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火亦生生不息
安全避難所略顯昏暗,在肉眼所看不到的上方,以及牆壁,銘刻著密密麻麻的封印陣法。
這些陣法隔絕了九尾的氣息。
這也是此時木葉能在保護九尾上,惟一能做的事情。
小鳴人一臉惆悵,盯著鐵窗外寬敞的避難場所。
按照這個時間節點。
他該待在忍校教室。
與同齡小夥伴們聽著伊魯卡老師講課,學習基本的忍術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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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也聽不進。
但並不妨礙他喜歡教室里的那種溫馨融洽的氛圍。
就在小鳴人的思緒天馬行空之時,忽地,內心傳來一道尖銳的聲音:「鳴人,走,往角落裡靠近!」
這道聲音無比陰沉,就像是從陰影里伸出來的魔爪。
鳴人瞳孔微顫,不可置信環繞周圍,試圖找尋這道聲音的來源。
九尾無奈訓斥道:
「快點!!」
它自然十分不耐煩,沒時間哄著這個它十分討厭的黃毛小鬼。
可眼下想要活命,
只能依靠對方。
鳴人遭到訓斥,內心雖然驚恐,但還是鼓起勇氣,按照這道聲音的指示往牆角靠了靠。
「你…」
鳴人剛想發聲詢問。
卻被九尾訓斥:
「不要開口,閉嘴!」
鳴人可不管這些,依舊大聲嚷嚷:「你…你…」
可不等他再次開口。
一團橙紅色的九尾能量從鳴人身上凝聚,然後塞進了鳴人嘴巴里,令他沒法說話。
鳴人驚呆了。
自己身上居然還會冒騰出這種怪東西,所以,自己體內到底有什麼?
他瞪大眼睛。
一臉駭然。
低頭看向自己的小身板,雙手朝著嘴巴里挖去,想要從這種憋屈的狀態中逃離出來。
九尾能夠通過自身的查克拉影響鳴人,一來是情況緊急,迫不得已付出巨大的代價突破一絲封印,二來便是鳴人本身的封印已經出現鬆動,這才如它所願。
只是,此時九尾怎麼可能讓鳴人掙脫自己的影響,接著它沉聲道:「快,走到牆角,我就放開你!」
鳴人迫於無奈,只能忍受著嗓子裡的怪異感受,快步抵達牆角。
然後九尾沉聲道:
「接下來我要說的話,不想死的話,你就認真聽著。」
鳴人不明所以。
但很快,九尾將有大筒木要來抓他的信息,簡化後用通俗的話語說出,並讓鳴人使用它的力量,逃離這個地方。
為了鳴人相信自己的話,九尾還將小鳴人拉進了封印空間。
當小鳴人見到陰暗牢籠里,身軀龐大的九尾後,整個人的世界觀都遭到猛烈地衝擊。
「好了。」九尾凝視小鳴人:「你現在擁有我的力量了,抓緊時間逃命吧,雖然大概率逃不掉,但還是要掙扎一下。」
話畢,它撲向牢籠之外的鳴人。
砰——
鐵門哐當作響。
鳴人一屁股跌坐在水面上,從而也回到了現實世界。
他剛起身,卻發現自身燃起了橙紅色火焰,一時只覺得自己渾身充滿力量。
「快!」
腦海里再度傳來九尾的訓斥。
鳴人咬緊牙關。
沒有多想。
用蠻力嘗試挖掘角落裡的牆壁,當雙手觸碰到牆壁堅硬的石頭時,就像捏豆腐一般輕鬆將其捏爛。
鳴人大喜過望!
這可不是他在木葉忍校時,心心念的力量。
想著,他回頭看了一眼鐵門外的忍者,卻猛然發現,看守他的兩名忍者正死死盯著他。
「……」
鳴人內心咯噔一跳。
神情一凝。
這豈不是意味著,剛剛自己的行動,都被這兩個傢伙收入眼底?
