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沮喪
第261章 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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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嘉琴子看到方堂用手在白霧中一攪，然後便抓了一團白霧出來。
方堂像是吹走沾染在手上的塵土，將白霧吹散，又過了一陣，籠罩在知紗周圍的白霧在收斂到她的身體裡。
比嘉琴子錯愣道：「這就行了。」
「行了。」
「知紗有多少種不幸的未來？」
方堂思索一陣，說道：「八十三萬九千五百零三種。」
比嘉琴子徹底無法保持自己倭國首席驅魔師的風範，她震驚道：「這麼短短的幾分鐘內，你就看完了她八十多萬種不幸的生命？」
方堂皺眉道：「琴子小姐，你的思維能力似乎有待加強，我需要看完她所有可能的，幸運與不幸的生命，然後才能分辨哪些是不幸的。」
「這可遠不只八十幾萬種。」
比嘉琴子根本沒注意方堂對她的譏諷，她驚嘆道：「這怎麼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
方堂笑道：「我可是神靈。」
比嘉琴子很想對這個男人吼道，不要把我當成沒有見識的普通女人，我是侍奉神靈的人，我很清楚神靈能做到什麼事，你剛才所做的事絕不在神靈的範圍之內！
可話到嘴邊又被她硬生生咽下去了，原因有很多，最主要的一個就是她不敢而且，你可以指責一個凡人越稱神，卻不好指責一個比神更強大的存在說自己是神。
反正你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別人也不能反駁，
不過，在她心中，比嘉琴子清楚，這個偶然相遇的古怪男人，絕對是超出理解的事物。
等一等.··偶然相遇？
對這個男人來說，世上有偶然的東西嗎？
比嘉琴子忽然有些不自在了。
看著方堂笑眯眯的眼神，她忽然有種被徹底看透的侷促感，她忍不住就在想，他在看什麼呢，他是在看我嗎，還是在看未來的我，又或者過去的我？
比嘉琴子一直覺得時間和未來是開放的，未完成的。
可是當眼前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突然從骨髓里生出一絲寒意。
未來真是開放的嗎？
至少在眼前這個男人眼中，自己現在既活著，又死了，他現在很可能正在觀看自己的葬禮，葬禮上有哪些人參加，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參加葬禮的那些人，有許多可能自己現在都還沒相遇，而這個男人卻已經看到結局。
這個男人就像在讀一部小說，書中人以為自己的未來是開放的，他卻能直接翻到最後一頁，告訴你說，不，你的未來已經確定了。
或許不那麼確定，想到知紗的無數種未來，琴子稍微有些安心，可這點安慰依舊不能打消她的沮喪。
「你們在做什麼呢？」
香奈出現在門口。
她看到方堂和琴子走進臥室，就猜測方堂可能是在給知紗祝福。
她擔心打擾方堂的祝福儀式，於是不敢立即過來查看，可最終她還是按耐不住激動的心情，走到門口，聽見方堂與琴子說話，她猜測儀式已經結束，於是立即進來詢問情況。
比嘉琴子勉強笑一笑，掩飾自己的淚喪，說道：「恭喜你，香奈小姐，知紗以後的生命，將再也沒有大的磨難與痛苦。」
雖然已經有所預料，香奈還是忍不住熱淚盈眶，她突然感受到一股虔誠的情緒，促使她恭敬地跪在方堂腳邊，說道：「請允許我冒味的請問您的神名，我和知紗想要世世代代供奉您的名字。」
方堂笑道：「你知道我的神名。」
香奈一愜，喃喃道：「我知道？」
方堂道：「如果現在還不知道，那說明還不是時機，時機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說著，他把香奈扶起來，三人向客廳走去。
這時候酒菜已經擺好，眾人圍著餐桌坐好。
大家先是舉杯恭喜香奈和知紗，過去的劫難終於結束，未來就只剩下順遂與幸福。
看著眾人真誠祝福的笑臉，香奈終於有了與過去的不幸徹底決裂的體會。
她又哭又笑地向眾人一一道謝。
隨後大家開荒暢飲，直到午夜才結束這場歡宴，只是大家都沒有睡覺的心思香奈與真琴到角落裡說著對未來的嚮往。
野崎被晚宴的歡慶氣氛勾起心事，一個人躲到門外寂寞地吸菸。
比嘉琴子在陽台上惆悵的吹風，很快金伯莉也跟了過來。
「他好像給你帶來許多不好的體驗。」
金伯莉挪偷道。
比嘉琴子搖搖頭，說道：「是很複雜的體驗。」
「金伯莉小姐，你對他了解的多嗎？」
金伯莉想了想，她發現自己好像從沒了解過方堂的過去。
不過這也不怪她，他幾乎時時刻刻都能給人帶來近乎奇蹟的體驗，讓人沉溺於與他相處的每個當下，根本分不出心思去詢問他的過去。
她說道：「其實我也不了解，不過應該還是比這個星球所有人或者神了解得都更多些。」
比嘉琴子問道：「你也見過他給人更改命運的手段嗎，難道你就不為此感覺驚嘆？」
金伯莉笑道：「我還真沒見過，不過，他做過的事，比這更讓人難以置信的還多呢，所以就算知道了，我恐怕也不會有什麼驚訝的感受了。」
「比這還讓人難以置信？」
比嘉琴子根本不相信還有什麼更神奇的事情，她有些失落道：「老實說，看到他的那種手段，我突然感覺喪氣了，未來已經確定，雖然有許多可能的道路供人選擇，可說到底這些道路是預先決定的，人就像是一個木偶，還有什麼好追求呢？」
她見金伯莉臉上微笑不減，似乎並沒有感受到她所說事情的嚴重性，於是問道：「金伯莉小姐，難道你不這樣覺得嗎？」
金伯莉道：「可能我並沒有將自己看得太重要吧，就算能決定自己的命運，
又有什麼好，終究還不是會死。」
「現在這樣不是更好嗎，我們的生命就像是一本有始有終的書，它已經被一個神聖的不朽者閱讀過了，哪怕以後這本書被燒點，連灰也被風吹走，可是書的內容卻留在他的腦海中。」
「這不比終將死亡的凡人的命運更重要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