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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呂布和赤兔馬,傷得不輕

  第257章 呂布和赤兔馬,傷得不輕

  山谷下。

  孫堅親眼所見,金茂派人正要剿滅山頂的弓弩手。

  而且正對面的徐榮要跑。

  生路已現!

  

  孫堅心中便誕生了別樣的情緒。

  這一切肯定是他咎由自取,自作自受,要是金茂跟他是生死之交,那就沒啥好說的,回去挨頓罵,也就過去了。

  可他們並不是!

  再加上孫堅已經失去根據地,豫州,手裡沒兵回去肯定要被那些士族打滿頭包。

  所以,想要從金茂手中借兵的話,必須要有重禮才行!

  已知金茂百戰百勝,從無敗績,卻第一次在徐榮手中吃了這麼大一個敗戰。

  那要是將徐榮活捉,這份禮絕對夠重了!

  但是!

  理智告訴孫堅,這絕對不可行。

  徐榮要是那麼蠢,就不可能活到今天,只要孫堅敢衝出圓陣,徐榮就敢活捉孫堅。

  就算是現在,徐榮也能活捉孫堅,無非花點時間,冒險而已。

  可徐榮不是個頭腦發熱的勇將,而是個智將,該捨棄的時候,一點也不可惜,就比如山頂上的那些弓弩手。

  奈何有人就是頭腦發熱的匹夫。

  呂布仗著赤兔馬,捨棄本部人馬,單人匹馬衝進山谷中。

  看到徐榮部曲撤出來,還以為大獲全勝,可怎麼也沒看到孫堅的人頭或者本人。

  一問才知,孫堅就剩幾十人,圍成圓陣苟延殘喘。

  頓時,呂布心裡浮現一個想法。

  不過,還需要得到徐榮的首肯才行。

  徐榮可不是段煨能比,這傢伙現在持節,有先斬後奏的權利,而且呂布也聽說過徐榮的心狠手辣,絲毫不敢放肆。

  很快,呂布衝到徐榮座駕前,拜道:「將軍,我有一計,可活捉孫堅!」

  徐榮擺手道:「長話短說,我給你一刻鐘時間,再給你留下五百人。」

  「成與不成,時間一到,就要撤退!」

  呂布抱拳道:「足以!」

  而後,徐榮就派副將將斷後的五百人留給呂布,他自己馬不停蹄地往谷外趕去。

  一開始,呂布還不明白徐榮再怕什麼,直到來到孫堅處時,才發現頭頂那兩隻恐怖的隊伍。

  好巧不巧,呂布還親眼看見典韋亂殺的場面,這下子,他才明白有多冒險。


  可有功勞不拿,天打雷劈啊!

