監服侍下闖進來。

  她直接闖到方堂面前,說道:「皇帝,你給我一個解釋。」

  方堂道:「什麼解釋?」

  太后道:「你外公永平伯修墳的銀子,你怎麼給免去了,他可是你親外公,


  難道你就絲毫不顧念親情嗎?」

  方堂笑道:「朕是皇帝,天下百姓都是朕的兒子,說什麼外公?」

  「修一座墳就要十萬兩銀子,何其荒唐?」

  太后被他這番言論氣得身子搖晃兩下,說道:「話不能這麼說,你外公的那塊吉壤,乃是經欽天監仔細選擇,從一個富商手裡買下的,可保後人興旺,自然便貴一些。」

  「母后只有這一個父親,你也只有這一個外公,難道連這生死大事,你都不肯成全嗎?」

  「可保後人興旺?」

  方堂沉吟一會兒。

  太后以為他終於要改變主意,頓時喜上眉梢,正要誇讚兩句,卻聽皇帝向外叫道:「來人。」

  「奴才在。」

  從外面跑進來一個小太監。

  方堂道:「你去追上馮銓,讓他連永平伯家一起抄了,修個墳都要十萬兩,

  家底殷實可想而知。」

  「至於抄家的名目,等抄完了,朕再給他擬訂,總不會冤枉他就是。」

  「你你·—你瘋了不成!」

  太后氣得渾身亂顫,上氣不接下氣道。

  方堂警她一眼,說道:「祖宗規矩,後宮不得干政,此處不是太后該呆的地方,來人,送太后回離宮。」

  中行宮的人昨晚都領教了皇帝的反覆無常,這時都不敢違逆,立即上前將太后一行人攔出中行宮去。

  太后沒法,只能暫且回離宮,想說動太上皇親自來教訓皇帝。

  太上皇昨晚就對皇帝的叛逆行徑感覺惱怒,屢次派人傳皇帝過去,要好生教訓,奈何皇帝絲毫不理會。

  而太上皇又不想主動來到皇帝的宮殿,感覺這樣會折損自己太上皇的威嚴,

  於是局勢就僵滯下來。

  太后決定,無論如何把太上皇勸來,

  太后一行人剛離開,馮銓就匆匆回到中行宮。

  見到皇帝,馮銓哭喪著臉,說道:「皇上,奴才差事辦砸了。」

  方堂不置可否,說道:「怎麼辦砸了?」

  馮銓道:「奴才去五城兵馬司,令他們派兵隨奴才去抄家,可是巡城御史黃堅卻說無太上皇手令,他不敢行抄家之事。」

  方堂道:「這算多大的事,他不願遵旨,就換個願意遵旨的好了。」

  「昨晚杖斃戴權,有個侍衛下手挺狠辣,你把他給我找來。」

  馮銓急忙將昨晚一棍把戴權滿口牙打掉的侍衛找來。

  方堂道:「你叫張洪斌?」

  張洪斌喜道:「臣正是張洪斌,皇上還記得臣的名字,臣不剩榮幸之至。」

  「行了,別拍馬屁了。」

  方堂說道:「你立即帶一隊侍衛,去把巡城御史黃堅斬首,然後你就是巡城御史了,之後你帶人隨馮銓去抄家。」

  啊?!

  張洪斌和馮銓都呆了。

  馮銓道:「皇上,恐怕不妥吧?

  「怎麼不妥?」

  馮銓道:「黃堅統領五城兵馬司,位高權重,貿然殺他,恐怕他不肯就戮反而生出事來。」

  方堂笑道:「朕是皇帝,想殺誰,就殺誰,他如何敢不就戮?」

  「你只管去就好,保管你馬到功成。」

  這馮銓一時啞巴了。

  他心中忽然生出一個不敬的念頭。

  從昨晚開始,皇上好像變成個白痴,否則便不能解釋他的一連串行為。

  他接連得罪仙師,得罪太上皇,得罪太后,得罪權臣-分明是一路奔著死去的。

  他好像以為自己既然是皇帝,便理所應當擁有權力,而別人也就必然會聽從他的擺布,而不能有所反抗。

  如果不是白痴,怎麼可能有這麼天真的想法。

  皇帝的權力不是天生就有,而是建立在武力的基礎上,他把所有掌握力量的勢力都得罪了,卻妄想自己還掌握權力,這不是痴心妄想嗎?

  馮銓不敢再勸,與張洪斌離開了中行宮。

  張洪斌苦笑道:「馮公公,難道咱們真去對付黃堅?」

  「五城兵馬司是他的地盤,就憑咱們這幾個侍衛,豈不是以卵擊石?」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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