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太子不但侮辱我的職業,還試圖燒掉我的腦子!
第150章 太子不但侮辱我的職業,還試圖燒掉我的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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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巧了麼這不是?
太史公司馬遷都到了現場,如此這次盛會的影響力又升了一級,今後很有可能載入史冊。
劉據瞬間覺得肩上的使命感再次攀升,要是他的「造神」計劃被司馬遷載入史冊,給今後整個封建時代的騙子方士集團造成毀滅性打擊也不是沒有可能。
如果因此能讓後世的皇帝不再勞民傷財的去求仙,讓平民百姓都對騙子方士警惕性提高一個檔次,不再輕易上當受騙,。
這豈不是成了一次意義重大的反詐宣傳行動,同樣功在千秋?
心中想著這些的同時。
對於司馬遷最後提出的問題,劉據也進行了正面的回答:
「你說的不錯,這的確曾是使團的暗語。」
「不過這暗語放在不同的時間與不同的人身上,卻有著截然不同的意義。」
「旁人的事不便細說,我唯一能告訴你的是,雖然你不是當初使團的人,但你此前既然到過番禺,這暗語對你便也有了意義。」
司馬遷聽完自是面露疑色,連忙不解的請教道:
「可否請殿下明示?」
「我送你一句箴言吧:將來不要為名字中帶『陵』字的人求情,此舉非但不能救他,還將令你鳥命休矣。」
劉據作沉吟狀,真心實意的給了司馬遷一個忠告。
歷史上司馬遷遭受腐刑,就是因為為李陵求情,最終不得不以鳥換命,方才有機會完成太史公的使命。
至於他這麼幹值不值得,後世自有公論,劉據無權置評。
甚至劉據都不確定,有了自己這隻遊蕩於歷史中的蝴蝶,那段歷史是否還會像史書中記載的那樣重演。
也不確定沒有了李陵的事,以司馬遷的本性會不會使得他在其他的事情上做出同樣的行為,遭遇同樣的劫難。
但既然司馬遷誠心誠意的發問了。
劉據就權當做了一件符合內心的事,以此來表達對司馬遷的敬意。
「這……」
聽了這話,司馬遷愈發一臉懵逼。
太子這話說的……怎麼那麼像那些方士呢?
生活在這個時代,司馬遷自然不是不信鬼神的人,甚至儒方本是同源,他對那些天道星象乃至天人理論之類的事情還有不少研究和見地。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對於那些裝神弄鬼的方士擁有清晰的認識。
在《史記》中他就曾評價過那些被劉徹養在未央宮和甘泉宮的神君與方士,說那些人不過都是普通人,說的話也與普通人沒什麼區別,可是劉徹卻總是偏信……
這話其實就差直接說那些方士都是騙子,劉徹被騙卻不自知了。
而現在。
劉據的這番話也給了他同樣的感覺,沒有根據,無中生有,妄言未來,故弄玄虛,總覺得和那些騙子方士一樣非常不靠譜。
最主要還開口就是粗俗荒誕的「鳥命」?
雖然不是說太子口中就不能出現這樣的字眼,但箴言中出現「鳥命」是否就有些過於不羈了,聽說過「血光之災」的,也聽說過「家破人亡」的,他真心還是頭一回聽人以「鳥命休矣」作為箴言。
這話怎麼聽,怎麼都靠不住譜,就算胡說八道也不是這麼胡說的……
「我只能與你說這麼多,信不信在伱。」
劉據自然看得出司馬遷的質疑,卻並不在意,只是笑了笑道,
「等有一天你遇到了與此相關的事情時,能夠想起這句箴言,或許便有可能救下鳥命,當然,我更希望這件事不會發生。」
李陵的悲劇有李陵自己的問題,也有其他方面的問題。
不過這都不妨礙當事情發展到那一步的時候,便已經到了劉徹這一朝針對匈奴的戰略正式轉向失敗的開端。
自此之後,每一場漢匈之戰,大漢皆損失慘重,令朝廷與百姓難堪重負。
有生之年劉據自然不希望大漢像歷史上一樣如此憋屈。
「多謝殿下指教,在下銘記於心。」
司馬遷聞言微微欠身。
現在他對劉據又有了一層新的認識,不過並不是什麼好的認識,而是一種難以評判的認識。
至少現在的劉據在他眼中,已經沒有了從安國少季口中聽到的那般驚艷。
雖然還不至於淪為騙子方士之流,但這與其相仿故的弄玄虛的姿態,尤其是那句「鳥命休矣」,不俗中已經落了俗套……
當然。
或許是因為此前心中對劉據的期望太高,才使得他現在心裡已經出現了這樣的落差,有了一絲意興闌珊。
誠然,他收集了許多人物傳記,心知許多人都不像傳聞中的那般完美。
但那些人物大多已經不復存在,許多事情都無法驗證。
而現在劉據則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他還有逐漸去了解的機會。
因此他並未對劉據妄下定論,還想看看劉據在這場即將到來的盛會中的表現。
「既然你到了此處,想來應該不會錯過幾日後的盛會吧?」
劉據又笑呵呵的道。
司馬遷回過神來,立刻答道:「在下希望全程參與,請殿下恩准。」
「既然如此,你最近便在我這裡住下吧。」
劉據微微頷首,
「司馬家既是史官世家,我希望你能站在史官的視角,秉筆直書記錄這次盛會,將其中的功過公之於眾。」
「以銅為鑑,可正衣冠;以古為鑑,可知興替;以人為鑑,可明得失。」
「或許天下人以此盛會為鑑,亦可有些收穫。」
「……」
聽了這話,司馬遷頓時又對劉據刮目相看。
以銅為鑑,可正衣冠;以古為鑑,可知興替;以人為鑑,可明得失……
這句話太有水平了!
