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徐州?我全都要!
第320章 徐州?我全都要!
荊州,南郡江陵縣。
幸好年初時,金茂及時做出調整,才能在水災來臨之際,保住上中游大部分良田。
下游沿岸的揚州諸郡就沒辦法保住了,正好休耕一年。
就是後勤壓力有些大。
不過,勒緊褲腰帶,日子還是能過。
多虧了這幾年荀彧等人所做的儲備量計劃,金茂才有閒工夫在江陵縣視察。
水災峰值已過,益州、荊州將承擔今年的產糧重任,金茂不得不重視起來。
去益州的路不好走,金茂只能多多關心荊州的事務。
這天。
曹操派遣使者陳群來求援,金茂便在江邊接見了陳群。
「陳群拜見大將軍。」
陳群姿態很低,行禮很規範,又拍了一記彩虹屁道:「我聽說古之賢者,大禹三過家門而不入,大將軍江邊治政,頗有古風。」
此情此景,當真應了陳群的話。
金茂隨即大笑道:「好一個巧舌如簧的陳群!」
「說吧,這次曹操又有什麼事?」
陳群拜道:「我主曹公在冀州遇到些困難,想要請大將軍施恩,遣返陳公台,並支持糧草四十萬石。」
金茂嘴角牽動,我跟你客套,你怎麼就當真了?
「四十萬石!」
「曹孟德怎麼不去搶啊?」
金茂斷然拒絕道:「沒有!一斤糧都沒有!」
陳群毫不意外,拋出籌碼道:「大將軍息怒,曹公亦知此請求甚為難人,但當前局勢,冀州新定,百廢待興,又逢天災人禍,糧草短缺已至極限。
曹公念及昔日與大將軍並肩作戰之誼,特以徐州之北三縣為禮,願與大將軍永結盟好,共謀大業。」
「三縣?」金茂嗤笑道:「打發叫花子呢!」
「要糧可以,十萬石換青州、徐州兩地!」
面對金茂獅子大開口,陳群苦笑道:「大將軍何必為難我。」
「非是為難,實乃情勢所迫。」金茂神色凝重,語氣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決,「我肩負四州百姓安危,豈能輕易將土地視為兒戲?
青州、徐州,經多年戰亂,早已大不如前,十糧草足以。
再者,曹操吞沒我二十萬糧草的事還沒算呢,他若真有心,何不以實際行動證明,而非僅以此等條件試探我軍底線?」
「我知道曹操麾下猛將如雲,智謀之士眾多,但戰爭之後,民生凋敝,恢復元氣非一日之功。
我提議,開放邊市,促進商貿往來,長此以往,兩地百姓皆能受益,豈不美哉?」
金茂嘴角上揚,這個時代的古人,應該還不知道什麼叫經濟戰爭。
只要放開貿易,金茂這般的產品就能傾銷北方,這跟搶錢沒什麼兩樣,還不用費勁地去治理。
陳群臉露敬佩之情,道:「大將軍高瞻遠矚,實乃國家之幸,百姓之福。
開放邊市,不僅可緩解戰後物資匱乏,促進經濟交流,更能加深南北兩地人民的相互理解和友誼,減少無謂的紛爭與猜忌。
此計若成,當為百姓謀取福祉。」
陳群頓了頓,為難道:「可我只是一介佐吏,無法左右我主曹公的意志。」
金茂翻白眼,合著說了這麼多全踏馬是廢話!
