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巴郡攻守易勢,孫堅使苦肉計
第238章 巴郡攻守易勢,孫堅使苦肉計
枳縣。
經過一日一夜的清點,周瑜驚喜地發現收穫遠比想像中要多的多!
全甲兩千餘套,布幘甲三千餘,半甲近五千套,武器、輜重無算。
劉焉這是將家當全部壓在高沛、鄧賢這兩個傻缺身上?
周瑜不由地一陣後怕。
當初,若不是留了一手,說不準被生擒的人就是他周瑜了。
幸好從主公哪裡學來了好習慣,凡事做兩手準備。
沒想到,還真有魚兒上鉤,還是條大魚。
這次僥倖獲勝,周瑜不得不調整心態,後面不能再這麼冒險,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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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孫策、甘寧卻不這麼看待,再次見到周瑜,態度明顯恭順許多。
「校尉,六千俘虜該怎麼辦?」
甘寧問道:「全殺了?」
周瑜扶額,沒好氣道:「甘興霸,讓你背軍規,你偏不背!」
「軍規里寫得清清楚楚,俘虜按照首級戰功五分之一計算。」
「你不缺軍功,戰士們都缺!」
甘寧訕笑道:「全殺了,不就多六千顆首級,軍功不是更多了?」
周瑜無語道:「回去好好背軍規!」
「殺良冒功,殺俘冒功,你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這麼嚴重?」甘寧被嚇出一身冷汗,下決心好好去背一背軍規,不然,以後怎麼死都不知道。
在甘寧眼裡,金茂這裡什麼都好,就是管得太嚴,刑罰太重,動不動就是殺頭。
「此處地勢平緩。」
周瑜看著堪輿圖說道:「又與江州縣相鄰,將這些俘虜編入屯田軍制。」
「若有異動,或是不願勞改者,甘興霸你知道怎麼做!」
甘寧興奮地應道:「我當然知道!」
送走甘寧,周瑜不由地陷入沉思。
「江州地勢險要,若是強攻,以我這點兵力,無異於以卵擊石。」
「可若是以枳縣為基礎,屯田以靜制動,總會出現時機,助我破了江州城!」
要不是高沛、鄧賢兩個傻缺助力,周瑜想要拿下枳縣也得多費一番手腳。
現在枳縣已下,巴郡一半到手,劉焉還得時刻提防周瑜逆江而上。
過了地勢險要的夷陵至羊渠這一段,臨江到江州,水勢平緩,方便舟船行駛。
接下來,周瑜只需要等後方支援,攻下江州縣,那益州門戶大開,到時候想打哪就打哪。
後邊沒一座雄城能擋得住新建的荊州水軍。
周瑜已經給戲志才打報告,趁著枯水季,多送點糧草輜重過來。
有支援最好,沒支援,周瑜也有信心磨得過劉焉。
現在以及將來,最著急的人都會是劉焉。
江州好比有院子的大門,枳縣則是這個房子的院子,誰會樂意自家院子住進一群強盜?
劉焉鐵定會主動進攻,周瑜只需做好防守,就能逼瘋劉焉。
說到底,還得感謝高沛、鄧賢這兩傻缺。
…
時間回到十一月底。
穎川郡陽城。
孫堅自從得到程普的匯報,就一直努力地籌措糧草。
奈何穎川郡乃四戰之地,經過波才等各路黃巾洗劫,又歷經政變,僅剩下些強勁的士族豪強還沒離去。
後來袁術來了,帶走一大批僅剩的豪強。
現在留下來的都是些難啃的骨頭。
比如荀氏,孫堅要是敢動荀氏,那就要遭受金茂和曹操的報復。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要是荀彧、荀攸知道孫堅禍害荀氏,肯定會想方設法地把禍水往孫堅身上引。
因而,孫堅這段時間,日子可難過的很。
不是在打擊盜匪就是在打擊盜匪的路上。
沒辦法,全郡最有錢的就是這群盜匪。
終究杯水車薪。
士兵們肉眼可見地消瘦下去,而且不斷有人當逃兵。
雖說逃兵只是些剛招募的新人,可對士氣的打擊是致命的。
這天。
孫堅的探馬得知金茂與袁術對峙與魯陽。
金茂所部四萬人逼得袁術六萬人不敢出城迎戰!
更離譜的是,金茂正在高築土坡並組裝投石車,看那數量,不下於四十台!
一面城牆十台!
這是要把魯陽城給轟沒的節奏!