「你在做什麼???」
一名精英暗部沉聲質問。
…
…
火影大樓。
大蛇丸依舊坐在火影之位上,隨意翻看著桌上的情報捲軸,回顧著白天會議召開的場景。
一個個細節被他從記憶中拿起,然後再進行推敲。
綱手和自來也以及鹿久此時也位於他身邊,陪同協助工作。
就在這時。
一名暗部瞬身落到火影辦公桌前方,激動且興奮道:
「大蛇丸大人,自來也大人,綱手大人,鹿久大人,回來了,三代目火影大人回來了!」
聞言,眾人臉上露出複雜神情,大蛇丸神情一凝。
隨著暗部剛剛通報,辦公室大門便被打開,神情疲憊的猿飛日斬緩步走來,當他看到坐在火影之位上的大蛇丸時,瞳孔瞪大,面露駭然之色。
「老師。」大蛇丸面帶微笑,緩緩起身,目光里絲毫沒有帶著避諱凝視著猿飛日斬。
猿飛日斬呆滯過後,看向坐在大蛇丸身邊的綱手和自來也,茫然道:「你…你們,你們這是……」
他曾經退休過一段時間,所以,對於權力的掌控欲望已經沒有年輕時那麼強烈。
只是,當猿飛日斬看到火影位置上坐著最不聽他的話,並格外叛逆的大蛇丸時,還是覺得心中膈應。
哪怕這個位置是綱手來坐。
都比他大蛇丸坐,要讓猿飛日斬感到舒心。
鹿久神色複雜,看了看平靜的大蛇丸,再看了看茫然的猿飛日斬。
他也不知道此時應該怎麼做。
此時,在場眾人都很有默契地沒有開口說話。
而隨著猿飛日斬回歸的消息散開,最先趕到火影辦公室的,便是一直住在火影大樓里的兩名火影顧問。
轉寢小春激動推開辦公室大門:
「日斬,日斬!」
水戶門炎快步來到猿飛日斬身邊,上下打量,關切詢問:「日斬你沒事吧?」
猿飛日斬擺擺手,站在原地,習慣性去抓自己的菸斗,卻發現菸斗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丟棄在了哪裡。
他沉聲道:「跟我說說,忍村近期發生了什麼事吧!」
眾人旋即紛紛都看向大蛇丸。
沉默之後。
轉寢小春將近期木葉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了猿飛日斬。
聽完這些事情。
猿飛日斬呆滯在原地,出神地看向大蛇丸,半晌之後,這才仰頭大笑,帶著悲痛的情緒道:
「好,很好,大蛇丸,你幹得好,我確實應該被推到台前,被當成一枚棄子。」
說話間,他仿佛蒼老了十多歲,沒剩幾根的頭髮顯得更加蒼白。
猿飛日斬內心情緒激盪,如同洶湧澎湃的浪潮。
可他終歸是上了年紀,身體已經容不得他這樣折騰。
在氣流逆流之下,猿飛日斬倒退兩步,忽地只覺得胸口傳來鑽心劇痛,再也忍不住,仰頭吐出一口老血。
「日斬!日斬!!」
轉寢小春心急如焚,快步上前,神情哀傷,攙扶住這位老夥計。
綱手和自來也對視一眼,兩人也快步上前,唯獨大蛇丸沒有動靜。
大蛇丸看著年邁蒼老的猿飛日斬,他想到了自己站在墓碑前緬懷父母時的那天。
猿飛老師過來寬慰他。
而也是在那時。
大蛇丸找到了屬於自己追求永生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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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是脆弱的存在。
無論年輕的時候有多麼強橫,當歲月從身上流淌之後,哪怕一顆心依舊充盈著熱血,但也無法掌控自己年邁無法動彈的身體。
「老師,您老了。」大蛇丸平靜道:「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我們來處理吧!」
猿飛日斬心如死灰,平靜問道:「所以,你們打算,不,你們已經決定了,我最後的下場是…」
「為了木葉。」大蛇丸淡然道:「您的死將會照亮木葉,化為養料,重歸這株大樹的懷抱。」
猿飛日斬閉上眼睛,躺在轉寢小春懷裡,思緒萬千。
他想起為自己老師斷後的那一晚,自己欣然決定留下,那灑脫和不羈的勇氣。
當時的自己,又哪會思慮那麼多,牽掛那麼多。
而四大忍村高層今晚在得知猿飛日斬抵達木葉,為了討要一個說法,全都帶領大軍壓境,將木葉圍死。
這便是當下忍界局勢。
