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劉備返回,張飛怒罵關羽
第287章 劉備返回,張飛怒罵關羽
初平三年(192)。
荊州南郡江陵縣。
兩州十四郡,無數糧草輜重都在往這裡聚集。
洛陽南四關守軍也在大量撤到這裡來。
除了留守關口的一萬人馬,以及屯守魯陽縣的一萬精銳,其餘四萬大軍南下,這些都是經歷過實戰洗禮,逐漸蛻變為強大戰力的主力部隊。
守將以龔磊為主將,程普為副將,徐晃、朱治等將領輔佐。
軍師荀彧總攬政務、後勤。
這個陣容足以應付大部分情況。
經過一年多時間的耕耘,荊州南五郡已經轉化為實控區域,能為金茂提供充分的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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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有力的證明,就是新一輪五萬人數的徵兵,荊州南五郡就提供了大部分兵員。
揚州不能再徵兵了,包括郡縣兵在內,現役十二萬人馬幾乎全是揚州兵員。
這對於人口三百萬的揚州來說,表面上只抽走百分之四人口。
實際上,這些兵員全都是精挑細選的青壯男子,要是再徵兵,本地就真的要陷入陰盛陽衰的境地。
到時候,要被數量龐大的戰俘們偷家了。
百姓們不在意,那是沒有宏觀視角,金茂卻不得不注意這一點。
這個時代的地域觀念非常濃厚,可沒到後世交融的地步。
再繼續下去,肯定要出大亂子。
再者,眼看益州也即將拿下,到時候三州加一起,超一千萬人口。
難道都用揚州兵駐守?
這也不現實,士兵們思念故鄉的情緒越濃厚,就越沒有戰力。
反倒不如本地人好使,有關係網不說,還沒其他負面情緒。
綜合考慮,就算揚州請求入伍的情緒十分強烈,金茂也不得不對荊州大開方便之門。
剩餘部分兵員,揚州本地只占了五千個名額,可謂全都是精銳參軍。
還有五千個名額,則是這兩年表現十分出色的戰俘所得,這些人參加過戰爭,更加精銳,是很不錯的即戰力。
至於南陽郡和南郡兩地,金茂實在不知該怎麼處理。
劉表還是很有軟實力,深得兩郡士族豪強的支持,但這不是讓金茂頭疼的緣由。
而是劉表實在太乖順了,不僅上交南陽郡一般鹽鐵,還各種示弱。
黃琬給劉錶帶去的荊州牧非但沒讓劉表膨脹,反而更加謙遜有禮,仿佛鐵了心要跟著金茂混。
甚至劉表還要將手中兩萬大軍拱手送上門。
金茂當然不可能要。
但這才是最難搞的存在!
金茂兵強馬壯,絲毫不怕劉表的兩萬人馬。
劉表也深知這一點,完全一副投降派的表現,好像在幫金茂治理南陽郡似的。
這也使得荀彧在南陽郡很難開展滲透工作,金茂的勢力範圍中間出現一大塊空缺。
魯陽縣仿佛成了一塊飛地,必須要派重兵把守。
這才是令金茂最頭疼的地方。
對於缺少鹽鐵的南方來說,魯陽縣不僅是高產量的保證,更是洛陽招募來的工匠主要工作之地,是能夠提高金茂全軍武備質量的地方。
因為每個地方的人,都有嚴重的故土情節,洛陽本地人也不例外。