要知道魯陽城可沒宛城那般高大的城牆,就算經過袁術加固,城高也就一丈三寸(3米1),寬一丈。
袁術自然知道投石車的厲害,趁金茂還需時日組裝,趕緊派使者去見孫堅。
十二月初一。
袁術使者閻象見到孫堅,一路上幾乎沒遭到任何阻攔。
這是金茂故意讓開道路,放人出去求援。
閻象也深知這一點,一見到孫堅便開門見山道:「孫豫州,上次的事情是我主不對,但這次若是我主被揚州牧驅離魯陽,那下一個倒霉的人可就是您了!」
孫堅大驚失色,趕忙起身道:「先生此言何意?」
閻象說道:「您可知,我此行乃是在揚州牧預料之中!」
孫堅表面很驚訝,實際上一點也不驚訝。
金茂手下那麼多牛逼的謀士,預料不到才是怪事。
再說,袁術走了,對於孫堅來說更好,至少金茂說一不二,只要答應支援你,就絕不會背刺。
孫堅之所以猶豫不決的關鍵在於,不想違背自身意願,背刺袁術。
閻象似乎早就料到,孫堅心中的想法,明知故問道:「孫豫州可是在想,揚州牧乃是您的盟友,定不會對您出手,是嗎?」
閻象搖頭道:「孫豫州可曾記得前吳郡郡守盛憲。」
「盛孝章那麼賣力地為其搖旗吶喊,得到的回報是什麼呢?」
「軟禁!」
閻象混淆視聽,顛倒黑白道:「您看見了吧!」
「揚州牧並非是個大善人,若是您猶豫不決,他定不會輕易饒恕您!」
這番話倒是提醒了孫堅。
對啊!
「我在想什麼呢!」孫堅不由地懊惱:「就算是袁術、袁紹這對兄弟,因為一點小利都能反目成仇。」
「為何,我竟認為師弟他不會對我出手?」
「換作是我…」
孫堅不願再想下去,因為換作是他,肯定早就對自己這樣的盟友下手了,哪還會等到現在?
「揚州牧仁義!」
「可我…」
頓時,孫堅意興闌珊也不裝了,說道:「您的來意,我已了解。」
「回去告訴袁術,我不會幫他!」
閻象還想爭取一二:「孫豫州…」
孫堅立馬擺手道:「送客!」
程普第一時間起身,驅趕一般想要送走閻象。
「匹夫!」
閻象怒不可遏道:「孫堅匹夫!」
程普本就不爽閻象,聽到這話,瞬間拔刀,咔嚓一下就將閻象斬首,殺了。
孫堅猛地回身,驚怒道:「程普!你要反我?!」
祖茂、韓當等將紛紛拔刀對著程普,後者非常光棍地丟掉武器,跪在地上哭訴道:「主公!」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您既然開罪於袁術,定不能再得罪揚州牧啊!」
孫堅何嘗不知這個道理,但程普違抗他的命令,擅作主張,這件事才是孫堅暴怒的緣由。
但是!
孫堅終究是一代雄主,呼吸間,壓制住殺意,怒道:「將程普拉下去!杖一百!」
韓當等人不由地鬆口氣,大家同僚多年,真不想刀兵相向。
等到程普被拉下去,孫堅非常疲憊地揉著眉心,擺手道:「你們都下去吧,多做準備。」
「預防袁術突然發難。」
「喏!」眾將應道。
很快,大帳內只剩孫堅一人。
不一會兒,孫堅親隨闖入帳內。
「我乏了!」
孫堅語氣中帶著怒意還有些許殺意。
真是沒眼力勁!
可這名親信也是無法,硬著頭皮道:「主公,揚州牧使者在帳外求見。」
「誰都使者我都不見!」
孫堅惱怒,下一刻才反應過來,猛地起身,瞪大眼珠,問道:「你說誰的使者?」
親隨戰戰兢兢道:「揚…揚州牧使者求見。」
金茂使者!
孫堅腦子瞬間清醒,這人不得不見啊。
作為同類人,孫堅非常明白,金茂要是變成敵人,那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甚至就連當做質子的孫策,也會受到牽連。
當然,孫堅絕對想不到,孫策已經受到牽連,只不過,金茂並未限制其人生自由罷了。
「快快召見!」
孫堅急忙起身,虛整儀容,才端坐起來。
幾個呼吸的功夫,一名身材不算高大身穿儒袍,卻無儒生氣質的人進入大帳。
這人孫堅知道,深受金茂信任的族親金羊!
