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不能說

  「可我之前不是也說了。」凜沉聲道：「它是我的邪念分身，跟我有千絲萬縷的關係，那不是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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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在說完這番話後，整個人仿佛明白了什麼。

  「你！！！」凜驚愕看向身側的飲月：「你已經到達那種境界了？」

  飲月的身旁，懸浮著的邪神和阿古魯發出嘆息。

  「我不信！！」

  凜咬牙沉聲道。

  說話期間。

  他那原本沉穩和俊朗的容貌在此時忽地黑化焚燒，露出它原本的模樣，一團漆黑粘稠的能量體。

  相比邪神與阿古魯，凜的能量顯得更加純粹，絲毫不弱於此前飲月穿越回去對付的邪神。

  「我不信！！」

  凜似乎有著某種執念，在能量化後，它直接融入到下方的邪念分身。

  二者在空中融合。

  飲月平靜地注視這一幕。

  「原來，剛剛那些話，都是它的謊言！」柱間不解道：「可它又為什麼要這樣做？」

  扉間沉吟道：

  「大哥，你還記得，之前它們說的，所謂精神扭曲的宇宙強者嗎？」

  「當然！」柱間忽地想到了什麼，於是看向與外界關連的畫面，凝視那下方龐大的黑色能量體：「你的意思是說，這玩意的精神也是扭曲的？」

  他感覺對方明明很正常啊！

  溝通交流。

  思維邏輯。

  都沒什麼太大的異常。

  「精神問題，是肉眼看不出來的，就比如宇智波！」

  扉間沉聲道。

  「你還是忘不了宇智波！」

  柱間感慨。

  「……」扉間陷入沉默。

  「如果我確實被邪神和阿古魯掌控著。」飲月的聲音忽地在囚牢空間裡響起：「那它確實會直接將它的想法和接下來要做的事，全部跟同類說清楚。」

  「……」

  柱間等人認真聽著。

  飲月繼續道：

  「一切的轉變，出現在邪神和阿古魯出現後，給了這個傢伙提示。」

  邪神和阿古魯面露苦澀。

  柱間等人聽得雲裡霧裡。

  飲月解釋道：

  「這個邪神分身的執念在於，過於無聊。」

  「啊？」柱間不解：「過於無聊，還能把人整成精神病的？」

  飲月平靜道：

  「它是這顆星球唯一的主宰者，在時間長河裡，它一直把玩著扶持多種生物，且引導這些種族進行廝殺，類似養蠱的遊戲。

  巨獸一族這邊的王是它。

  人類那邊的領袖也是它。

  在漫長時光中，它與自己玩，甚至玩出了精神分裂。

  以至於它真的相信，自己就是兩個不同族群的救世主，正在帶領弱小的族人，對抗著另外一個族群。

  或者是，它是殘忍的統治者，帶領著強大的族群壓榨弱小的族群。」

  邪神和阿古魯無話可說。

  因為飲月說的是對的。

  它們見到凜時，便能感覺到對方那強烈的偏執。

  當凜知道它們並非掌控飲月時，凜便開始說謊，想要偏執地嘗試用自己的辦法對付飲月。

  於是就出現了這一幕。

  飲月可不會一直陪凜演戲，沒那個必要，也會顯得很無聊。

  「原來是這樣！」柱間沉吟：「它故意把你騙到這裡來，為的就是在你放鬆警惕時，與邪念分身融合，從而對你進行偷襲。」

  「大哥，有長進！」

  扉間讚嘆。

  水門樂呵道：「難怪我一直覺得，它不是什麼好人。」

  「它好像融合完成了！」

  柱間提醒道。

  飲月將目光投向下方，與此同時，眼眶流轉金色紋路。

  他體內的能量如同沸騰的宇宙，每條經脈都仿佛有著數億億萬計的星系在其中運轉。

  自身散發出的威壓，令這顆星球都開始震顫。

  這很正常。

  飲月自身就是一個強大的引力場，當他稍微釋放出自身的一絲氣息時，就會讓所在的行星與掌控星系的恆星進行引力對撞。

  他要是全力釋放自身能量。

  不用懷疑。

