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仁,陽虎

  第62章 仁,陽虎

  魯昭公二十八年,白國二百五十六年

  孔丘回到魯國,繼續開始講學,同年,端木賜拜師孔丘。自此,仲由、白庭、端木賜三人成為離孔丘最近的弟子。

  這天仲由問:「夫子,我聽說晉國的大夫魏舒推舉了自己的親人做官,您是怎麼看待這件事的呢?」

  孔丘回答:「首先,我認為推舉人的標準是才能和品行,而不是關係的親疏遠近。如果關係跟你很親近,但是有才能有德行,難道你就不推舉他了嗎?

  如果和你很疏遠,但是有才能有德行,難道伱就不推舉他了嗎?由此可見,推舉人的標準是是才能和品行啊!

  我們再說為什麼才能品行缺一不可,如果一個人有才無德,那麼無論他有多麼大的才能,我們都不能重用他,因為他的才能越大,造成的破壞也就越大。

  如果有人有德無才,我們也不能重用他,因為他只能作為一個標準,而不能對於國政有絲毫的用處。所以我的弟子,我希望至少能成為一個有德行的人,做好自己能力範圍以內的事就好了。

  就如同做飯,放多少米就要放多少水,水放少了,飯就做不熟,放多了,人就吃不飽,這是一樣的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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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弟子都聽明白了。

  白庭接著問:「夫子,如果推舉自己有才能和品行的親人,但是遭受眾人的議論,我們該如何做呢?」

  孔丘回答:「首先要看你推舉的人是否真的有賢能,若是有,你大可泰然處之,若是沒有,就證明眾人的議論沒有問題不是嗎?

  於是這就告訴我們自己推舉的人一定要慎重,一定要仔細的了解清楚,不能隨意使用這項權利,這是錯誤的用法,這也是背叛了授權給你的人的期望啊!」

  端木賜問:「夫子,難道一個人要是有才能但沒有德行,就一點用處都沒有了嗎?就一定要堅決的抨擊他嗎?」

  孔丘回答道:「你要知道,我們抨擊他的是他的德行,而不是才能,我是十分重視教育意義的,我認為德行是通過培養而來的,並不是與生俱來的,因此我們要強調教的作用。

  我們可以利用他的才能,但是卻不可以給他隨意使用才能機會,有才無德的人就如同脫韁野馬,隨時都有可能將人撞傷。品德就是那一條韁繩,若是沒有德行,那麼有德行的人就要充當那一條韁繩。

  所以我要說德行的重要性,我們是人而不是野獸的區別,就是我們能夠有意識的約束自己,而野獸不能。一個人如果缺乏了約束,那他就不能再稱之為人了。因此德行是人所需要的東西。


  而如何建立品德呢?經過我這些年的總結,我認為是『仁』。」

  當孔丘丟出「仁」這一個字的時候,眾弟子都十分疑惑。白庭立馬詢問道:「夫子,何為仁?」

  孔丘笑著解釋道:「仁字拆開就是人和二,代表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那麼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如何相處呢?我說是愛人,即愛自己,愛父母,愛兄弟,愛朋友,愛君主,愛臣民,愛萬事萬物。」

  仲由問:「如何才能做到仁呢?」

  孔丘說:「我認為到達仁就要做到恭、寬、信、敏、惠。就是為人自身要莊重,待人要寬厚,守信用,辦事要敏捷和給人以恩惠,能做到這五方面才算得是仁人。」

  端木賜問:「如果做到一個君子,能稱得上仁人嗎?」

  孔丘說:「不能,君子之中也有不能做到仁的,而小人中也有能做到仁的。」

  白庭問道:「齊國的賢臣管仲可以算得上仁人嗎?」

  孔丘說:「管仲九合諸侯,不以兵車,富國強民,尊君愛民,勉強算得上是仁吧!」

  白庭又問:「我白國歷代家主嘔心瀝血治理庶民,保護白國庶民不受戰亂數百年,恪守君子之道,能稱得上仁人嗎?」

  孔丘想了一下說:「你的先祖們能將太行山的百姓治理的安居樂業,不受戰亂襲擾,在太行山中,稱得上有仁了,可是對於天下而言,你們只是施救於山中,不管天下庶民,又算得上仁嗎?」

  白庭想了想後,感覺有些赫然,行禮道:「多謝夫子教誨,庭知道該如何做了。」

  孔丘看著白庭心中十分欣慰,在他的心中,他一直認為白氏是有解救天下庶民的能力和德行的,但是幾百年來龜縮於太行山,著實可惜,希望白庭回去後有所改變吧!

