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討揚檄文兩路進，清口會戰望北逐

  第960章 討揚檄文兩路進，清口會戰望北逐

  宿州通城外大營，自通城運河左右兩岸，一眼望不到頭的，便是連綿的軍營。

  中軍大帳，白奕一臉嚴肅的站在帥案前，左手按劍，右手舉著節度使符印，身著吞金明光甲，銀白的頭髮以青色玉簪紮起，及頸的髯須被帳外的微風吹起。

  堂下左首，軍司白邦翰亦是銀髮戎裝，舉著一封布帛，代表白奕宣讀著討揚檄文，以及任命文書。

  「乾寧四年八月癸酉朔，太尉、中書令、宋國公、宣武軍節度使白奕等，告淮南軍諸留後、州刺史、州監、郡吏卒正、指揮使、隊正、屬正、屬令：」

  「故淮南軍節度使楊行密，慢待天地，悖道逆理，克反上官，故淮南節度使高駢，並殺同僚畢師鐸等。」

  「侵占淮南，割據地方，不尊王化，斷絕貢道，人神共討。······」

  「是以有不從命者，武軍平之。馳命四方，復其爵號，然後還師振旅，橐弓臥鼓。申命百姓，各安其所，庶無負子之責。」

  隨之白奕針對此次南征的軍事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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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奕攜白邦翰等人坐鎮宿州，以為大軍轉運糧草，並督促各部作戰。

