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汴城久困路白骨,梅開二度豬隊友
第877章 汴城久困路白骨,梅開二度豬隊友
寶應元年(上元三年)四月
白靖依舊率軍圍困汴州,叛軍將領南德信誓死不降,帶領叛軍兩萬人頑固持守,將近一年多。
有將領向白靖提議屯汴水以淹城,可破壞汴州的城牆。
白靖以此計過於傷天和為由拒絕,並揚言叛軍雖攻克洛陽,然僅僅占據河北一隅,必不能久據洛陽,不久必退。
屆時沒有洛陽叛軍幫助,汴州還能持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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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繼續圍困。
至於汴州會不會因為缺糧而投降,白靖只能說不可能。
汴州身為大運河的要樞,城內存糧足夠叛軍堅守三年有餘。
若不是汴滑節度使許叔冀獻城投降,叛軍豈能如此肆虐河南之地。
因此白靖不止一次在公開場合,怒罵許叔冀乃叛國小人,人人得而誅之。
四月五日,白靖照舊巡視諸營,檢查防線,以免南德信出城偷襲。
為了儘快攻破汴州,防止出問題,白靖再次將帥旗抵近,位於汴州不遠的陳留下營,指揮汴州城外的各路節度使。
等到巡視完諸營,一身戎裝,銀髮在風中飄蕩的白靖端坐戰馬之上,在親兵千騎的護衛下,緩緩返回陳留。
坐下的戰馬愜意的踢踏著鐵蹄,看著路邊荒涼的樹景,以及隨處可見的白骨。
「唉。」白靖除了感嘆,做不了其他的事。
如今戰事正緊,適才抽不出人手掩埋屍骸,要知道他還兼著斂骸大使的差事。
「等到戰後,本帥定會讓你們入土為安。」盯著路旁的白骨,白靖心中暗暗說道。
「駕!」一陣馬蹄聲從前方傳來,激起陣陣煙塵。
「列陣,保護使相!」左右的親兵將校高聲嘶吼著,原本有些散亂的騎兵陣型霎時以白靖為中心,列成極為緊密的軍陣。
不遠處兩個小戰陣,躍躍欲試的看著前方的馬隊,隨時準備衝鋒,為中軍拖延時間。
「是少帥。」
一個眼力好的將校看到了來人打的旗幟,正是白明的親衛百餘人。
白明縱馬來到白靖身前,下馬遞過一封密信,說道:「父親,西邊的急報。」
快速打開信封,取出裡面的信件,仔細閱讀。
片刻後,白靖連說三聲好,對左右大笑道:「加快速度返營,戰爭就要結束了,河南的戰爭。」
說完,跑馬往陳留而去。
次日,白靖再次來到汴州,然而這次卻沒有巡營,而是派出使者入城,將一封信轉交給南德信。
「史思明已經被史朝義所殺,將軍固守汴州,請問,是為史思明而守,亦或者是為弒殺史思明的史朝義所守?」
汴州城內的叛軍將領聞言大驚,諾諾不知所言。
唯有南德信眼神陰晴不定,拍案而起,指著使者怒罵道:「直娘賊,騙人騙到本將頭上了,誰不知懷王是聖人的長子,常伴於身側,豈會弒父自立?」
使者冷笑一聲:「既然史思明如此疼愛史朝義,為何太子之位不是他,而是史朝清,河北留守不是他,也是史朝清。」
「再者你們叛軍難道還會尊崇孔孟之道?若真的如此,安祿山就不會死於安慶緒之手。」
「放肆!」「直娘賊!」
「將軍,將他不過是一個使者而已,將他打殺了,也給城外的人一點教訓,讓他們知道我們不是泥捏的。」
「對,有種進城。」
使者的一番話讓在場的叛軍將領憤怒不已,好多年了,都沒有文人敢對他們這些武將如此侮辱。
紛紛叫囂著要打殺了他。
然而使者昂然不懼,仿佛在看一群跳樑小丑。
如此態度,更是火上澆油,當場便有一名武將出列,朝著使者抓來。
眼見南德信沒有阻止的意思,使者忍不住大聲道:
「將軍,城外的是白使相,可不是李使相,若殺了我,事情便絕對無法迴轉。」
「住手。」
在武將抓住使者衣領的同時,南德信終於開口了。
面對眾人的疑惑與不解,南德信只好解釋道:「城外的是白氏少主白靖,與李光弼那個殺才不一樣。」
「殺了李光弼的使者,賠點金銀就好,白靖不同,死腦筋。」
「這個人說的不錯,真殺了他,白靖絕對會與我們不死不休。」
說罷語氣略微高傲道:「單他一人,如何比得上我們兩萬兄弟的性命。」
抓著使者衣領的武將聽後,冷哼一聲,將其擲倒在地,返回自己的位置。
南德信從主位走下來,來到使者不遠處,冷冽道:「本將還是不能如此親信於你們。總不能單憑你一張嘴,就要我兩萬兄弟自縛雙手,引頸受戮吧。」
使者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失算了,這群人是真的殺才,頭腦都有問題,不易激怒。
於是語氣放緩說道:「將軍若不信,可以派人往洛陽求證,我軍會放開口子,三人為極限。」
南德信盯著使者看了好一會兒,說道:「好,本將暫且相信你們,万俟成輝。」
「末將在。」
「你帶兩個人,往洛陽去看看,聖人還在不在,若聖人確實崩逝了,不要猶豫,馬上回來。」
「得令。」
隨著南德信派出的探騎進入洛陽,很快就得到了史朝義為史思明發喪的消息。
又拜訪幾位叛軍中的好友,終於是得到了確切消息,當即返回汴州,將結果告知南德信。
南德信聞言嘆息不已,全城收捕忠於史朝義的叛軍將領二十多人,斬殺後,向白靖獻城投降。
白靖親自受降,並以副元帥的身份,向朝廷上書。
朝廷以南德信能夠主動投降,授任陝州節度使、渤海郡公。
就在白靖準備進擊洛陽,與朝廷大軍夾擊叛軍之時,又是一則消息傳來,讓他不得不停下腳步。
太上皇李隆基崩逝,聖人李亨病重,朝中大事全繫於張皇后之手。
而根據白氏在長安的暗樁來報,張皇后害怕李豫功高難制,於是暗中召越王李系至宮中,準備廢黜李豫,改立李係為太子。
李豫之所以功高,是因為一直身兼天下兵馬大元帥,算是李光弼與白靖的上司,有罪算他們二人的,有功算李豫的。
「沒完了是吧。」
白靖憤怒不已,將手中的密信丟在帥案上,又氣不過,一腳將帥案踢翻。
聽到動靜的白文、白明二人進入帳中,無言以對。
他真的感到心累,先是魚朝恩,然後是邢延恩,進而又是魚朝恩,如今長安又出紕漏。
每當叛軍要被消滅之時,皇室就做出一些迷人操作,讓叛軍得以喘氣。
他坐在帥位上,雙眼無神,正想撂挑子不幹了。
「父親。」
白靖擺了擺手:「無事。」
「使相,觀軍容使程元振求見。」
聽到帳外的通報,白靖揉了揉太陽穴,他知道程元振是來幹什麼的。
「白明,你去告訴他,本帥不慎感染風寒,不能見客,如果他要回京,自行請便,恕本帥無法相送,不過本帥認為,如今叛軍還沒有剿滅,不宜臨陣換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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