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悲劇

  整理好儀容儀表，鳴人緩了緩呼吸，平復略顯激動的情緒，走向辦公室。

  咚咚咚——

  不疾不徐的敲門聲響起。

  辦公室里傳來水門溫柔的聲音：

  「請進！」

  「是——」鳴人推開門，隨後轉身關門，目視坐在辦公桌後面批閱文件的水門，目光落在對方跟自己一樣的金黃色頭髮上面。

  「這是任務班那邊送過來的文件，火影大人！」鳴人恭敬將文件送到辦公桌上，水門忽然抬頭，看了鳴人一眼，想說些什麼，忽地門外再度傳來敲門聲。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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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門抬頭看向大門，「請進！」

  隨著大門打開。

  水門和鳴人發現，來的居然是挺著肚子的玖辛奈，而此時的玖辛奈除了肚子很大，跟未來的玖辛奈沒有任何區別，都是一樣的漂亮，充滿活力，一頭修長紅髮極其醒目。

  而在玖辛奈身後，跟著護送前來的少年卡卡西，得知師母過來，卡卡西在暗中將師母護送到辦公室。

  「今天這麼晚都沒回家，肯定還沒吃飯吧，吶，嘗嘗我做的海鮮壽司！」

  玖辛奈一手撫摸著肚子，一手拎著食盒，緩步朝著辦公室內走來。

  卡卡西緊緊跟隨，生怕師母出現任何意外。

  「抱歉，今天實在是太忙了。」水門急忙起身，放下手中的捲軸，朝著玖辛奈走去，攙扶著她坐到火影之位上。

  卡卡西凝視站在一旁遞送文件僵住的鋼子鐵，神情微變。

  兩人是同期，但在忍校卻很少說話，卡卡西邁特凱阿斯瑪紅等人比較玩得來，鋼子鐵神月雲初不知火玄間山城青葉等人比較玩得來。

  卡卡西此時警惕心幾乎拉滿。

  玖辛奈看向在場所有人，對著僵硬住的鋼子鐵以及警惕的卡卡西笑道：「行了行了，這個點，早就是下班時間，都放鬆點，來，我準備了很多壽司，水門一個人吃不完的，你們幫他分擔一些！」

  卡卡西因為玖辛奈一句話，冰冷的神情頓時消散大半。

  鳴人眼睛忽地一紅。

  他大概能知道。

  在像這樣平靜的夜裡，自己的母親大人沒少為父親準備食物，且還會多為其他人準備。

  因此，這也是母親大人在同期忍者嘴裡風評很好的原因。

  「好了，既然玖辛奈大人都開口了，各位就賞她一個面子。」水門樂呵道，說著，將辦公桌上的捲軸全部推到一邊，打開食盒，頓時辦公室裏海鮮的清香與飯糰紫菜的香味瀰漫溢出。

  「嗯！」變身成為鋼子鐵的鳴人哈哈笑道：「好香啊！」

  卡卡西點點頭，旋即從一旁嫻熟地拿出三張椅子，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種活。

  於是在水門帶領下，三人圍著辦公桌開始品嘗擺放出來的壽司。

  只是幾人吃著吃著。

  發現鋼子鐵此時嘴角上揚，眼眶紅潤，並流下了兩道淚痕，邊笑邊哭，顯得格外矛盾。

  「嗯，真好吃！」發現眾人凝視自己，鳴人哭笑著讚賞道，吃完之後，再拿起一塊繼續塞進嘴裡。

  就好像是生怕水門和卡卡西跟他搶似的，玖辛奈面露困惑，看向水門，然後再看向吃哭了的鋼子鐵，「水門在你手底下幹活，平時都吃不飽的嗎？」

  水門哭笑不得道：「怎麼會呢？」

  「每天要督促大家吃飯的嘛！」玖辛奈很有一家之主的風範，「吃飽了才能幹活！」

  就在這時，卡卡西側頭俯身在水門的耳畔說了些什麼。

  聞言，水門面色倒是沒有絲毫改變，顯然聽到的並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水門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看了一眼卡卡西以及一旁吃壽司吃到痛哭的鋼子鐵，他詫異發現，此時臉上流露矛盾表情的鋼子鐵也正凝視著自己。

  「咕嚕——」鋼子鐵將咀嚼的壽司吞入口中，看著看向自己的水門，嘴角弧度上揚，笑道：「真的…很好吃！」

  次元空間。

  卡卡西神情一凝，感慨道：「鳴人暴露了……」

  顯然告密的是少年的自己。

  說完這番話。

  他哀嘆一聲。

  如果把鳴人換成是自己，可能做得也未必有鳴人好吧！

  飲月點頭道：「他知道怎麼處理這種情況，相信他！」

  卡卡西跟著點頭，凝視著外界。

  隨著水門身體微動，鳴人主動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坐在火影之位的玖辛奈，以及身邊的水門。