  整顆行星恐怕會變成星系的中心區域，就連恆星怕是都要繞著行星進行公轉。

  只是，飲月已經將自身的能量釋放而出，下方剛剛融合完畢的凜依舊不想去相信眼前這一幕是真的。

  此刻。

  整座巨獸之城地表不再有一隻巨獸行走，它們在王出現後，在恐怖的氣息威壓下，早已逃之夭夭。

  有的逃離城區。

  有的逃進地下。

  當然，地下也有著防空洞的存在，也就這顆星球的體積是忍界的兩倍，否則地下也容不下這些巨獸鑽出適應它們的地下防空洞。

  此外，遠在千萬里之外的人類，也感受到了星球此刻的變化。

  所有人類忽地有這樣一個預感，今日之後，他們這顆星球，怕是要真的完全變天了。

  「……」

  飲月搖了搖頭。

  伸手抓向下方。

  忽地，沒有任何外形暗黑能量球體周圍，引力塌陷，形成一隻巨大的無形之手，直接將邪神分身凜的本體拿捏在手中。

  而能量傳回來的手感。

  飲月覺得，像是抓住了一團軟綿綿且光滑的水母。

  「……」

  邪神看到這一幕陷入沉思。

  也就是飲月在沒吸收自己和阿古魯之前，實力還沒到達現在這樣。

  否則，當初飲月穿越回去解決它的時候，應該也會像現在這麼簡單。

  城市邊緣。

  有膽大的巨獸探出腦袋，親眼看著它們崇拜的王，在此時被某種力量托舉向上，就像是一個毫無反抗力量，任由那個人類拿捏的氣球！

  「人類…人類居然有這種強者？？」

  「不，那個看似人類的傢伙，必然不是人類，他要是人類，那為什麼人類會被我們趕盡殺絕？」

  「王，偉大的王難道要在今日，就此落幕了嗎？」

  巨獸們一個個面如死灰，哀嚎不斷，似乎已經看到絕望的未來。

  它們在那位人類強者的統治下，淪為階下囚，變為人類的坐騎，奴隸，永遠不可能再有出頭之日。

  「該死！！」

  凜並非是沒有反抗之力，而是在無形的巨掌包裹下，它不知道應該將自身的能量宣洩向何方。

  就像是一個可以爆開的炸彈，被封閉在只有炸彈本體大小的隔絕空間裡，在這種狀態下，它可能壓根就無法爆炸，哪怕炸了，能量也無處釋放。

  「帶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吧！」

  飲月淡漠說道。

  話畢。

  唰——

  空間出現劇烈扭曲，凜親眼所見，自己所在的空間與外部空間直接斷掉了聯繫。

  當它的視野在的恢復正常時。

  卻只見眼前黯淡無光，放眼所能看到的，只有無邊無際的漆黑。

  此外，便只剩下遠方並沒能散發多亮的星體。

  「……」凜自然清楚，它來到了星球之外的太空。

  而飲月此時正懸浮在它身邊，「你有多久沒有到這裡看過宇宙了？」

  凜怒吼道：「你只是一個人類，怎麼可能，憑什麼能到現在這種高度？？」

  它的執拗堪稱病態。

  哪怕已經被飲月完全封鎖，但絲毫沒有畏懼與害怕的情緒。

  當然，也可以認為，執拗與強硬便是它最後的保護色。

  它在害怕跟邪神和阿古魯那樣成為飲月的奴隸後，失去一切。

  「認清現實吧！」

  飲月伸手拍了拍如同能量氣球的凜，瞬息，它的身軀正在快速萎靡。

  「怎麼回事？？」

  凜瞪大瞳孔。

  沒有任何形體的外表凝聚出一顆巨獸兇狠的腦袋，俯瞰下方。

  它驚恐發現。

  在自己身下，有著一張巨大的嘴巴正在撕咬和吞噬它的能量。

  「巨獸？？？」凜一時只覺得格外荒唐，在這個星球上，還有巨獸膽敢對它動手？

  很快，凜便發現，那並非是巨獸，而是十尾！

  是它本體遺傳下來的記憶里，大筒木一族用來掠星的十尾。

  眼下，這隻十尾張開巨嘴，緊緊撕咬著它的下半身，瘋狂吞噬著屬於它的本源能量。

  「這……」凜驚恐不已，看向身邊的飲月。

  但由於它的能量瘋狂流逝，身體已經快速乾癟，漸漸只能看到飲月的背影，無法再與飲月並肩。

  「去吧。」飲月擺擺手。

  「吼——」

  十尾發出一聲嗚咽，隨即長大巨嘴，一口將整個凜全部吞入其中。

  至此，原本就死寂的太空，再無任何動靜。

  飲月獨自懸浮，環顧一圈這個星系，深吸一口氣，開啟空間之門，再度返回星球。