徹底失去耐心的金茂,擺手道:「把曹操的底線說出來吧,我看看要不要幫忙。」
陳群神情一肅,不知這是試探還是最後通牒。
雖然來的路上,陳群已經深入研究過金茂的一切,但性格這方面的情報太少了。
陳群只知道金茂貪財好色,卻不貪百姓之財,也不戀凡塵之色,只有絕色才能入眼。
按理說,這樣一個有原則的人,肯定不會隨便開玩笑。
事實證明,金茂就是這麼個矛盾的人。
或許只有面對百姓和士兵的時候,他才不會輕易開玩笑,面對其他人時,想怎麼開就怎麼開。
沉默良久,陳群還是不敢去賭,便將曹操的底線說了一半:「主公願以彭城換取四十萬石糧草。」
金茂懶得再多說,擺手示意虞翻來接洽此事。
虞翻這人,四州無人不知其毒舌程度,全天下也有薄名,這都是金茂給慣出來的。
陳群自然早有耳聞,頓時,心裡發怵,小心拜謁道:「見過虞公。」
「公什麼公?」虞翻立馬進入戰鬥狀態道:「我有那麼老嗎?」
陳群訕笑道:「虞公說笑了,此乃尊稱。」
「尊稱?哼,我看你是怕我開口就讓你無地自容吧。」
虞翻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眼神卻銳利如鷹,直逼陳群,「不過既然你提到了交易,咱們就開門見山。
彭城換糧草,聽起來是筆划算的買賣,但你得明白,這世道,糧草就是命,而城池,不過是塊磚瓦堆砌的地盤罷了。
曹孟德若真缺糧至此,何不直接言明,何必繞這麼大彎子?」
陳群面色微變,他知道虞翻的言辭雖刻薄,卻句句在理,只能硬著頭皮解釋:「虞公言之有理,然則主公亦有難言之隱,此番交易,實則是為了穩定後方,以便他日能更好地馳騁疆場,護我大漢江山。」
虞翻冷笑一聲,似乎並不買帳:「護大漢江山?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倒顯得諷刺。若真有心,何不見他勤政愛民,減少征戰,讓百姓得以安居樂業?而非在此討價還價,為一己之私,犧牲百姓安寧。」
陳群被這番話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低頭沉默。
可陳群不說話,不代表虞翻就放過了對方,他說道:「你我心知肚明,這所謂的交易,不過是利益交換。」
「在商言商,何必標榜大義?」
「想要四十萬糧草?」
「可以!」
虞翻朝金茂離開方向抱拳道:「主公早已言明,拿青州、徐州來換!」
「一個彭城?」虞翻不屑道:「換個陳公台都嫌少。」
陳群被說破心思,卻毫不變色。
虞翻暗自稱讚,繼續加大火力:「若你要言大義,我主乃大將軍,敢問曹公何職?」
陳群當然不可能被三言兩語給嚇退,佯怒道:「虞公如此欺凌我主,就不怕曹公聯合袁紹、呂布一同討伐大將軍?」
「江南大水,爾等自顧不暇矣。」
「哈哈哈!」
虞翻大笑道:「呂布?」
「手下敗將!來多少不過徒勞。」
「袁紹倒是有幾分斤兩。」虞翻反譏道:「陳長文可敢保證袁紹不會出賣爾等?」
陳群嘴硬道:「不可知也。」
虞翻冷哼一聲,道:「世人皆知,袁紹與曹公昔日雖為盟友,然今時不同往日,各自為政,利益為先。
且不說袁紹是否願為區區言語之爭而興兵動眾,即便他真有此意,也得先過了自家領地內那些心懷異志的諸侯與將領。
再者,大將軍坐擁天下兵馬之半,麾下謀士如雲,猛將如雨,豈是區區聯合便能撼動?」
言罷,虞翻目光如炬,直視陳群,繼續說道:「我主大將軍,非但武功蓋世,更兼仁德之名遠播。此番行事,皆是順應天時地利人和,為天下蒼生謀求太平。
反觀曹公,雖亦是一代梟雄,但行事多疑,屢有不顧百姓之舉,長此以往,必失人心。
陳長文,你若真心為曹公著想,何不勸其罷兵言和,共謀天下大計,而非在此逞口舌之快,徒增干戈?」
陳群聞言,面色微變,卻也不甘示弱:「虞公此言差矣,世事如棋局局新,勝負未分,焉知最終鹿死誰手?
我主曹公,胸有溝壑,志在千里,豈會為一時之困局所阻?