  鏗——

  卡卡西面露冷色，右手已經放在了腰間的白牙之刃刀柄上。

  只要身邊的鋼子鐵有任何異動，不用師父出手，他有把握使用刀術瞬殺對方。

  當然，也是因為在場有著師父這位木葉黃色閃光在，他們才有恃無恐。

  整個忍界裡，還能誰快過自己師父？

  少年卡卡西內心思緒翻湧。

  鳴人深吸一口氣，抬手抹去臉上的眼淚，戀戀不捨道：「抱歉，本來很想多跟你們待一段時間，但時機和時間都允許，抱歉。」

  說完，他掃視了一眼長門和卡卡西，目光瞬息變得凝重，沒有任何遲疑，解開變身術的剎那單手撐在辦公桌上，翻身朝著玖辛奈方向躍去。

  少年卡卡西頓時愣住了，顯然，鳴人所爆發出來的速度超乎了他的想像。

  快！

  太快了！

  簡直是少年卡卡西所見過師父之下，速度最快的傢伙。

  這還是鋼子鐵嗎？

  顯然不是！

  「……」

  水門神情一凝，並未投擲出飛雷神苦無，在鳴人經過玖辛奈身側時，他已經來到玖辛奈面前。

  顯然，他早就在玖辛奈身上標記了飛雷神印記，不用苦無也能進行傳送。

  只是，水門本以為這個黃色頭髮面部有著狐狸須的青年會對玖辛奈出手，對方卻只是從自己和玖辛奈身邊經過。

  只是擦肩而過時，水門的餘光能感受到對方目光里流露而出的不舍與依戀。

  「……」

  水門面露不解，但不知道為什麼，卻沒法對這個青年出手。

  哪怕是留下他。

  「……」

  玖辛奈也從鳴人那藍色的瞳孔中讀出了複雜的情緒，不知為何，內心忽然傳來痛楚，仿佛即將與最親密的人分別。

  鳴人將投放到父母身上的目光收回，整個人忽地輕鬆了不少，深吸一口氣，平復情緒，恢復自信，對著火影辦公室後方的玻璃窗撞去，沒有絲毫猶豫，速度快若電弧。

  「師父！！」卡卡西見水門沒有出手，以為對方用特殊的手段控制住了師父，他立馬朝前跨步瞬身，抽出腰間佩戴的白牙之刃。

  只是等卡卡西出手，鳴人已經通過窗戶的縫隙翻躍了出去。

  他為了不給飲月和水門增加麻煩，連窗戶都沒有撞碎。

  啪嗒——

  但圖快的卡卡西可不顧這些，直接衝撞玻璃窗，在夜空中騰飛而去，追隨鳴人的身影而去。

  月光之下，鳴人在空中回首，看著後方破窗追來的少年卡卡西老師，他嘴角上揚，「卡卡西是吧，你在木葉很有名啊，有名有個屁用，讓我們來比比，看看誰更快！」

  少年卡卡西聽完這番話。

  他的神情微凝，生氣倒是不至於，但更加堅定抓住對方的心。

  片刻，卡卡西向下墜落，穩穩停在樹上，腳踩樹枝身形如同射出的苦無一般穿過樹林，追趕前方鳴人的身影。

  兩人在林中上演了一場速度與激情，身影在月下拉扯出兩條筆直的弧線，時而變相，時而急轉，速度快到令人瞠目結舌，只是卡卡西拼盡全力依舊沒能追上鳴人。

  此外，卡卡西甚至有這樣一種感覺，對方一直在釣著自己，故意收著速度，讓自己有一種可以追上他的錯覺。

  …

  火影辦公室里。

  水門與玖辛奈對視，看向窗外森林裡的動靜，同時陷入沉思。

  玖辛奈忽地抬手放在心口，面露哀傷，低聲道：「水門，我忽然覺得好難過，心好疼！」

  水門來到玖辛奈身邊，牽起她的手，安慰道：「沒事的，沒事的，我在的，我們的孩子也在的。」

  他覺得玖辛奈應該是產前抑鬱症，想得過於多了一些。

  玖辛奈低頭看著自己懷孕的肚子，伸手輕柔撫摸，但內心還是在悸動，不安，忐忑，思緒不寧。

  「水門，剛剛那個人，是誰？」

  玖辛奈凝視窗外。

  「不知道。」

  「他…跟你好像！」

  「是嘛，有點。」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玖辛奈不解道。

  水門嘆息：「卡卡西來之前，發現在走廊里沉睡的鋼子鐵本人。」