四大忍村高層為了平息下屬以及村民的怒火,必須得向木葉討要這個說法。
與此同時。
木葉忍村。
高空之上。
浦式掃視整座木葉村,嘴角上揚,在他的白眼凝視下。
猿飛日斬被五大忍村的忍者共同押送到了木葉早已廢棄的刑場。
這位曾經稱之為最強火影的老者在五大忍村的忍者逼迫下,用苦無終結了自己的生命。
臨終前,浦式從猿飛日斬翕動的嘴唇中分析出兩句話。
其中一句是:「木葉飛舞之處,火亦生生不息。」
第二句便是:「我來找你了團藏!」
浦式眉頭一皺,低聲嘀咕:「團藏…好熟悉的名字,呵呵,這就是你的宿命,老傢伙!」
他心滿意足地看著下方發生的一切,不過,事情並沒有像他預想的發展那樣。
原本,浦式覺得,自己這樣嫁禍到猿飛日斬的頭上,其他人類的忍村應該會不計一切代價圍攻木葉。
可惜,這群生物的智商還挺高的,知曉自己這個外敵存在,哪怕在這種情況下,依舊能聯手起來。
「好,很好!」浦式面帶笑容,低聲道:「我對付不了未來世界有著飲月撐腰的你們,我還對付不了現在的你們嗎?」
浦式的目光落在處刑台附近的各大忍村聯軍。
隨著猿飛日斬死去,也算是為這起事件畫上了句號。
處刑台上,只剩下轉寢小春,水戶門炎這兩位猿飛日斬的老友,以及三忍陪同著猿飛日斬的屍體。
浦式的目光一凝。
掃視整座木葉村。
「屏蔽了尾獸的氣息,呵呵。」浦式樂呵道:「但你們拙劣地偽裝,在我看來,就像是孩童製造的鬧劇。」
說著,他的目光落在感知中顯得格外突兀的火影影岩上。
那裡在他的感知中。
就像是白色紙張中缺失掉的一角,突兀到他的注意力很難不去注視那個地方。
這是因為那些傢伙為了屏蔽掉九尾,所做的努力做過頭了。
如果只是單純屏蔽掉九尾的氣息,可能他還需要找上一陣子。
眼下,浦式看了直搖頭。
他並未著急行動,而是饒有興趣地還多看了一眼猿飛日斬的巨大石雕,不禁搖頭道:
「所以,你現在用這種方式注視著你的忍村嗎?
很好,我答應過你,不會對其他人出手,我會做到這一點。」
話畢,浦式開始行動,整個人鑽入黃泉比良坂製造的空間之門內。
…
…
「逃!!」
安全避難所內,九尾在鳴人腦海里,下達了命令。
它感應到,那個傢伙到了,並且已經將目光投擲到了這片區域。
鳴人驚訝道:「可是,外面那些傢伙正在注視著我們…不,是我!」
「別管他們,快點!鑽進地下!」九尾焦急道。
「哦,好!」
鳴人倒也不是不聽勸的人,在體表燃燒起九尾查克拉外衣後,他立馬跑到牆角邊,進行挖掘。
此時他挖掘牆角堅硬的石頭。
就像是小時候在忍校挖掘操場角落沙地里的沙子一樣簡單。
很快,鳴人鑽入地下,並且笨拙地朝著下方挖掘。
「該死!!」一名精英暗部驚呼:「人柱力鑽進了地下,快封鎖這片區域!」
一時間,安全避難所內的暗部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瞬間炸鍋。
其中一隊鑽入了鳴人挖掘的地洞內,追隨鳴人的步伐。
「停下來,你為什麼要跑?」一名戴著面具的女暗部急切問道。
鳴人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暗部,他焦急哭喊道:
「我,我,我不知道啊,腦海里有道聲音一直在喊讓我逃!」
他確實沒有說謊,但內心卻也是嚮往自由,想要逃離這裡。
他想去找火影爺爺。
去問個清楚。
明明他自己什麼錯都沒犯,為什麼要被關在這種地方。
很快,三名暗部便跟上了依舊在挖掘的鳴人。
而此時鳴人已經挖出了三十米的通道,九尾見暗部跟上,低聲咒罵:
「該死!!」
九尾想的是,在鳴人鑽入地下後,讓鳴人毀掉挖掘出來的通道。
這樣一來,降臨忍界那個傢伙的空間能力,大概率便無法在地下生效,可是現在……
黑暗地下隧道里。
前方空間忽然扭曲。
浦式面帶微笑從空間之門裡走出,樂呵道:「為什麼要挖掘地道,當然是,為了逃命啊!」
話畢,他伸手抓向鳴人的脖頸,不等鳴人和暗部有任何反應,便將鳴人收入異空間。
三名暗部見狀,沒有任何猶豫,揮刀在狹隘的空間裡撲向浦式。
「呵呵……」浦式發出冷笑:「老東西,我不想對他們出手,但他們卻像蒼蠅一樣煩人,那就別怪我違背我們的約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