至於民心向背,自古以來,皆是勝者王侯敗者寇,待到曹公一統中原,自然能令四海歸心。」
虞翻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既有對陳群堅持的尊重,也有對未來局勢的自信:「長文兄言之有理,然則歷史長河,浩浩蕩蕩,順之者昌,逆之者亡。
大將軍順應民心,勢如破竹,此乃天命所歸。
吾等身為臣子,自當竭盡所能,輔佐明主,成就一番偉業。至於最終結果,便讓時間來見證吧。」
言畢,虞翻轉身欲走,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陳長文,你我各為其主,今日之論,權當茶餘飯後之談資。他日戰場相見,還望手下不要留情啊。」
「且慢!」陳群被逼到角落,喊住虞翻道:「虞公名不虛傳,今日是我敗了。」
陳群嘆息道:「實不相瞞,我主願以徐州為質,不知大將軍可否助主公一臂之力?」
虞翻轉過身,笑容滿面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一州之地,曹公倒是好魄力。」
虞翻沉吟半刻,也不拿大道:「既然長文兄坦誠,我也不多廢話,這便上稟主公,請他定奪!」
陳群拜道:「多謝。」
另一邊。
金茂早就開始安排下一步。
「傳荊州諸將來見我,別忘了趙雲、文聘、徐晃等將。」
這些人編制在親兵衛中,一般召外將的時候,不會召這些人。
既然此計乃是荀彧制定,金茂選擇相信一回。
曹操肯定會對袁紹動手。
既然如此,他再忙碌也要派些人手去北方,搶人、搶馬、搶資源,不能放任曹操坐大。
相比於袁紹坐大,金茂還真不想讓曹操變強,歷史上的人物,再多的重視也不為過。
不一會兒。
武將們沒等到,反倒虞翻那邊先有了消息。
「曹操要拿徐州來換?」
這是要孤注一擲啊。
金茂心中不由地升起一股衝動:「要不趁機把曹操給滅了?」
幸好理智還在,立即把這股念頭給掐滅。
騎兵太少啊,應付不了北方戰局。
要是說南方是水軍的天下,那麼北方就是騎兵的天下。
沒有足夠多的騎兵,只會打草驚蛇,把曹操嚇跑。
就算金茂麾下猛將夠多,那又怎麼樣,只敗而不滅掉曹操,都沒用!
「主公。」虞翻拜道:「還請決斷。」
金茂摸了摸下巴不到五厘米的鬍子,問道:「陳群要哪幾個條件來者?」
而後有自言自語道:「除了四十萬糧草和陳宮,是不是還要我派兵去助曹操?」
虞翻恭敬道:「沒錯。」
「派兵好啊。」
金茂拍著大腿起身,這時正好烏雲中間破開一個洞口,陽光灑落人間,正好給金茂加了光環。
「仲翔,我意派出所有騎兵去北方,可是糧草輜重沒辦法解決。」
「你覺得該如何辦?」
虞翻知道主公的意思,陸地運輸,損耗巨大,要是答應曹操四十萬糧草,那至少要準備二百萬數目。
甚至路況要是很差的情況,二百萬都打不住,四百萬甚至八百萬都不稀奇。
「主公可少給糧草,不一定要四十萬石,十萬石足以。」
「那怎麼能行呢?」金茂嘴角翹起道:「十萬石顯得我小氣。」
虞翻急了:「主公,今時不同往日!天災人禍,如今百姓家中餘糧不多矣。」
金茂擺手道:「仲翔可知,廬江造船廠今年造出了海船,若是我從海上運糧,途徑徐州,在青州灣屯糧,又如何?」
虞翻心中瞬間浮現一副地圖,定格在渤海灣。
此地緊鄰青州東萊、北海兩郡,再北一點就是冀州渤海郡。
渤海郡往上則是幽州,距離易京戰場也就一百公里路程,快馬加鞭,兩三天就到了。
到時候,別說袁紹睡不著,曹操都更不好過。
不管拿下冀州的人是誰,都得受到金茂的監管!
「主公妙計!」
虞翻由衷地讚嘆道:「我不如也。」
「仲翔謙虛了。」金茂嘴角咧得跟朵荷花一樣,沒什麼比毒舌的承認更令人爽的事情了。
「你最近也沒什麼事情做,不如代替我北上一番如何?」
虞翻很想說,我可是大將軍長史,您身邊的近臣,怎麼就沒事做了?
然而,面對開疆拓土的誘惑,虞翻還是沒有忍住,拜道:「全憑主公吩咐。」
金茂好似沒有看出虞翻內心活動,安慰道:「放心啦,我會派熟知北方地理的猛將隨你一同前去,安全有保障。」
虞翻仿佛受到莫大的侮辱,頓時紅著臉道:「主公小瞧我!」
「我三歲習文,六歲習武,君子六藝不曾落下,何須人保護?」
「好啦好啦。」金茂哄小孩般道:「知道你有種,那我給你一千兵馬,衝鋒陷陣如何?」
虞翻不屑道:「君子善謀,豈能如莽夫般衝鋒陷陣?」
「說你弱又不承認,說你強又狡辯。虞仲翔!你真是這個!」
金茂伸出拇指往下。
虞翻多次想要反駁,最終只化作一聲長嘆:「主公說是便是。」
「嗨呀,跟你開玩笑呢。」金茂意興闌珊道:「真不經逗。」
一種高處不勝寒的涼意,縈繞心間。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