他在心中反覆咀嚼著,無形中對自己的使命更加明晰。
他筆下的字便是古,便是人,便是可知興替與得失的鑒!
可是這樣的話,他卻從未在任何一人口中聽到過,至少絕沒有人似劉據說的這般簡潔易懂,一針見血,發人深省。
就沖這句話。
司馬遷就可以斷言,這個太子,如今雖然只有十七歲,但水平卻在他之上!
而他只是虛長了幾歲。
他哪裡會想到,劉據這句隨口說出來的話,其實根本不是自己的東西,而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借鑑。
他與劉據最大的差距就是,劉據腳下的巨人,比他腳下的整整年長了兩千多年。
「多謝殿下,在下遵命!」
司馬遷又提起了精神,連忙施禮應道。
結果卻又聽劉據搖頭嘀咕了一句:
「不過誰又說的准呢,人們唯一能從史書中吸取的教訓就是,人們從來都不會從史書中吸取教訓……」
「???」
司馬遷瞬間又呆立當場。
這一刻,他覺得劉據居心不良。
劉據不但侮辱他的職業,還試圖燒掉他的腦子……
……
於是幾日之後。
在霍光、司馬遷、公孫卿以及絕大多數隨行人員的好奇與期盼之中,這場盛會終於如願開啟。
這些日子,東萊郡城內已經湧入了數萬人。
以至於城內的房屋都不太夠住,不少人乾脆就在城牆下搭起了窩棚。
這其中自然包括那些應召而來的方士,還有不少他們的信徒,以及前來看熱鬧的百姓……
畢竟這年頭娛樂項目不多,最近又是農閒時期,有餘力的百姓其實還是挺喜歡湊熱鬧的。
其實這事放在後世也是一樣,明知節假日不管去哪裡旅遊都是人擠人的看人,也照樣樂此不疲。
與此同時。
這些天劉據也收到了許多方士呈遞上來的簡牘。
那些簡牘已經堆積成山,其中不乏一些像公孫卿的《札》書一樣荒誕不羈的內容,也有人聲稱見過神仙,希望受到劉據接見和任用,參與到這場盛大的請神儀式之中。
對此劉據只是將這些人聚了起來,在這場盛會中給了一個「貴賓席」。
畢竟在盛會之後,這些人還有用處。
提前將他們集中起來,到時候相對好處理一些,免得一個沒看住教他們跑了……
不過這都是前話與後話。
如今正式開啟的盛會才是重中之重。
一丈來高的高台之上。
「各位父老,各位鄉親!」
「今日便是吉日,今時便是良辰,太子殿下奉天子之命於東萊候神,可謂東萊萬民之福,盛況空前,舉國同慶!」
「諸位父老鄉親可來著了!」
李廣利一身華服,站在台上盛情高呼,
「你們可能還不知道,太子殿下此次前往東萊生了一場大病,幾乎薨於途中!」
「但是太子殿下自有天佑,彌留之際竟有神人現身夢中,非但用一口仙氣救下殿下性命,還授予仙術助其造福萬民!」
「如今得了那口仙氣,太子殿下已是半神之軀!」
「今日殿下便要當眾顯露仙術,以告神人之恩,以解萬民之苦!」
「諸位父老相信,讓我們高呼喝彩,有請太子殿下現身!」
話音落下。
「???」
「!!!」
場內官員、方士與百姓皆是面面相覷,滿頭都是霧水。
什麼情況這是?!
說好的請神祭祀呢,為什麼和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
還有這什麼太子殿下得了神人仙氣,如今已是半神之軀,這又是什麼鬼東西?!
與此同時。
劉據與李廣利在人群中提前安排好的托已經帶頭富有節奏的高呼起來:
「彩!」
「彩!」
「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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