  玖辛奈瞪大眼睛，「可是，假扮鋼子鐵，他來到辦公室後，並沒有對我出手，也沒有對你出手，只是一直吃壽司。」

  水門忽然腦子裡生起一個無厘頭的想法，「可能是你做的壽司…太好吃了，把他感動得哭了。」

  玖辛奈白了水門一眼：「你認為這有可能嗎？」

  水門尷尬笑道：「當然……」

  「哼，水門，你現在也會說謊話了啊，看來是被自來也老師帶壞了！」

  「哈哈，哪有！」水門哭笑不得道。

  好在少年卡卡西在此時返回，他大口喘息，上氣不接下氣，水門連忙給卡卡西遞送了一杯水。

  卡卡西一口喝完水，這才氣喘吁吁道：「跑了，速度很快，完全追不上！」

  水門沉思道：「鋼子鐵沒事吧？」

  卡卡西搖頭：「沒事，只是被那個傢伙打暈了，沒什麼大礙。」

  「這就很奇怪了。」水門不解：「他到底為了什麼呢？」

  …

  …

  空間之門裡。

  全速在木葉狂奔幾圈，溜了溜少年卡卡西，鳴人此時也累得夠戧。

  好在飲月的儲物空間裡應有盡有，他隨手從空間裡抓了一瓶飲料遞給鳴人。

  鳴人將其一飲而盡，呼了一口氣，抬頭看，發現飲月背後卡卡西正用異樣的目光看著自己。

  鳴人後背一涼，撓頭尷尬道：「卡卡西老師，您怎麼還在這裡！」

  他本以為父親大人應該將卡卡西老師也送去了過去世界，所以這才想著挑逗一下少年卡卡西。

  沒想到，自己挑釁少年卡卡西的舉動全部都被卡卡西收入眼裡。

  這可就尷尬了啊。

  卡卡西看了看身邊的飲月，深吸一口氣，凝視鳴人：「下次不要再這樣啦，要學會給老師面子！」

  「啊是是是！」鳴人撓頭尷尬笑道。

  「怎麼樣？」卡卡西笑道：「心情好點了沒有。」

  鳴人點頭道：「不知道為什麼，剛開始很難過，但見到他們後到現在，反而沒那麼難過了。」

  「那就好！」卡卡西點點頭。

  鳴人看向飲月，坦然道：「我知道了他們以前過得這麼好，就仿佛他們永遠在這裡，他們也經歷了自己的一生，雖然結局不好，但過程留下來很多美好。」

  「你能想明白就好！」飲月隨後看向卡卡西，「走吧，你呢？打算去哪個時間節點？」

  要知道卡卡西父母雙亡，師父以及親朋好友一個個離自己遠去，甚至被自己殺死，這種種悲慘過往甚至可以讓他評選忍界最慘忍者。

  原著里，少年佐助可以對誰說不理解背負仇恨所帶來的痛苦，但唯獨不能對卡卡西說。

  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

  卡卡西沒有黑化，才是木葉忍村的一個奇蹟。

  聽完飲月的詢問。

  卡卡西陷入糾結。

  真要他返回過去的時間節點，其實卡卡西想回到父親自殺的那一晚，然後儘自己全力修改那條時間線。

  但他知道這肯定是不可能的。

  卡卡西忽地問道：「飲月大人，真的可以隨便改變時間線嗎？」

  他再度確認道。

  飲月頷首道：「當然，不過，在你改變時間線後，我們返回現實世界後，我會修復它們。」

  聞言，鳴人感慨：「早知道，我就去跟他們相認了！」

  飲月搖頭道：「當你們出現時，其實時間線已經被修改，只是大一些，或者小一些的區別。」

  「那…大人，您送我前往，我父親自殺的那個晚上吧！」

  卡卡西深吸一口氣，平復激動的情緒，凝視著前方的飲月。

  「好——」飲月話畢，三人眼前的場景便已經發生變化。

  只是，外面依舊是木葉，天上懸掛著圓月，只是時間線發生了改變。

  旗木家。

  嘎嘎——

  烏鴉掠過夜空。

  木屋裡。

  旗木朔茂跪在地上，眼神如同揮灑在床邊木板的月光般蒼白，他麻木地從背後抽出短刃，機械一般對自己腹部揮刀時，忽地小臂卡頓，被人從後面阻攔。(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