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重巒令

  第400章 重巒令

  眼下正在一座木質殿堂中，處境貌似看起來還好？

  姜哲收回了警惕的目光，審視自身狀態。

  「我的意識全在這裡了嗎？不對呀，『流』不是說考核會同時影響到本尊和分身嗎？我怎麼還是鵬魔分身的形態？」

  雖然和外界徹底斷了聯繫，但姜哲很輕易就分辨出，被拉入考核的意識少了本尊那一份。

  抬手，神力涌動，銀輝閃爍。

  「燭照分身的天賦秘法都能通過這具身體用出來？哦，對，還有惡魔分身的。」

  手上銀輝黯淡，轉而有淡藍色氣流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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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惡魔分身的【元魔炁】，破壞力極強的天賦秘法，與「毀滅」相近……

  可惜，怎麼比得過真正的「毀滅」本源？早就被淘汰了。

  姜哲蹙著眉頭，翻手虛握，想要抓出什麼，可是半晌都沒有得到回應。

  「嗯？我依託存在的載體召喚不出來？」

  這裡指的是雷霆and埃癸斯，因為有燭照分身和惡魔分身的意識在，也嘗試了召來混元傘和化血神刀……顯而易見，都失敗了。

  換個思路，姜哲又嘗試了「道樹」賜予的三大神通。

  ——正立無影！

  ——飛身托跡！

  ——投影魔術！

  『很好，都能動用，道樹果然是最令我放心的那一個。』

  姜哲心裡想著，嘴角翹起愉悅的弧度，抬手揮散身前浮沉的一堆晶體狀至寶投影。

  分寶崖、雷帝印、血海魔鎧、泯魂聖刃、破滅王冠……等「至強至寶」都在其中。

  不用擔心武器、戰甲這些外物，姜哲又在意起這具神體的基礎素質。

  「這具神體看起來和鵬魔分身沒有區別，89999倍生命基因層次的宇宙之主，近億公里高的神體大小……可惜，無法溝通本尊和第二元神，借不來『毀滅』和『生命』的玄奧，施展出的招式威能會打一些折扣。」

  姜哲無奈的笑了笑。

  沒辦法，以往招式中摻雜的「毀滅」、「生命」玄奧，都是藉助兩大本源實現的，並不是實打實的自己參悟出來的。

  像眼下這種局面，本尊的那一部分意識沒跟進來，無法溝通到「界」內被初步喚醒的本源，就沒辦法在攻擊中附加「毀滅」玄奧。

  「也好，畢竟那也算是『仰仗外物』……如此不求甚解，衝擊更高層次肯定會有阻礙，正好趁此與本尊、第二元神隔絕的機會，走正統的法則感悟路線，好好梳理一下看過『混沌衍變』後亂糟糟的法則感悟。」

  姜哲有所決斷後，才關心起自己的處境……剛剛思索間，一直有保持著向外輻散神力，已經大致弄清楚周圍情況。

  ……

  這是一株生長在山崖間的古老巨樹。

  粗壯主幹盤曲虬結如蟄伏的青龍，光是這般「盤」著高度就足有百億公里高。

  其紮根的險峰，橫亘的崖谷，更是大到沒邊……尤其是後者，姜哲為表禮貌沒有探到底，但粗略印象就覺得能填進去數不清的太陽。

  禮貌？

  這株古老巨樹是一部落聚居區，他剛剛輻散出去的神力被發現了，但感知到的那些存在都對他表示了友好。

  古樹上結著一顆顆松塔狀的果子，現在他所在的這間木質殿堂就是掏空果實製造出來的。

  從上到下由果實改造而成的松塔狀建築，裡面住著不同階層的部落成員，均是鳥首人身背負羽翼的模樣，並且疑似羽毛顏色越純，血統潛力越高？

  這是剛剛匆匆一瞥，姜哲發現的……按居住高度推測地位，自己應該是僅次於部落的真神們，而其他地位比自己遜色的宇宙之主，有九成都是純色羽毛。

  「給我編造的身份還挺貼切的……」姜哲輕聲嘀咕一句。

  整棵古樹上生活著約有數億部眾，剛剛輻散神力感知到的真神存在，就足有142位。

  而最高處的「松塔」宮殿外，籠罩著模糊金色人影，氣勢如日中天，如佛陀般將古樹視作蓮台盤坐，能大致分辨出那是一尊金羽鳥人，自然散發出的氣勢將近十三階，名副其實的虛空真神。

