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無所不能
第269章 無所不能
在虞國與聖象國邊境有世界上最高的山峰。
在世界的最高峰上,有最神聖的神殿。
那裡是全世界所有信徒的聖地。
無論人們信仰的是哪位神靈,最後都可以追溯到這個神殿。
所以,每年有無數人甘冒各種危險與艱難來攀爬此山,只為朝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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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將朝聖過程中的艱苦當做一種修行。
這天山下來了一位特殊的朝聖者。
比嘉琴子站在登山過程中最後的營地,抬頭看向已經隱約可見的輝煌神殿,
艱難地吐出一口白氣。
即便是對於她這樣的修行者,這座山峰也是不小的挑戰。
那場危機已經過去半年了。
她擔憂的神戰根本沒有發生,全世界的神靈與普通人類,都接受了自己生活中多出來一位影響重大的祖神,就好像他本來就在那裡。
比嘉琴子卻總覺得不太對勁。
她試過向伊邪那美女神請教,可女神對此諱莫如深,什麼都不肯透露。
在經歷了半年的糾結煩惱,比嘉琴子最終決定,親自來爬這座聖山,去見一見那位故人。
就是不知道,他還肯不肯接見自己。
畢竟,他現在身份已經無比崇高,不要說她一個凡人,就算各神系中的強大神靈,等閒也不能見他一面。
又花了兩天,比嘉琴子終於來到那座位於絕頂之上,被風雪裹挾,卻又溫暖如春的神殿。
在神殿的踏級上,有個女人在等待她。
看到金伯莉熟悉的面容,比嘉琴子從心中湧出一股暖流,
金伯莉的存在好像在提醒她,她的那些記憶並不是一場錯覺。
「歡迎。」
金伯莉笑道。
比嘉琴子笑道:「金伯莉小姐,好久不見了,你還好嗎?」
「啊,不對,我該稱呼你為大祭司閣下。」
金伯莉聳聳肩膀,說道:「我們是老朋友,你隨便怎麼稱呼我都可以。」
「你這次來是要見他?」
比嘉琴子臉色嚴肅起來,問道:「可以嗎?」
金伯莉笑道:「當然,他其實並沒有那麼難見,尤其對以前的老朋友更是如此。」
聽說能見到方堂,比嘉琴子頓感驚喜。
她跟著金伯莉走進神殿。
宏偉的殿堂里布滿精美的壁畫,都是出自歷史上最高明的藝術家之手,壁畫的內容取自祖神的各種傳說。
比嘉琴子匆匆一警,看到了祖神將高天原五獨神吞下,然後吐出伊邪那美與伊邪那岐兩位主神的故事。
壁畫中的伊邪那美與女神本人幾乎一模一樣,可見壁畫作家是真實見過女神的。
也只有這座神殿有這樣的手筆,可以將眾神真身請來,供藝術家描摹。
除了祖神的故事,壁畫中還有嘉寶大神官與她的數百護法使徒的故事,這些故事在人類數千年歷史中不斷流傳繁衍,已經成為人類文明無法割捨的要素。
兩人從神殿匆匆走過,進入後面一處鳥語花香的竹林。
方堂正與一個瓷娃娃般的小女孩在竹林中小溪邊,脫了鞋子,把腳浸在清澈見底的溪水中,任清涼的溪水從腳邊流過,享受其中寧靜愜意的滋味。
「拜見祖神!」
比嘉琴子想要上前行禮。
方堂看她一眼,笑道:「算了吧,你也不是猜不到事情的真相,咱們是老朋友,不要弄這些虛禮。」
比嘉琴子聽出方堂話語中的隱含內容,不由得渾身一震,說道:「那些記憶果然是假的?」
方堂無奈地搖搖頭,說道:「琴子小姐,你不該這麼笨才是。」
他將一根細小的竹子丟給她,說道:「在地上寫一行字。」
比嘉琴子一,說道:「寫什麼?」
「隨便。」
比嘉琴子想了想,寫道:「最高柱神說,你們當結為夫妻,繁衍出眾神。」
這是高天原神話中的內容。
等她寫完,方堂走過去,將她寫的字擦掉,寫道:「你們當反目成仇,永久不能相見。」
然後他問道:「琴子小姐,你寫的那句話,與我寫的這句話,哪句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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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嘉琴子沉吟道:「都是真的。」
方堂笑道:「可以這麼說,可是我的這句更真。」
見比嘉琴子面露疑惑,他笑道:「因為我寫的這句話還留存著,而你的那句已經被擦掉了。」
「我沒有更改任何人的記憶,也沒有給他們灌輸虛假記憶,我只是更改了事實。」
「不管歷史本來是什麼樣的,現在存在的只有我更改過的歷史,這也就是唯一的歷史了。」
比嘉琴子有些恍惚。
她曾經見證方堂修改未來的命運,現在又知道他更改過去的歷史。
一個存在既能修改未來,又能修改過去。
他究竟是何等樣的存在?
過了半響,她回過神來,她決定不再思考這樣費神的問題,問道:「你為什麼還讓眾神保留記憶呢?」
「歷史已經改變,記憶也該徹底更新,眾神以及我們應該失去曾經的記憶才對。」
「畢竟,你不可能記住從來沒發生的事。」
方堂笑道:「我故意讓他們保留記憶。
「啊,為什麼?」
「因為這樣才有趣啊。」
方堂忍不住笑起來。
他又想起當初的情景。
當他投向時間長河源頭的石子激起了漣漪,這漣漪順著時間長河一圈圈盪開,最終波及到現在的眾神。
他們的記憶一點點改變,而曾經的記憶卻被他有意加以保留。
最後就形成那樣的局面。
眾神理智上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們明白,眼前這人是他們的敵人,他用一種無法想像的手段更改了歷史,
將他們全都貶為自己的屬神。
他們與人類和解,吸納無窮的信仰,就是為了對付他,可是經過他這一轉換,所有這些信仰都像萬川歸海般匯集到他那裡。
他們在理智上都明白。
可是在情感上,他們卻無法對他生起一絲一毫敵意,甚至連不敬的想法也無法生起。
因為他是他們的造就者,他們的引領者,與最弱小時候的庇護者,是他們從情感上視為父兄的人。
他們記憶中的歷史是真,可後面的歷史也是真,所以他們根本無法反對他。
比嘉琴子很快明白了方堂的用意,她忽然想起耶神當初對方堂的推測。
耶神說,一個人跨越星海,去到另外的文明,不可能僅僅為了取樂。
現在她可以對他說,你錯了,這傢伙恐怕就是為了取樂。
因為跨越星海對他來說,根本是不足為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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