魯陽縣就是最遠工作地方的極限,就算是早先招募來的洛陽工匠們,都有超強意願來到魯陽縣工作。
各方面因素,導致魯陽縣很可能成為將來的工業中心。
洛陽、滎陽兩地倒是有更大更全面的工業基礎,但那邊是以洛陽為中心,不僅要直面董卓,更要面對袁紹、袁術、曹操等人的直接威脅。
金茂可不想這麼早就去跟全天下為敵。
南陽郡也有兩處,可一個地方就是宛城,已經被打成白地,哪還有工業基礎可言。
另一個地方在新野,正是劉表所在。
問題又回到原點。
金茂能對劉焉痛下殺手,那是因為有愁。
可劉表從一開始就沒在明面上跟金茂為敵過,就算當初的四方聯盟,劉表也不是主謀,可以推脫為被攜裹。
所以,金茂非常討厭劉表這樣的對手,殺了輕而易舉,卻跟個臭雞蛋一樣,一口下去,渾身難受。
你明知他不懷好意,就是不能明面上除掉他。
就算暗地裡動手,別人也會認為是你乾的。
江陵縣碼頭。
一艘大型運輸船上,派遣往交州的劉備,東張西望,對附近忙碌的一切都感到無比好奇。
經過三年的努力,劉備跟賀齊終於打服交州各方勢力,也讓交州望族士家鼎力相助,讓兩人在番禺築城。
劉備本以為如此巨大的功勞,足夠讓兩人封侯拜將,不曾想一路上的所見所聞徹底顛覆他的想像。
交州說起來是一個州,實際上在冊人口不到百萬,還比不上一個人口中等的大郡。
再加上幅員遼闊,很多地方都還是跟會稽郡山區一樣,都是不毛之地,需要大量資源和時間去開發。
劉備越是接近江陵縣,心中就越是忐忑,不知道最後會得到個什麼樣的獎賞。
時至今日,劉備的想法有所改變,但是創業的想法一直不曾改變。
碼頭河岸上,張飛、關羽早就等地望眼欲穿,看到劉備的身影,頓時喜笑顏開。
「大哥!這裡!」
碼頭之上,船來船往,人頭攢動,縴夫、民夫、艄公、士兵,熱鬧非凡。
張飛一身新染玄色錦袍,端坐踏雪神駒之上,黝黑的臉上鬚髮皆有修整,揮舞著手朝劉備示意。
身旁站在關羽,身著筒袖凱,滿臉肅穆地遠遠朝劉備行禮。
就好像一位將軍跟一名小兵站在一起。
劉備就算早有心裡準備,這一刻也有一口氣提不上來。
這一路上,關羽如何從神壇跌落谷底,劉備一清二楚,為關羽感到惋惜的同時,又慶幸有這麼一位忠心不二的結拜兄弟。
還不等船隻完全靠岸,劉備臉露狂喜,衝上岸來。
張飛見狀翻身下馬,跟關羽二人迎上來。
三人手把著手,張飛大笑著,關羽眼含熱淚,劉備激動地難以言喻。
張飛一把推開關羽,上前一步給劉備來了一記熊抱:「大哥,俺可想死你了!」
劉備雙腳懸空,雙手猛拍張飛後背,激動道:「大哥也想你們!」
等到張飛鬆開手,放人下來,劉備繞開兩步來到關羽面前,「二弟,這幾年是我害苦了你啊!」
眼淚不爭氣地滾落,關羽抬起手臂掩飾醜態,「大哥,有你這句話足矣!」
張飛站在劉備身後,滿臉的不爽道:「大哥咋不說俺辛苦呢?」
「要不是俺在,關老三早就不知滾到哪個偏僻山野去了!」
劉備知道其中肯定有隱情,收拾表情,轉身像哄孩子一般道:「翼德自然辛苦,都怪大哥無能。」
「要不是我,你們也不必受此等罪孽。」
「大哥這話俺不愛聽。」張飛不滿道:「主公對俺們三兄弟還不夠好嗎?」
「哪裡遭罪了?」
劉備心中咯噔一聲,暗道不妙。
張飛口中的主公不用問也知道是誰,關鍵是怎麼就認主了?