  引起姜哲注意的，還有第二高的「松塔」宮殿，內里自然散發出的氣勢同樣不弱，應該是一位距離跨入虛空真神層次不遠的十階真神。

  整個古樹部落值得關注的，也就僅此而已了。

  「不管有多少位真神，只要沒有永恆真神級的意志強度，在我面前都沒有區別，扛不住我的『莽咕之音』……我最在意的還是這棵古樹。」

  無需站在宮殿門口眺望，剛剛輻散的神力就已經幫姜哲窺得這株百億公里高巨樹的全貌。

  「生命層次疑似是虛空真神級？那磅礴的生機……竟令我產生一種螢火蟲面對皓月的感覺！我懷疑讓第二元神對它進行『點化』，給予足夠的『生命靈性』，它會立刻蛻變成一尊植物類生命，生命層次更可能實現一個大躍遷！」

  雖說現在這具神體沒有「生命」天賦，但好歹也是執掌過完整「生命」本源的，無法施展出「生命」玄奧，但在感知方面卻極為敏銳。

  「一定有與這株古樹相關的機緣，得想辦法探尋一下。」

  姜哲摩挲著下巴，思忖著。

  同時，他也意識到自己是這個樹上部落的重要成員，不必強取豪奪，可以走「內部渠道」。

  唯一比較搞的是，他沒有這一身份的記憶，看似是部落高層，卻對整個部落卻一無所知。

  「去哪逮一個好欺負的高層人士讀取記憶呢？」

  正說著，姜哲突然眉頭一挑，輻散在外的神力發現了一個優質目標。

  一位宛若獅駝嶺如來娘舅的黑羽鳥人宇宙之主，從第二高的「松塔」宮殿中走出，朝他這裡匆匆飛來。

  「哲，你終於肯出關了……有些麻煩事，能見一面嗎？」

  站在「松塔」宮殿宮門前，黑羽鳥人的前半句話是喊出來的，後半句話是傳音。

  吱呀——

  上萬公里高的厚重實木大門推開一道縫隙，足夠供黑羽鳥人進入。

  黑羽鳥人「淵」走過長廊，於寬闊的古典殿堂中，看到了坐在王座上的金羽鳥人，也就是鵬魔分身形態的姜哲。

  「哲，自從夜伯隕落的消息傳來，你終於不再封閉自己了。」

  黑羽鳥人欣慰的笑著，剛剛從第二高的「松塔」宮殿裡飛出後，一直繃緊的面色鬆緩了些許。

  姜哲心念一動，有了基調，嗓音低沉道：「這段時間，我嘗試讓自己的心靜下來，在一段時間的靜修後，終於捕捉到了些許靈光，倚仗其實現突破後，便有了更深的野望，這才想著出關去尋求登臨更高層次的際遇……對了，你說有麻煩？怎麼回事？」

  面對姜哲的詢問，黑羽鳥人「淵」沒有立刻回答，不知想到了什麼，多打量了姜哲兩眼，發現其依舊是法則之主，才鬆了口氣。

  「哲，你說的突破，是法則感悟境界的突破，準備要晉升真神了嗎？」

  「不是，是神力路線上的突破，我隨時可以晉升真神，但我渴求更多！」

  姜哲搖搖頭，釋放出一絲被自己掩蓋的氣機，約莫只是3萬倍生命基因的層次。

  「什麼？！這、這……」黑羽鳥人狂喜，「你這是已經跨入神力路線第一層次了？太好了！」

  「那我和父親之前設想的事，就一定能成了！」

  姜哲仍耐著性子做捧哏：「什麼？說說吧。」

  黑羽鳥人面色嚴肅起來，道：「伯父『夜翎君』探索魔蜃海數十萬紀元沒有回歸，令魘魔部落升起了別樣心思，已經開始懷疑伯父是否隕落了，並且派出了一支真神小隊試探，待探清虛實後，一定會對我們動手，滅族，強占樹祖！」

  短短几句話，讓姜哲對自己的處境有了了解。

  首先，有一位虛空真神的老父親，但死了。

  其次，部落衰弱，有外敵虎視眈眈，恐有被滅族的風險。

  最後，引來滅族之禍的最根本原因是這株古樹，它有著令擁有虛空真神的強大部落都垂涎的機緣。

  姜哲沉默半晌後，嗓音冷冽道：「直說吧，你們想我怎麼做？」

  「離開，拜入流重山！」

  「留存火種，靜待覆仇；或者，找到靠山，庇護族群。」

  看來局勢很不樂觀……

  不會給我安排的老爹就是那道金羽虛影吧？部落里唯一的虛空真神？

  姜哲心裡腹誹著，面上不動聲色，嗓音低沉道：「這就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了？」

  「算是吧……」

  黑羽鳥人「淵」無奈笑笑，目光又凌厲起來：

  「不過，想讓我們引頸受戮？那是絕不可能的！」

  「我父距離虛空真神也不過臨門一腳，配合樹祖出手，爆發出的威能在虛空真神層次也是極強的存在，尤其擅守……哼，就憑魘魔部落的兩位虛空真神，想吃下我們？就算成了，也要狠狠崩掉他們的牙！」