  呂布甩開其餘心思,叫來徐榮副官,如此這般一番吩咐,便策馬朝著圓陣踩去。

  赤兔馬通人意,臨近圓陣五米遠時,高高躍起,又朝盾牌踩去。

  呂布趁勢將方天畫戟當錘子使用。

  「孫堅老狗!」

  「出來受死!」

  呂布的咆哮聲,引起山谷之上典韋的注意力。

  或許是頂級武將之間的吸引力,典韋被呂布深深地吸引。

  但是感受最深刻的還得數孫堅。

  只見原本牢不可破的圓陣,被呂布一人一馬,硬生生鑿出個大缺口。

  倒地的士兵,無不當場吐血身亡,可見這一人一馬力量之強。

  更可怖的是,原本斷後的徐榮軍,一擁而上,圓陣破碎,孫堅等人暴露在敵人面前。

  「諸位,今日恐怕是躲不過這一劫了。」

  孫堅撤下頭上赤幘,裹住右手握刀處,一手指向巨石處,一邊大吼道:「爾等突圍!」

  「我來斷後!」

  韓當、朱治、祖茂等人,無不雙眼噙淚地吼道:「同生共死!」

  孫堅往前幾步,只留給諸將一個背影道:「這是命令!」

  「難道我的命令都不好使了嗎?」

  最終,韓當等人聽從孫堅的命令,帶著殘部朝南邊突圍。

  呂布看都沒看一眼,在他眼中只有孫堅一人。

  「哈哈!」

  「孫堅!我敬你是條漢子!」

  呂布狂笑道:「我會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

  說罷,呂布策馬,赤兔前進幾步,揚起前蹄,就朝孫堅落下來。

  孫堅右手古錠刀往上揮舞,左手環首刀則砍向馬蹄。

  「妄想!」

  呂布方天畫戟揮舞,一戟擊碎環首刀,卻被古錠刀格擋下來。

  孫堅臉色一厲,浮現一抹不正常紅暈,古錠刀在空中強行變招,再次砍向赤兔馬蹄。

  呂布一扯韁繩,赤兔馬後腿發力,神奇地在空中靜立,躲過這一刀。

  孫堅順勢,就地一滾。

  逃跑是不可能的,赤兔馬的極速面前,兩條腿再怎樣也跑不過。

  因此,孫堅往前突進,就是盯著呂布胯下戰馬開刀。

  但呂布又豈是易與之輩,方天畫戟如雨點般落下,只為逼退來敵。


  孫堅搏命,以傷換馬,不顧方天畫戟的攻勢。

  電光火石間,呂布從馬上越下,方天畫戟來了招勢大力沉的力劈華山。

  孫堅獰笑著扭開一半身形,古錠刀一打二,從下往上劃拉。

  跑不了就不跑了!

  搏命而已!

  孫堅出道十幾年,哪次不是在搏命?

  「殺!!」

  「喝啊!」

  兩聲爆喝同時響起。

  方天畫戟重重砸在孫堅腰間,骨裂之聲無比刺耳。

  同時,孫堅手中的古錠刀劃開呂布胸前護心鏡,又劃開呂布胸前血肉。

  然而,孫堅的目標終究不只是呂布,古錠刀並沒有打開整個胸腔,去勢不減地斬向赤兔馬頭。

  「希律律」

  赤兔馬躲過這致命一刀,也可以說沒完全躲過,只見其左眼血流不止。

  吃痛之下,赤兔馬發了瘋地往關外狂奔,呂布趁勢摟住馬脖子而上,也沒空管孫堅死活。

  因為他自己受了重傷,若是不及時包紮治療,這條命肯定就交代在這裡。

  呂布跑了,徐榮所部就更沒有理由留在這裡,就連對韓當等人的圍追堵截也放寬了不少。

  可以看見,山上那些可怕的傢伙正往山下趕,若是再逗留下去,這五百斷後士兵可就真成斷後了。

  韓當等人鬆口氣的同時,又想起主公孫堅還在敵陣包圍中。

  「主公!」

  祖茂不管其他人怎麼想,第一個返身去尋找孫堅。

  說起祖茂這個人,能力平平,武藝平平,唯有對孫堅的一片赤誠讓人敬畏。

  韓當第二個跟著祖茂殺回去。

  朱治更加理智一些,越過巨石,向董襲求援,跟著援軍一同趕來。

  敵軍已經褪去。

  祖茂一眼就看到滿嘴是血的孫堅,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主公!」

  祖茂帶著哭腔,跌跌撞撞地奔向孫堅,等他扶起孫堅才發現,其腰部凹進去一大截,上下半身仿佛分開一般。

  「主公!!」

  祖茂、韓當還有僅剩的幾名親兵止不住地流淚,誰能想到往昔威猛無比的孫堅竟淪落到這般地步。

  孫堅嘴巴一張一合,仿佛在說話,但一開口就是吐血,哪還能說出個什麼來。

  呂布那一擊雖說沒能將孫堅砍成兩段,但孫堅身上的臟器全都碎裂,腰椎斷裂,就算活下來也是廢人一個。

  迴光返照之際,孫堅仿佛回到了揚州老家富春縣。

  子女繞膝,家庭美滿,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

  到了最後的彌留之際,這一生的記憶又在腦海里過了一遍。

  想到一家老小都交給金茂,孫堅安心地閉上眼睛,離去。

  說到底,金茂還是很讓孫堅放心的人選,只要子孫不犯病,足夠孫家旺盛地傳承下去。

  也許,這就是孫堅最複雜的一面。

  「主公!!!」

  巨大的哀嚎聲,驚醒剛剛趕到的朱治,他眼中含淚,緩步走上前,想要見最後一面。

  卻被憤恨的韓當攔在外面,質問道:「朱治!你做甚去了?!」

  「我去找援軍。」朱治伸手指了指身後。

  韓當順著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剛剛爬上巨石的董襲一行人。

  「援軍?」

  「援軍!」

  韓當悲憤地大笑道:「既然還有援軍,為何不見支援?」

  「為什麼!!?」

  朱治勸道:「義公少說兩句吧,今後大家說不定還是同僚。」

  「同僚!?」

  韓當顫抖著手指著朱治道:「你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

  「主公屍骨未寒,你就已經找好下一家是吧?」

  「說話啊!」

  「啊?」

  朱治並不反駁,韓當明顯是情緒失控了,但人活著就要往前看。

  天下之大,不投靠金茂,難道投靠董卓?

  那這麼多場戰,都在打什麼?

