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幻境

  第383章 幻境

  姜哲本尊輕聲嘀咕一句，便不再關注迎風暴漲的永恆之蛇。

  他的絕大部分意識，不論是本尊、第二元神、分身、血神子化身，全都沉入正在衍變的體內宇宙中，感受難得一遇的機緣——「混沌衍變」。

  一方宇宙構建成功，崇高的混沌法則開始緩緩衍變，化為十大基礎本源法則。

  衍變過程中，也有雷時、雷空……等眾多融合法則，一顯現便隱匿到「體內宇宙本源運轉法則」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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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理論上講，第二元神這算是突破了真神，擁有了小型宇宙。

  但因為是修行的《原始衍變》，有悖於宇宙海乃至起源大陸的正統修行體系，所以只是能對標到真神境界，卻不能用真神境界的常理來衡量。

  《原始衍變》的修行——

  第一階段，以八大下位本源法則為基礎開闢體內宇宙，很容易完成；

  第二階段，以時間、空間兩大上位本源法則為基礎開闢體內宇宙；

  剛剛「空間之宇宙」破滅，形成一團瑰麗澎湃的宇宙本源，姜哲就已經將第二階段修行圓滿……理論上，等同於一位擁有十萬倍生命基因層次·完美神體的生命。

  不過，至高規則沒有什麼反應，人家界獸王者誕生時，至高規則還短暫降臨了。

  沒牌面！

  大概這就是親生兒子和繼子的區別吧？

  也是事後很長時間姜哲才反應過來，不過沒太在意……恭賀不恭賀，那都是小事，千萬別排斥、壓制、對抗，令他無法修行就好。

  第三階段的修行，就是圍繞「宇宙本源運轉規則」做文章，令之不斷強化。

  例如——

  以十大本源法則部分融合的感悟來主導運轉規則；

  以「法則之源」，像雷霆之源、金之源、生命之源、毀滅之源、生滅之源……等法則之源來主導運轉規則，體內宇宙進一步蛻變，反饋外部神體，提升戰力；

  以「本源大道分支」來主導運轉規則，那時蛻變後的體內宇宙，就近似「晉之世界」了。

  甚至，待姜哲強大到一定程度，洞悉源世界的誕生奧妙，推演《混沌衍變》的後續，化作一篇《渾源衍變》——掌控諸多本源大道，編織成宇宙運轉法則，或者說是至高法則，推動體內宇宙終極蛻變，構建成一方源世界。