  魯昭公三十年,白國二百五十八年

  孔丘已經四十歲了,經過幾十年的磨練,對人生各種問題有了比較清楚的認識,在他和弟子們的交流中,他感覺對一切事物都不疑惑了,再也沒有以往那樣糾結於一些執念了。

  魯昭公三十二年,白國二百六十年

  魯昭公在晉國的干侯去世。於是魯國人共同擁立昭公的弟弟宋為國君,是為魯定公。

  魯定公五年,白國二百六十五年

  季平子去世。陽虎心懷私憤,囚禁了季桓子,與他訂立了由陽虎代替季桓子執掌季氏的盟約後,才放了他。而由於季氏是魯國的執政家族,因此陽虎自然而然的執掌起來魯國的國政。

  孔丘府邸,孔丘和眾弟子都在。

  孔丘以為到了現在這個年紀,已經沒有什麼能讓自己動心的東西了,可是這一次,他實在是忍受不住心中的怒火,於是當著眾弟子的面說了一句:「可笑我魯國居然淪落到了陪臣執掌國命的境地了。」


  眾弟子見狀也是沒有辦法,只得一個個唉聲嘆氣。

  這時門外傳來拜訪的聲音,很快全丁進來說,是陽虎派人來請孔丘出仕的。孔丘十分惱怒,正想趕他出去,這時白庭說:

  「夫子不可,如今事已至此,陽虎已然執掌了國政,他的手上還有兵車,和他正面對上,不智啊!」

  孔丘冷靜了下來,看到眾弟子都在等自己的決定,於是為了弟子們的性命,只好讓全丁傳話說:「孔丘生病了,沒辦法出仕,還請另請高明。」

  這邊陽虎聽說孔丘拒絕,也不意外。旁邊的人說:「我們為什麼非要請孔丘出仕,既然他不想來,就不請了就是。」

  陽虎看著這個人說:「愚蠢!孔丘是什麼人啊,聞名天下的魯國大賢啊!如今我們初掌國政,政局還多有不穩,而且我們手上還缺乏許多人才。如果能得到孔丘這個大賢的名聲相助,再加上他手下那麼多人才,這魯國還不是我們的掌上玩物?」

  旁人一想,確實如此,有說:「可是他不來,連面都沒露,怎麼辦?」

  陽虎說:「他不是自詡知禮嗎?你這樣,你讓人將禮物告訴孔丘這是我送的,然後直接轉身就走,不要說話。按照禮,他必須要回禮,不然,哼哼!」

  「高啊!可是,萬一孔丘挑了一個您不在的日子來呢?」

  「你這句話有道理,這樣,我們等在他們來的必經之路,我當面邀請,看孔丘還怎麼拒絕。」

  孔丘看著手上陽虎送的禮物,嘆氣的說道:「這可如何是好啊!別人給我送禮,沒有當面感謝,這是不合禮的,我們必須要上門回禮啊!」

  這時端木賜說:「夫子,我看不如這樣,我們挑一個陽虎不在府里的日子,前去回禮,這樣我們就不用和他見面了。」

  其他弟子說:「我看可以!」孔丘同意了。

  幾日後,有弟子探聽到陽虎不在家,於是孔丘立馬啟程前往回禮,但是在半路上遇到了陽虎,孔丘頓時臉一黑。

  陽虎笑嘻嘻的看著孔丘說道:「孔夫子這是要去往哪裡啊?」

  孔丘說:「您上次來寒舍送禮,我沒有當面感謝,依照禮,我應該回禮,正好,今天在路上遇見了您,丘就在這裡向您感謝吧!既然已經感謝了,我就先回去了!」說完就要讓仲由調轉車頭回府。

  「慢!」陽虎大喊一聲,然後周圍的兵士馬上就將孔丘的馬車圍了起來。陽虎看著孔丘說:「孔夫子,我自認才能還是不錯的,至少比起魯國的其他大臣,好的不是一點半點,你認為我上位於禮不合。

  可是季孫氏執掌國政與禮就合了嗎?我也只不過是效仿季孫氏的行為而已,你能夠當季孫氏的乘田,難道就不願意幫助我嗎?你對我是多麼的苛刻啊!


  孔夫子,我知道你畢生的願望就是在天下推行你的主張,我可以發誓,我會給你最大的權利,讓你可以在魯國任意的推行你的主張,我一定會支持你,你的希望,你所說的道,不就實現了嗎?我希望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孔丘說:「如此大的事,我會好好考慮的,但是還請現在放我們離開。」

  陽虎就這樣看著孔丘,注視良久,孔丘也是不甘示弱,堅毅的回視著陽虎。最後還是陽虎敗下陣來,向著兵士揮了揮手,示意放他們離開,在孔丘的馬車開始轉動的時候。

  陽虎還是不甘心的喊道:「還請孔夫子好好考慮!」

  可是孔丘的背影依然巍然不動。

  回到孔府,召集眾弟子,將剛才的事說了出來。看著眾弟子的疑惑,孔丘問:「我的主張是什麼?」

  曾點回答道:「以禮治國,實現富國強民。」

  孔丘說:「既然都知道,那就應該明白,陪臣執國命是我絕不允許的,就算他說的天花亂墜,我也是不會同意的,我沒有見過根基有問題而房子不倒的例子,所以,根清才能苗直啊!」

  「弟子受教!」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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