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水字輩（五十二）
「無妨無妨，王司徒莫要如此。」
呂布勸阻王允，然後扶起舞女。
隨後
宴會繼續
這時，王允又搖頭說道：「這舞女小名「嬋兒」，本是雒陽良家女，家中父母被亂兵所殺，無依無靠，被我收留，又學得琴棋書畫歌舞瑟笙。」
蘇澤也在一旁感嘆：「世道沉淪，不只有多少良家子淪落，哎……」
那舞女也在此時說道：「賤婢父母都被涼州兵殺害，辛得一位并州軍的恩人救下我，後來又被主人收留。」
聽得此話，呂布等并州軍將領都同仇敵愾，雖然他們并州軍也幹過不少燒殺搶掠的事，但在憎恨涼州軍這件事上，大家是統一戰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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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荀攸開始按照劇本煽風點火了，他突然對那個舞女怒斥：「休得胡言，涼州的諸位將軍都是愛民如子的良將，怎麼會殺你父母，只有并州人才會幹這種燒殺搶掠的惡事，我看你這賤人分明是收了關東叛軍的五十萬錢，是袁紹派來專門污衊涼州的諸位將軍的。」
聽得此話，在座的呂布高順等人怒目而視，看著荀攸，恨不能現在就拔劍殺了荀攸。
但這畢竟是王允的家裡，不適宜動手打人。
蘇澤趁熱打鐵，對荀攸反駁道：「公達此言差矣，不管涼州并州，大家都是為朝廷做事，都是為朝廷剿滅關東叛軍，都是平等的，總不至於有人可以在後方享福，有人卻只能在前線拼殺，董相國英明神武，絕不會允許這種不公之事發生，如果有，那肯定是袁紹派來的奸細在造謠生事。」
那舞女也哭泣起來：「賤婢的家人確實是被涼州兵所殺，賤婢也險些被他們玷污。」
「休要胡言亂語！」荀攸對舞女怒斥：「董相國的西涼勇士，為國盡忠，戍守邊疆，多次擊退關東叛軍，你卻在此污衊他們，究竟是何居心！」
舞女哭泣，不敢說話。
王允見火候差不多了，打圓場道：「好了，嬋兒，你且退下，莫要在這裡哭哭啼啼，惹人生厭。」
「是。」舞女嬋兒旋即退下。
王允又對呂布等并州軍將領道歉：「讓諸位看笑話了，是老朽管教不嚴。」
呂布這酒喝得不痛快，他現在想打荀攸，但還是忍住了。
荀攸還在輸出：「我西涼勇士，各個以一當十，若無我西涼護衛社稷，大漢危矣，至於其他州郡的軍士，不過土雞瓦狗爾。」
蘇澤搖頭反駁道：「西涼雖強，但不及幽并，其中又以五原最強。」
荀攸假裝被蘇澤激怒了，對蘇澤怒斥：「蘇司空，道不同不相為謀，我荀攸生是西涼人，死是西涼鬼，絕不與幽并雜胡同流合污，告辭！」
說罷，他轉頭就走，看起來像是因為蘇澤貶低了西涼，才把他氣走了。
王允假裝勸阻：「公達！公達！」
但他卻故意假裝追不上。
必須追不上，趕緊讓荀攸跑路，免得待會被呂布打死。
王允假裝無奈回來，假裝對蘇澤呂布等人安慰：「諸位不必在意公達的些許過激言論，人各有志，大家都應當互相寬容彼此。」
蘇澤假裝被安慰了，嘆息道：「老夫倒是無所謂，主要是為并州的勇士們感到不值，他們為國家戍守邊疆，抗擊關東叛軍，卻被他人輕視。」
「古今以來，從未有如此涼薄之事。」
說罷，他又假裝看向北方并州五原郡的方向，假裝思念道：「其實，我早就是個并州人了，而且還是五原人。」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呂布都忍不住對蘇澤問道：「司空何出此言？」
隨後，蘇澤講了一個故事。
「我父親曾經在五原郡九袁縣做過縣令，我自小就出生在九原縣，那裡才是我真正的故鄉，是我心中嚮往的地方。」
「當年，鮮卑人入侵，我親眼看到鮮卑人如何兇殘地殺害那些無辜百姓，又親眼看到并州的勇士們，為了保衛家園，奮勇拼殺，頑強地擊敗了鮮卑人。」
「他們，是真正的英雄！」
話說到這裡，蘇澤話鋒一轉。
「但是，當時宦官當權，他們瞧不起并州人，不給并州戰功者羽林郎的名額，還罵并州人都是雜胡。」
「當時的我感到困惑，也感到憤怒，為什麼立功了卻得不到賞賜？這公平嗎？這合理嗎？」
「後來，我去了一趟雒陽，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因為涼州刺史在孝桓帝面前詆毀并州人，所以才導致并州勇士失去了羽林郎的名額。」
「并州的勇士們在知道真相後，並沒有選擇鬧事，而是安心接受不公，最後長眠於沙場，他們的父母兄弟也都長眠於沙場，為國捐軀，默默無名。」
「他們的妻女，也都改嫁給了有錢的富商，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并州的兒郎，是我見過最愛國、最忠君、最善良、最樸素的勇士，他們是真正的英雄。」
「我不是幽州人，我不是遼東人，我是并州人，是五原人，我的心只屬於并州。」
說完，蘇澤老淚縱橫，他自己都快被自己編出來的故事感動了。
高順感同身受，他無比激動，連司空都以并州人的身份為榮，而有些人卻瞧不起并州人，豈有此理！
王允也流著眼淚，看起來像是被感動了。
他嘆息道：「匈奴未滅，何以家為？！這就是我們并州人的魂，我們并州人的精神！」
漸漸的，酒宴上越來越多任哭哭啼啼，那些并州軍的將領回憶起這幾個月來他們遭受的歧視，他們被涼州軍欺負，每次有髒活累活都讓他們干，有女人就讓涼州軍先享用，有黑鍋就讓他們背，有功勞就給涼州軍。
每每想到此處，他們就愈發憤怒。
這時，蘇澤突然話鋒再次一轉：「幸好，幸好現在相國當政了，一切的不公都消失了，相國為人公正，從來不會厚此薄彼，在他的帶領下，我們并州人總算可以跟涼州的兄弟們一起團結起來匡扶漢室了。」
王允則唱雙簧搖頭道：「相國雖然公平，但是相國身邊有奸佞小人啊，他們常常攻訐我們并州人。」
蘇澤假裝安慰道：「王司徒不用擔憂，相國英明神武，絕不會被身邊的那些奸佞小人蒙蔽。」
王允假裝無奈嘆氣：「親賢臣，遠小人，希望如此吧。」
蘇澤和王允這一唱一和，給在場的其他并州將領給忽悠了，他們心中對董卓以及涼州人更加憎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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