  「更何況，魘魔部落的兩位虛空真神里還有一位是僥倖新晉的，我不信他們能應付得了樹祖，樹祖也有嗜血的一面，只是和我們締結契約後收斂了。」

  姜哲眉頭一挑，捕獲到關鍵詞。

  新晉？

  新晉虛空真神，你的意志強度有永恆級嗎？

  意志強度要是差了一個大層次……嘿嘿。

  『我嗅到了軟柿子的味道……不過，還是算了，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就按這位『如來親娘舅』的安排，先去流重山避避風頭……針對我考核成績的評判，必然絕大部分與那裡有關。』

  『俺就先撤了哈，大家畢竟只是看起來比較像而已，俺是陰陽二炁化形成的，大家物種都不一樣哈。』

  正義切割！

  「我一位小小的法則之主，即使爆發了族群戰爭，我參戰，也難以在其中起到特別突出的作用……有樹祖幫忙，你們儘量堅持，我去流重山，尋求場外援助。」

  心裡有了跑路的念頭後，姜哲嗓音低沉應道。

  黑羽鳥人「淵」如釋重負的笑了。

  「很好，哲，你是理智的，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尤其是你已經達到了神力路線第一層，只要順利抵達，拜入流重山是必然的……但，為保險起見，這些是我父親讓我帶給你的。」

  「淵」抬手一揮，身前出現了幾件物事。

  其中一張卷著紮好的皮卷率先在神力的推動下，飛向姜哲。

  「哲，這是你第一次遠行，皮卷上繪有萬億光年範圍內的地圖，有詳有略，抵達流重山的路線倒是記載的十分清晰……這是必備的。」

  姜哲接住皮卷，未曾展開，以神力深入其中，意識被拉入一座虛擬世界，看到了一惟妙惟肖的巨大沙盤。

  沒有細看，收斂意識，退了出去。

  心裡則是暗暗比較。

  『萬億光年範圍嗎？是這方世界就這麼大，還是這張地圖就記載了這麼大？』

  『原始宇宙還有10萬億光年直徑呢……』

  姜哲維持剛剛結束自閉的高冷人設，目光看向其餘兩件。

  散發著能令人頭腦清明的清香的木瓶飛向姜哲，聽聲音，裡面明顯是一種不明液體。

  「你應該清楚，裡面是樹祖的產出。上一批剩餘的，和這一批出產的，全在裡面了。魘魔部落選擇現在蠢蠢欲動，除了強占樹祖，也是想順手拿到這一批產出。」

  「理論上，是有些概率能幫助一位真神極限的存在，抓住那一點轉瞬即逝的靈光，跨入虛空真神層次的……」

  擱這點我呢？

  不過，跨入虛空真神，沒那麼難吧？

  羅峰和原祖輕描淡寫的就突破了，前者更是直接跳階到了永恆真神。

  你這麼說，我可要懷疑樹祖產出的價值了。

  姜哲試探道：「留給族群吧，眼下的惡劣局勢，再有一位新晉虛空真神才是最重要的。」

  黑羽鳥人「淵」搖頭。

  「不，哲，交給你，才是利益最大化，尤其你已經走上了神力路線。」

  「我父說，就算飲下這一批產出，他也沒有把握突破；

  反倒是你，哲，等你拜入流重山，尋到神力路線後兩大層次的突破法後，飲下『青源靈髓』，令意識清明，念頭高速運轉，悟性提升，會讓你在神力路線上走得更遠。

  這樣，你在流重山的地位就越高，反饋給族內的利益就越多。」

  隨即，「淵」便不再多說，也不想聽姜哲的推辭，直接令最後一塊令牌飛向了姜哲。

  「這是『重巒令』，拜入流重山後，快速擺脫雜役身份成為正式成員助力最大的一件寶物，價值能比擬樹祖的一成產出。」

  姜哲：「寶物？」

  「對，除了能作為身份晉升的憑證，它還是一件一次性防禦寶物，激發後可以完美抵擋住一次虛空真神極限的攻擊！」

  虛空真神極限？

  十三階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