  第一路以袁清、陳大牛為東路軍主帥，攜白行簡、康懷英、王有仁、安福慶等將出泗、海、毫三州，直撲揚州。

  兵力十萬，沿著運河進發，主要戰場，淮水與運河的交界處-清口。

  第二路以李克讓為西路軍主帥，攜孟培武、李能、范開疆等將，出潁州，攻壽州。

  兵力五萬，是為偏師，主要戰場，壽州州治-壽春。

  面對宣武軍的大舉進犯，楊行密也顯得十分緊張，一面集結兵馬，前往各隘口渡口防禦，一面廣發求援信，請求其餘藩鎮出兵救援。

  楊行密以朱瑾為客軍，以其屬下久經戰陣的將領湊出了一支五千人的騎兵，交由其統領，放在清口對陣。

  西線壽州，則交由壽州團練使朱延壽負責，並明令其依城固守，不得浪戰。

  因為自己兵少，楊行密只得在清口放置四萬人，在壽州放置萬人。

  這已經是他所有的兵力了。

  好在自己南邊沒有什麼威脅，不然便危險了。

  九月

  宣武軍十萬已經抵達清口對岸的臨淮，因為袁清、陳大牛二人都是宿將，所以二者其實並沒有主將副將之分，兩人各自領五萬人。

  剛出宿州時，因為有白奕壓制，兩人還好，做什麼都有商有量。

  但一到臨淮，兩人便出現了分歧。

  陳大牛主張穩妥為主，步步為營，只要過了淮水，淮南軍便不再是對手。

  而袁清主張一鼓作氣，認為己方兵力太多，後勤壓力大，若不能速戰速決，一旦被敵軍拖住，恐後繼無力。

  兩人在臨淮大營誰也奈何不了誰，以至於頓兵數日沒有動作。

  白奕得知後派人前來問詢，二人才各退一步，陳大牛在北岸立下陣型以為接應，而袁清負責搭浮橋，進取清口。

  因為梅雨季節已經過去，為了方便取水，二人選擇在低洼地立下大營，引入淮水入營，極大的方便了軍隊取水。

  這邊楊行密探知宣武軍有兩位主帥，猜測二人必有爭執，又見敵軍數日沒有動作，便更加堅定自己的看法。

  隨即命朱瑾堵塞淮水上流，準備以淮水沖灌宣武軍營寨。

  十月

  袁清發起多次渡河戰役，但都被楊行密麾下的水軍阻止。

  以往都是宣武軍以水軍強壓其他藩鎮，今日終於輪到自己體驗沒有河流控制權的憋屈。

  這邊東路軍無法在淮南立足，另一邊西路軍多次攻打壽州，但都被朱延壽擊退，都沒有建樹。

  壽州城依託硤石山、八公山，朱延壽又在這兩座山上立下別寨，又兼以淮水艱險，易守難攻。

  李克讓兵力雖多，但無法全數展開，只能正面攻打，不僅沒有攻下別寨，反倒損兵折將。

  至於宣武軍優勢的騎兵，淮南水網密布，無法建功，白奕將其調往郭慧龍麾下，讓其與忠武軍交戰。

  沒錯，上個月，朱全忠響應了楊行密的求援信，以龐師古、葛從周，各領兩萬人攻打汴州、潁州。

  不過多是以襲擾為主，並沒有真的進攻堅城的意思。

  十月二十日

  朱瑾率部在淮水上游建造堤壩，蓄水，以待楊行密的命令。

  一個月沒有行動，看著麾下就要掉膘的戰馬，心中起了計較。

  次日，朱瑾給楊行密去信一封，留部將俞立仍舊看顧堤壩。

  然後自己帶著裨將侯纘，領著所有騎兵，悄悄渡過淮水，並打著宣武軍的旗幟，深入淮北。

  十月二十三日

  朱瑾偷摸抵近宣武軍清口大營，在密林中觀察遠處的戰場。

  此時袁清再次發動對南岸的渡河戰役，淮水上戰船來來往往，箭矢織成密網籠罩在每一個人頭上。

  看著不斷落入水中的軍士，袁清面色平靜，仿佛死的都是無關緊要之人。

  這並不是因為他不看重將士們的性命，而是因為他的思緒此時已經飄蕩去了淮水的上游。

  「快了，就快了，再堅持一下。」袁清如是想到。

  此時諾大的清口大營，實際上已經只有八萬人，而另一個主帥陳大牛並不在此處，而是遠在濠州。

  沒錯，因為多次拿不下渡口，二人商議著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此計在以往的宣武軍戰事中屢試不爽。

  早在數日前，陳大牛就已經秘密領著兩萬精兵，前往西邊的濠州，意圖偷渡淮南，攻占鍾離。

  想到此處，袁清看著在水面上耀武揚威的淮南水軍，冷笑不已，下達了鳴金的命令。

  可還沒等軍隊全部撤退完畢，大營北面突然衝出無數騎兵，直撲自己的大營。

  「哪裡來的騎兵？」袁清目眥欲裂，簡直不敢相信。

  突然他想到昨日一名斥候傳來的不起眼的消息：「渙水附近出現一部騎兵，看旗號是往潁州支援。」

  他以為這支騎兵是宿州使君派往潁州對付忠武軍的，沒想到，卻是淮南軍打著自家旗號的軍隊。

  想到此處，他突然覺得胸口一悶，然後一口鮮血猛地噴出。

  「大帥！」

  是日，朱瑾領淮南騎兵五千自北向南直攻袁清的中軍大營，宣武軍倉皇出戰。

  又逢大水灌營，頓時陷入混亂。

  正此時，楊行密趁機渡河來攻，與朱瑾兩面夾擊，宣武軍大敗。

  眾軍士望北而逃，淮南軍趁機追殺二十餘里，遇白奕派出的大軍乃止。

  此役淮南軍斬首萬人，袁清亦在此列，其餘人散落各地，需要大量時間聚集起來。

  另一邊準備偷渡濠州的陳大牛得知清口大敗，連忙撤軍而回，堵住淮南軍西進之路。

  十一月

  李克讓又被朱延壽擊敗，退守下蔡。

  聞東路軍潰，乃撤軍而去。

  原本朱瑾還欲乘勝擊破白奕本部。

  但楊行密知道白奕手中還有數萬大軍，乃止，遂還師南岸。

  白奕聞聽兩路皆敗，亦自宿州退回。

  楊行密此役俘獲不少宣武軍士，由是實力大漲，雄霸江淮。

  而白奕此役損失慘重，又有朱全忠威脅在側，短時間內亦是無力南下相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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