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燒殺
第326章 燒殺
盤亨離開了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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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盤亨與眾騎士的身影消失在谷口，星雲皺著眉頭問道：「他想要向你要的賞賜，
應該就是苕，你不會真答應他吧？」
方堂斜她一眼，說道：「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星雲道：「我希望他們發生什麼，是希望盤亨能用自己的真心贏得苕，而不是希望他越過苕，直接向你要人。」
「或許我看錯了這孩子，這兩個月，他本來有很多機會自己開口。
方堂笑道：「事情或許會向你完全想不到的地方發展呢，我們就等等看吧。」
盤亨下來崑崙山。
他們沒了盤鹿，人數也只剩下十多個，看上去不那麼引人注意了。
野蠻人曾派人在山下等候，可是兩個月過去，他們始終沒有出現，野蠻人以為他們已經葬身山中，也便撤去監視的人。
盤亨與剩餘的戰士，在附近牧民家裡偷來一些獸皮衣服，又將自己的頭髮剪成野蠻人的樣子，身上的飾物也入鄉隨俗。
若非熟悉的人，準會以為他們就是地道的野蠻人。
他們晝伏夜出，儘量避開野蠻人的王庭所在地，饒了一個大圈，花了一個月時間，才終於回到盤鹿城的疆域。
這時距離他們出發，已經過去半年時間。
他們幾乎已經不敢認自己的家鄉。
在盤鹿城邊界有不少村鎮。
他們離開的時候從這裡經過，還受到村正里長的熱情招待。
可是現在這些村鎮已經不在了，原地只剩下許多燒焦的房屋，以及腐爛的屍體。
他們逐漸深入，發現不僅邊境受到燒殺，連深入盤鹿城地界，靠近盤鹿城的地方也有野蠻人部隊的蹤跡。
這天他們來到距離盤鹿城只有六十幾里的地方，遠遠的，他們聽到前面傳來一陣慘叫，於是便悄悄潛過去，發現有數百野蠻人在一個村子劫掠。
他們將村子裡飼養的牲畜，自己儲藏的糧食裝載在車上，將成年男人殺死，女人和不滿三歲的小孩，則如同牲畜一般，同樣帶走。
其中一個十六七歲的女人，見自己的爸爸死在野蠻人手中，哭得撕心裂肺，掙扎著要去為爸爸收戶，指甲無意間抓傷野蠻人土兵。
那名士兵頓時大怒，用長矛將女人捅個對穿。
看著女人痛苦倒地，他忽然又有些後悔。
這樣一個有熊國的女人，帶回他們黑水大部，至少能換三隻羊，現在被他一怒殺掉實在有些可惜。
看著女人在地上掙扎，還沒有死透，野蠻人土兵心想，好歲收回一點損失，
於是他將女人提起，丟到旁邊乾草地上，開始剝她的衣裳。
盤亨和他的十三個騎士這時候就蹲在村頭的草叢裡，看到這副慘狀，全都要把眼眶瞪裂，指甲都刺進手掌心。
他身邊一個名叫鹿升的騎士，咬牙切齒道：「少城主，我們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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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亨用力搖搖頭，說道：「他們人多，我們不是對手，不僅沒辦法救人，連自己也會陷在裡面。」
鹿升怒道：「難道我們只能看著，他們是我們的同胞，現在被異族人凌辱殺害，我們卻無動於衷，只因為我們怕死，我們以後終生都無法洗刷這份恥辱！」
盤亨憤怒地渾身打顫，他說道：「你跟了我這麼久，難道我是怕死的人嗎？」
「我們現在承載著星雲王與苕公主的期望，他們將天書授予我們，如果不能將天書帶回，我們將會是整個有熊國的罪人，那種恥辱不是比這個更深嗎？」
他用眼緊盯著那邊的野蠻人士兵，好像要強迫自己記住這副場景。
受傷的女人這時已經沒了動靜，只在野蠻人士兵衝撞下，有些輕微的痙攣，可很快也歸於死寂。
盤亨奇怪的整個人進入一種平靜狀態，他忽然記起苕公主向他傳授的一種學問，不自覺喃喃道：
「首領有時候就是要承受屈辱的，能承受一個城的屈辱，就能做一個城的城主，能承受一個國家的屈辱，就能做整個國家的王。」
「我們不能不承受現在的屈辱，只為以後能為他們洗刷屈辱。」
眾騎士都沉默下來，個個眼中都流出淚水。
過了半響，鹿升說道：「少城主，你承載著傳承天書的責任，你以後會是盤鹿城的城主，我相信，你以後還會成為有熊國的偉大國王。」
「可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戰士，我身上沒有承擔那麼重的責任，我唯一的天責，就是保護自己的人民不受侵犯，如果做不到，我也要死在他們前面。」
「少城主，讓我們各自承擔我們自己的責任吧！」
說罷，他猛地從草叢中躍出，向村子裡施暴的野蠻人衝去。
「還有我！」
又有三個騎士躍出來，與鹿升一起衝去。
看到其他的騎士也在動搖，盤亨咬牙道：「我們走！」
說罷，起身向盤鹿城奔去。
在走遠之前，盤亨最後望了村落一眼，衝出去的四個兄弟已經與野蠻人交上手了。
施暴的野蠻人沒想到會有人衝出來，被打個措手不及，可很快就穩住陣腳，指揮手下圍攻鹿升四人。
四個人背靠背對抗敵人，可終究寡不敵眾，先是鹿升被敵人一矛戳到大腿，他旁邊的戰友想要救援，卻被一矛刺穿胸膛，
陣型一亂，野蠻人頓時蜂擁而上，胡亂地把矛往四人身上刺去。
盤亨只能看到野蠻人擠作一團的身體，已經看不到鹿升四人。
眼淚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用力抹一把眼淚，狼心轉過頭去，不再關心後面的情況，全力向盤鹿城奔跑。
接下來的一路，沒有人再說半句話，他們都不容許自己從那種悲壯慘烈的氣氛中掙脫出來，好像那樣是一種背叛。
傍晚的時候，剩餘的十個人走到盤鹿城下。
盤鹿城戒備比他們離開的時候，森嚴了許多倍，看到有幾個人來到城下，守城的長官立即大聲呵斥。
最後得知是少城主回來了，他們大喜過望，卻仍舊不敢開門，最後從牆上垂下幾個吊籃，將眾人吊上去。
盤亨來不及休息，便立即趕往城主府，去見自己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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