可不是嘛。
整個金家上下,也就金羊能當眾直呼金茂「叔父」二字,這要是不被信任,金羊敢這麼稱呼?
孫堅哪會知道,這是金茂給予金羊的獎賞,而且那一回金羊還是受到了戲志才特意囑咐,才擋著他的面叫叔父。
不能說早有預謀,只能說未雨綢繆。
「揚州牧使者金羊拜見豫州牧。」金羊行禮不規範,而且稱謂都叫錯,看起來十分滑稽。
「看座!」
但孫堅正襟危坐,絲毫不敢小覷。
兩人坐定。
金羊屁股下就好像有根針一樣,坐不住,卻又學著儒士,強行跪坐,更顯滑稽。
孫堅儘量偏移目光,問道:「揚州牧有何要事告知於我?」
金羊又起身一禮,這幾年,他跟在戲志才身後,學的東西很雜,樣樣都懂一點,卻又不精通。
「豫州牧容稟,我家主公知您不想背信棄義,特派我來,為您獻上一出苦肉計。」
瞬間,孫堅就想明白前因後果。
好個金茂!
好狠的心!
難怪程普會做出那麼出格的事,原來都是金茂授意。
這一刻,孫堅不由地想起閻象說過的話。
就算這齣苦肉計能完美幫孫堅渡過這次難關,可這種被人玩弄於鼓掌之間的感受,孫堅不想再體會第二遍。
想通一切,孫堅臉上掛起和煦的笑容,命人送來酒菜,熱情招待。
金羊還以為計策湊效,便跟著孫堅胡吃海喝,不知不覺就醉了。
孫堅趁機開始套取情報。
金羊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只不過,這人愛吹牛,可把孫堅唬得一愣一愣。
比如,孫堅問:「揚州牧可是沒有必勝把握,才找我聯手對付後將軍袁術?」
金羊滿臉不屑:「袁術?冢中枯骨!」
「我叔父翻手可滅!」
接著,不用孫堅提問,金羊就把金茂的部署透露了個一乾二淨,只不過,這數量就得翻十倍!
糧草兩千萬石!
投石車四百駕!
強弩兩萬,四萬人全甲!
總之,怎麼離譜怎麼來。
除了人數不曾亂說,其他全部翻十倍,仿佛天兵天將下凡一樣。
按照這個配置,別說是袁術了,孫堅自忖,董卓都扛不住。
孫堅要說懷疑肯定有,可又不敢肯定,畢竟,當初金茂給軍糧從來都是萬石為單位。
別人不知道他這個師弟的底細,孫堅能不知道嘛。
就說上次,金茂遠征徐州,孫堅每每想起來,都得暗罵一句「暴殄天物」!
誰踏馬一次出征就動用二百萬石糧食?
這還不是糧草!
要是這麼多糧給他孫堅,董卓算個屁!
孫堅能把董卓從洛陽攆到長安!
因而,孫堅雖然知道金羊在吹牛,就是不知水分有多少。
「幸好不曾翻臉。」孫堅暗自慶幸:「忍一時風平浪靜,為了大業,一時之氣算的了什麼?」
這就是金茂當初接受荀攸意見,敢派金羊來當使者的原因。
只要對方不清楚金羊的底細,金羊吹出的牛,能讓其摸不著頭腦。
俗稱,放煙霧彈。
次日。
孫堅召開全體會議。
會上,孫堅對程普百般刁難,絲毫不顧忌程普有傷在身,強行要程普出發魯陽,幫助揚州牧合擊袁術。
最終,孫堅還是配合演了這齣苦肉計。
並且還調撥最精銳的千人騎兵給程普,而不是拿老弱殘兵,濫竽充數。
孫堅也想明白了,與其正面硬剛,不如順其自然。
大丈夫能屈能伸!
下午。
趴在軟墊上的程普,還處在震驚之中。
主公竟派精銳給他!
這一刻,程普老淚縱橫,暗自愧疚。
誰知,金羊跟上來,就跟程普吹牛道:「程將軍(程普為孫堅裨將),荀軍師料事如神,竟連這一茬都想到了!」
程普滿臉懵逼地問道:「您是說,這一切都在荀軍師預料之中?」
金羊滿臉自豪道:「那可不!」
「荀軍師料事如神,這點小事算的了什麼。」
「我悄悄告訴你一件事大事,你可千萬別告訴他人…」
很快,程普淪陷在金羊的吹噓之中,那份愧疚之心也淡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