  說不得，就要立地化身一尊世界級渾源生命了！

  當然，這只是臆想。

  但其實，也並不缺乏可行性。

  ……

  剛剛跨入第三階段的修行。

  體內宇宙運轉法則還是以十大法則為基礎，隱匿一切複雜法則。

  嘩嘩嘩——

  法則不斷轉變著。

  從單純的混沌法則，朝混雜一切法則（唯獨少混沌法則）的宇宙本源運轉法則轉化，這轉化過程在第二元神的體內宇宙中乃是清晰可見的……

  姜哲的法則感悟，以無比驚人的速度，迅速飆升著！

  盡最大化的利用好這一份機緣。

  在宇宙海中，一位強者境界提升最快的時刻，就是感悟「混沌衍變」的時刻……甚至，許多真神一兩個輪迴時代的參悟，都比不上混沌衍變的短短時間。

  成就真神前，他們只是五階宇宙之主，所謂的五階秘法還幾乎全都是取巧融合出來的。但突破真神，經歷混沌衍變後，秘法層次很快就能達到六階、七階乃至八階。

  而姜哲，積累何等渾厚？

  光是宇宙之主層次的融合法則，他就悟透了足足16道！

  剩下還有金雷、木雷、水雷、火雷……這些小眾又簡單的融合法則，十大法則的融合程度已經接近虛空真神，觸及到「一念虛空」的皮毛。

  在秘法創造方面，於單一雷之本源法則上的造詣達到八階頂尖，同階神王都不能與之相比較。

  犀皇圖解局到七千餘局，悟性逆天！

  此刻，姜哲仿佛一片無比乾涸的沙漠，瘋狂汲取著水分，在觀摩「混沌衍變」過程中產生的一切靈光感悟都迅速轉化，本尊、第二元神、分身、化身分工協作，悉數記下並逐一歸類。

  境界層次不斷攀升，九階、九階頂尖、十階……

  姜哲全身心的沉浸在「混沌衍變」中，沒有分心參悟秘法，否則以他此刻的境界，十階秘法唾手可得。

  畢竟，混沌衍變這種機緣，他自身際遇再逆天，也就能經歷兩次。

  不久後。

  姜哲結束了參悟，睜開的雙眸中紫意瑩瑩，那是充斥毀滅意味的黯紫色，仿若能見到狂暴雷電似暴雨般鋪落，毀滅一方大世界。

  眼睛一閉一睜，又恢復往日模樣。

  一雙眸子不再透露毀滅氣息，反而好看的不像話，引人靈魂墮入其中。

  「結束了，定型了……哈哈，再想看，就只能等我本尊突破真神了。」

  「腦中萬千靈光，真想重組神體試試……不過不急，我只是對宇宙結構的參悟夠深，其應該代表生命一側的『完美』；還差最後一環，我需要界獸之血，借鑑毀滅一側的『完美』！」

  殘破小型宇宙內，姜哲的目光投向還在大肆吞吸混沌氣流持續膨脹的永恆之蛇。

  「嘖～混沌衍變結束了，可其他的蛻變還處在白熱化階段。」

  意識再次沉入第二元神的體內宇宙。

  從宇宙本源空間中移出，來到外面正在衍變的宇宙中。

  體內宇宙範圍內無盡的混沌氣流開始轉化，化為金、木、水、火、土、風、雷點、光線、時間、空間這些具體的力量，並且漸漸誕生大地、河流、行星、恆星，誕生一切……這便是宇宙衍變之始，又可稱為「初始狀態」。

  前面的兩階段修行，這一狀態總共經歷了十次。

  ——誕生、初始、興盛、衰敗、破滅！

  原祖因為被鎮壓，小型宇宙衍變停滯，就停在了初始階段，本源法則的痕跡外露，成了人族悟道聖地。

  第二元神的體內宇宙依舊會按部就班的衍變，但不會出現衰敗和破滅，除非第二元神隕落。

  體內宇宙只會不斷蛻變，更大！更強！

  體內宇宙的衍變，反饋神體；宇宙本源吞吸混沌氣流，淬鍊為神力，也反饋神體……

  外界。

  第二元神可不止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樣體型暴漲，內在神體結構，每一顆神體粒子，都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姜哲本尊望著已經占據數萬光年範圍的銀鱗大蛇，輕聲感嘆：

  「僅是窺見小部分正在衍變的神體粒子結構，都令我感到玄妙非凡……等第二元神蛻變完成，也許研究『永恆之蛇』神體，就又是我的一份大機緣。」

  「一時半會估計結束不了……我繼續解犀皇局吧。」

  ******

  流重山，祭壇空間。

  看似盤坐著，正在閉目參悟第7025局犀皇局的金翅金羽鳥人，突然就睜開眼，一股玄妙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隱隱令周圍空間連成一片，有種與周圍環境隔絕開的架勢。