  失去了邪神分身，這顆星球仿佛也失去了某種活力。

  巨獸依舊沒敢返回城市。

  此前爆發在城市的戰鬥雖然結束得過於迅速，但那人類幾乎隨意拿捏它們的信仰實在過於恐怖。

  極地。

  雪原。

  飲月這次出現並未打擾任何人類，而是利用空間之門抵達地下世界的一個酒吧里。

  他靜靜坐在角落，點了一杯凜請他喝的飲品。

  吧檯的女孩很漂亮。

  因為害怕。

  她沒有追隨其他同伴前往地表去觀看外面的異動。

  「唉……」女孩輕嘆一聲，既想外出去查看情況，又害怕自身安全。

  想著，她好奇打量坐在角落裡，那位容貌俊俏的客人，好奇問道：「您好，請問外面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

  飲月品嘗著飲料，淡然道：

  「統治這顆星球的傢伙沒了。」

  「統治這顆星球的傢伙，您是指巨獸一族的王嗎？」

  女孩驚呼一聲，不可思議地看向飲月，一時只覺得對方真幽默，旋即苦澀笑道：

  「您真會開玩笑，它那種存在，怎麼可能會沒了，奶奶說過，它是奶奶的奶奶還活著的時候就已經存在的神靈，不可能就這樣憑空消失的。」

  飲月點了點頭。

  他並沒爭辯。

  但這更加激起女孩的聊天欲望。

  女孩感慨：

  「要是您說的是真的，就好了，那豈不是意味著，我們人類即將要吹響反攻巨獸的號角。」

  飲月搖了搖頭。

  女孩追問：「您是覺得，時機還是不夠成熟嗎？」

  「我不知道。」

  飲月坦然道。

  「好吧！」女孩便擦拭著玻璃杯，聳肩道：「其實我也不知道，但我希望，星球上沒有那些可惡的巨獸存在…如果巨獸的王真的沒了，那也挺好的！」

  說著，女孩顯得格外惆悵，可當她抬頭看向角落時，驚愕巡視陰暗的酒吧：「欸？人呢？」

  她快步來到酒桌前，卻並未發現客人留下任何貨幣。

  類似這種喝免費飲品的事，在他們這裡，其實也挺常見的。

  女孩哭喪著臉，但很快便收拾好心情：「算了，就當是我請客了，誰讓你長得那麼好看呢？不對，都長得那麼好看了，為什麼還要逃單呢？」

  …

  …

  飲月享用完飲品，已然離開這顆名為卡達爾的星球。

  他安靜懸浮高空，最後看了一眼這顆位於類太陽系星系的行星。

  這裡有著恐龍一樣的巨獸。

  同樣也有著弱小的人類。

  未來，在沒有邪神分身以及一切外來因素的干預下，這裡會發展成什麼樣子，飲月確實沒法猜測。

  「飲月，你怎麼能逃單呢？」

  柱間詫異道。

  那麼可愛的小姑娘，讓他想到了自己孫女還是少女的時候。

  扉間在這時卻搖頭反駁大哥，「不，他沒有逃單，這一杯，是這顆星球的人類應該請他喝的。」

  柱間面露古怪神情，倒是覺得自己弟弟說得有一定道理。

  「你真的不想幫這顆星球上的人類嗎？」柱間好奇問道。

  飲月回道：「沒法幫，尊重生命，尊重他們的選擇。」

  「好吧！」柱間不再多說什麼，要是他，他肯定是會去幫的。

  直到十尾將吞入體內的凜消化完畢，飲月照舊將凜的意識體丟入囚牢空間，然後將凜的本源能量吸入體內，成為自身的能量。

  這已然就像是一處內海，再度吞噬掉了一個巨大的湖泊。

  飲月的身體，精神，以及能量，均得到了巨大的增幅。

  精神世界。

  囚牢空間。

  邪神和阿古魯看著眼前的凜，三者此時皆是能量體，在柱間等人看來，也就是三團巴掌大小的黑色火焰，可以隨意變幻外貌的能量球體。

  「……」凜沒臉見同伴，於是化為能量球體，不想開口。

  邪神率先打破這種寧靜，感慨道：「都說了，讓你放棄掙扎，早點跟我們過來團聚，非要這麼執拗。」

  阿古魯重重點頭，表示贊同。

  它哪怕是全盛狀態，也不敢惹如今的飲月，它對於凜的勇氣雖然讚賞，但卻並不欣賞。

  「他…到底是誰？」

  凜這才好奇開口。

  柱間這時搖頭道：「不可說，不能說，說了你也記不住！」(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