可這話又不好開口詢問,不管原因是什麼,既成事實無法更改,多問傷感情。
「翼德說的都對。」
劉備拉住張飛的手,和稀泥道:「我餓了,翼德先去吃飯吧,我還沒嘗過荊州美食呢,翼德對荊州肯定比我熟,可得帶我好好品嘗品嘗。」
按照以往經驗,張飛最貪嘴,一說到吃,肯定能轉移注意力。
誰知,這次不靈了。
張飛掙脫開劉備的手臂道:「大哥不把此事說清楚,俺就沒胃口吃飯!」
「張飛!」
關羽看不過眼,直呼其名,吼道:「你別太過分了!」
「過分?」張飛瞪著豹眼道:「關老三!俺幫你說好話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俺過分?」
「你搶功勞,要被治罪的時候,就是俺這個過分的人救的你!」
「忘恩負義的狗東西!」
「過分的人是你,不是我!」
關羽棗紅色的臉被張飛說成黑紅色,彆扭地轉過身,不去面對。
劉備聞著關羽身上的酸臭味,再看張飛一身華服,身上甚至還有脂粉香味,便知道這幾年發生了重大變故。
兩位結拜兄弟的待遇天差地別不說,甚至連感情都產生了縫隙。
劉備無奈只能拿出大哥的身份施壓:「翼德,你還當我是你大哥嗎?」
「自然當得。」張飛瓮聲道:「跟這件事又沒關係。」
劉備心中嘆息,嘴上卻嚴厲道:「既然你還認我這個大哥,那今日的事就讓他過去吧。」
「若是你不認我這個大哥,你想怎麼做,我也管不了你!」
張飛也學著關羽別過頭。
劉備上前,一人拉住一人的手,語重心長地說:「當初,我等結拜的時候,意氣相投,怎麼才幾年不見,就如同仇人一般呢?」
「既然你們都認我這個大哥,那便隨我再痛飲一番!」
「今日只喝酒,不論其他。」
張飛、關羽這才放下成見,被劉備強拉著到最近的酒館,喝了個大醉。
次日一早,天剛蒙蒙亮。
劉備還未起床,張飛跟關羽兩人就像定了個生物鬧鐘一般,幾乎同時起來練武。
可練著練著,氣氛就不對勁起來,兩人一開始只是互相較勁,看誰練的又快又猛,到最後,直接開始角力。
「吼!」
張飛一聲暴吼,沒把關羽甩飛,倒是把宿醉的劉備給吼醒了過來。
「怎麼回事?」
劉備稀里糊塗地下樓來,看到兩人又斗在一起,這次跟以往劉備印象中的不一樣。
以前,兩人也經常切磋武藝,可不會像今天一樣往死里用力,就好像生死仇敵一般。
「都住手!」
劉備來到兩人中間,想要強行分開,卻愕然發現兩位兄弟的氣力見漲,以前還能掰手腕,現在難以撼動。
「都不認我這個大哥是吧?」
劉備怒聲道:「我數三聲,一起撒手!」
「一!」
「二!」
「三!」
關羽泄力撒手了,但張飛並沒有。
「呀!」
張飛暴吼一聲,抓著關羽就丟飛三丈遠,撞到店家擺著的酒罈子。
一時間,酒香四溢。
酒館裡衝出個斷手的掌柜,短小精悍,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傷疤,跑過來就指著張飛臭罵。
「匹夫!」
「你上個月欠的酒錢還沒結帳,今日就敢來砸場子!」
「我定要上報主公,治你個大罪!」
原來,這家酒館還是金茂麾下的產業之一,掌柜的更是親兵衛傷殘退役士兵,完全不虛張飛這個主力營校尉。
畢竟,全軍上下的所有軍官,九成九都得進親兵衛歷練後才能外放,關係網可不是蓋的。
張飛也不敢對這位退役老兵呲牙,嬉笑著說道:「多少錢?」
「俺賠了就是,你那麼多事做甚?」
掌柜不屑道:「就你那三瓜兩棗的俸祿,五年都還不上!」
倒不是張飛俸祿真的低,而是那些酒真的貴。
這時,劉備上前抱拳道:「這廂有禮了。」
「我手中有些錢財,願為翼德賠償。」
掌柜看劉備有些面熟,半晌才反應過來:「你…你是劉大耳!」
劉備長相奇特,很容易被人記住,就是這個綽號有些難繃。
「你不是去了交州嗎?」掌柜記憶力特別好,驚喜地問道:「難道交州已經拿下了?」
「正是如此。」劉備絲毫不在意綽號的時候,彎腰道:「此次,我回來就是向使君復命。」
「哎呀!」掌柜頓時喜笑顏開道:「交州拿下好啊。」
「為了慶賀拿下交州,這次就算了,就當請全城喝了!」
「萬萬使不得。」劉備慌忙說道:「豈能讓您破費,我照價賠償。」
這時,張飛拉住劉備道:「大哥跟他客氣啥,這裡的酒不全是拿來售賣,也有給有功之人免費提供的份額!」
「你做了那麼大個事,功勞自然少不了,這頓酒小意思。」
「兔崽子!」掌柜笑罵道:「就怕你這種內鬼鬧事。」
張飛笑呵呵道:「老哥哥說哪裡的話,俺說實話還有錯了?」
掌柜搖頭,也不再追究,只留下一句:「給老子收拾乾淨!」
「待會兒要是敢跑,張翼德!就算主公再寵信你,也得挨頓板子!」
說罷,掌柜揚長而去。
劉備若有所思地看著張飛,看來事情遠比想像中藥複雜地多。
「千萬別是貪圖富貴…」
隨即,劉備自我否定道:「不可能!三弟若是那種人,我也不可能會與其結拜!」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