  神力湧出。

  調動散落的大半部件，塞入立體虛影框架內。

  嗡～

  一呈海膽模樣，體表遍布尖刺的立體虛影在晶柱內構成，完美無比，懸浮著，絲毫神力不消散。

  第7025局，成！

  接著，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解局速度一發不可收拾，一氣呵成。

  身前光柱中的殘局剛剛顯現，姜哲只是瞄一眼，手指輕一勾動，各部件就悉數復原，完成解局。

  第7026局！第7027局！第7028局！第7029局……

  祭壇二層。

  俯瞰姜哲解局，見過大場面的白袍青年，差點沒把一雙眼睛瞪出來。

  「怎麼回事？突然就頓悟了？」

  「7000局以後的犀皇局，對一宇宙之主來說，解局什麼時候如吃飯喝水般簡單了？」

  「還有，他的法則感悟怎麼在一瞬間就飆升了？看他驟然散發出的氣勢，明顯不止十階，明顯對十大法則的融合已經到了一定層次，觸及到了虛空級的門檻。」

  「演我？他是真神？！」

  白袍青年感覺自己思路已經不清晰了，連忙調動流重山的力量，對金翅金羽的鳥人做了一個「全身檢查」。

  「沒錯，是宇宙之主，89999倍生命基因層次，若是突破，要返本溯源的，分身不返回神國，在突破完成的一剎那，就散逸成一團無主神力了。」

  「一位宇宙之主，是怎麼擁有超十階，觸及虛空層次的法則感悟的？」

  突然，白袍青年皺眉，想到一種可能。

  『混沌境轉世？剛剛覺醒了記憶？』

  白袍青年臉色極差。

  『天啊！若是這種結果，可糟糕極了，本以為是盤珍饈，哪成想是一塊陳年腐臭的老臘肉！』

  方寸大亂也只是一瞬，旋即，冷靜下來。

  白袍青年搖頭推翻了之前的猜測。

  「不一定，若真是轉世，本源意志對他絕對提防的緊，不可能再給他增加籌碼，讓他更強大。」

  「即使發過誓了……」

  「唉，別想太多，等會問問就清楚了，這小子有赤誠之心，應該不會騙我。」

  ……

  轉眼。

  第四百三十一年，姜哲突破第8000局！

  跨過8000局的桎梏，姜哲的解局速度放緩。

  因為8000局後的每一局，複雜程度較之虛空真神的生命結構圖都不遑多讓，甚至稍有過之。

  但以姜哲現在的法則感悟境界……他已經能看懂虛空真神的生命結構圖，能解析出永恆真神生命結構圖的小部分奧妙。

  另外，剛剛又開闢了一次宇宙，構築了一模仿原始宇宙的宇宙架構，還觀摩了混沌衍變……這段感悟與犀皇局絕配！

  解局，依舊遊刃有餘。

  第四百五十年，時間加速約2.7億年，解局8730局，已累計四次獎勵。

  終於。

  第五百年，時間加速約3億年，解局9056局！

  嗡～

  姜哲身前，一有著三十三面，遍布奇異花紋的骰子立體虛影在晶柱內構成，完美無比，懸浮著，絲毫神力不消散。

  金翅金羽的鳥人起身，振翅，伸了個懶腰。

  「差不多了，到此為止吧。」

  祭壇二層的白袍青年隨風消散，又在一層，在姜哲身側，重凝形體。

  「小子，怎麼不繼續了？我看你還遠沒有到極限。」

  姜哲搖搖頭：「沒到極限也快了，頂多再解局百餘局、數百局，剩下就要靠無盡歲月去磨，突破萬餘局……這只是一個益智遊戲，沒有必要在上面大耗心血。」

  「你倒是清醒。」白袍青年讚許一句，好奇道：「我想知道，在第7025局時，你是怎麼頓悟了，法則感悟境界跨過真神階，觸及了虛空級？」

  姜哲微微一笑：「要聽真話？」

  「如果涉及到你不想透露的隱私，你可以不說，但我不希望你騙我。」

  「我看了一次混沌衍變。」

  「什麼？」白袍青年愕然，幾乎以為自己幻聽了。

  「混沌衍變，你懂得，突破真神時的一次大機遇。」姜哲解釋了一句。

  「可你的分身還在這裡，你還是一位89999倍生命基因層次的法則之主，沒有突破真神，神國沒有衍變成小型宇宙，你在哪看的混沌衍變？」

  金翅金羽的鳥人振翅聳肩，「抱歉，你現在問的我不想透露。總之，就是混沌衍變。」

  半晌後。

  「樊籠之大，無奇不有啊。」

  白袍青年感嘆一聲，沒再多問……心裡也傾向於那種情況是「混沌衍變」帶來的。

  「小子，第二重考核，你完美過關了，還有四次挑選寶物的機會，要現在去嗎？」

  姜哲雖然很喜歡寶物，但也沒到被寶物蒙蔽雙眼的程度。

  「我想先了解一下第三重考核，應該沒問題吧？」

  白袍青年爽快的點頭，但在回答前，先問了一個問題。

  「小子，你知道在幻境中能修煉嗎？」

  姜哲點頭：「當然知道，而且我就能做到，我構造出的幻境，理論上我所掌握的法則，陷入幻境中的生靈都能領悟……不止是我，幻術流派的真神，包括你看好的那位，我的師祖，都能做到。甚至，我師祖還有一道十階秘法——【虛擬宇宙】，我人族強者都在裡面推演秘法。」

  白袍青年又問道：「你覺得有能承載你，為你做出指引的幻境嗎？」

  姜哲眉頭輕挑：「你能……不，流重山能做到？」

  「對，流重山能。」白袍青年點頭輕笑：「我會消耗流重山的殘餘能量，啟動一真實幻境，引你進入其中，接受第三重考核。」

  「你會見到流重山曾經的輝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