  正在這時。

  文聘、典韋分別帶人下山來。

  文聘手下俘虜明顯更多,典韋手中倒是弓弩更多,俘虜倒是沒幾個。

  二人站在董襲身邊冷眼旁觀,韓當的話,他們都聽見了。

  雖然朱治能忍,但不代表他們能忍。

  不過是看在孫堅剛死的份上,沒有火上澆油罷了,否則,三人絕對會讓韓當幾人知道,援軍有時候也會變成敵軍!

  並不是只有韓當幾人有主公,他們也有!

  退一萬步講,一切的源頭都是孫堅武斷所致,韓當哪來的臉怪金茂不講義氣?


  不動手,不代表不能說話。

  文聘第一個回懟道:「我主仁義,但非軟弱!」

  「韓當!」

  「你若再敢有下一次出言不遜,休怪我手中之刀不認人!」

  可韓當就跟瘋了一樣,見誰咬誰。

  「來啊!」

  「你的刀鋒利,難道我的刀就不鋒利了嗎?」

  「來啊!」

  文聘哪還能忍,上山謹慎,那是為了主公所託,下山還需要忍野狗狂吠,他以後也不用混了。

  但是為了顧及影響,文聘還是下令讓典韋先帶人給金茂復命。

  「文仲業,不是我看不起你。」

  典韋卻調笑道:「這廝的嘴臭歸臭,手上還是有兩把刷子,要是沒有我給你掠陣,你小子怕是要陰溝里翻車。」

  董襲附和道:「就是這樣啊,小子還是當心點。」

  文聘指揮時和斗將時判若兩人,暴怒道:「等著!看我三招之內拿他!」

  然而,很不幸地被典韋給說中,文聘衝下去跟韓當鬥了三十個回合,盡顯劣勢。

  典韋看不下去了,一隻短戟射在兩人中間,阻斷這場毫無意義的戰鬥。

  「天色不早了,文仲業得趕緊回去給主公復命了。」

  文聘為掩飾尷尬,便贊同地返身。

  但韓當卻沒這麼容易放手,從身上取下二石弓,瞄準文聘背心就要射擊。

  幸好朱治眼疾手快,打偏准心,否則,這裡的人沒一個能活著離開這裡。

  就算是這樣,也引起典韋、董襲二人暴怒:「鼠輩!爾敢?」

  典韋手持短戟,從巨石一躍而下,身後親兵衛下餃子一般,一個接一個跟下來。

  董襲見典韋出手,也就不跟著湊熱鬧了。

  朱治見狀,趕緊攔在典韋身前道:「典隊長,有話好說,何必動武?」

  典韋用戟尖指著朱治的臉,殺氣騰騰道:「讓開!否則連你一起斬殺!」

  朱治毫不懷疑這一點,身為金茂身旁第一侍衛,明眼人都看得出典韋有多受寵。

  殺幾個人算什麼,就算把孫堅殘部全屠了,金茂也會想方設法地保下典韋。

  「典隊長,請聽我一眼!」

  朱治挺起胸膛道:「如今我主已亡,揚州牧就是我等主公,就算韓當有罪,也該由主公親自知罪!」

  「您若是在此刻斬了他,便是違抗了主公的命令!」


  典韋一想,好像也是,主公最討厭越權的人或事,頓時,殺氣去了一大半。

  韓當卻是個硬骨頭,梗著脖子道:「有種就殺了我!」

  「老子就站在這,等你來殺!」

  「來呀!」

  朱治害怕被牽連,先一步吼道:「來人!將韓當給綁了,一切由主公定奪!」

  這下子,韓當開始亂罵人,將目標對準朱治:「賣主求榮的狗東西!」

  「朱治!你不得好死!」

  然而,韓當哪是如狼似虎的親兵衛的對手,被典韋一腳踹翻後,五花大綁了起來。

  朱治還是不放心,隨手割下身上一塊布料,就塞到韓當嘴裡。

  這可不好受,各種臭味混雜,不必臭襪子好到哪去。

  韓當本就情緒激動,被這麼一整,兩眼一翻,就暈死過去。

  典韋不由地給朱治豎起大拇指:「你小子夠陰險!」

  朱治汗顏,要不是跟韓當同陣營,他才不會費那麼多手腳,讓韓當送死得了。

  接下來,就是無聊的清理戰場緩解。

  親兵衛還要回去跟金茂復命,這些活計就交給了董襲負責,誰讓他就是個打雜的命呢。

  對此,董襲帶來的騎兵們倒是非常樂意。

  本以為這次就是個打醬油的任務,萬萬沒想到,還有白撿的戰功拿。

  何樂而不為呢?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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