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木秀於林,風必催之
第208章 木秀於林,風必催之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揚州牧金茂擊敗荊州聯軍的消息,以極快的速度傳出去,各方雲動。
徐州刺史陶謙聽聞消息,驚得睡不著覺,立即喊來兗州刺史劉岱、豫州刺史孔伷、陳留郡守張邈,請求三人幫忙趕走徐州黃巾。
因為再不行動,等到金茂緩過神來,下一個倒霉蛋說不定就是徐州!
第二個坐立難安的人,卻是益州牧劉焉。
一旦金茂完全消化荊州,那麼人口眾多,武備鬆弛的益州,就成了人家嘴邊的肥肉,想什麼時候吃就什麼時候吃。
於是,剛坐穩益州牧位置的劉焉,不敢再佛系,招兵買馬,以求自保。
渤海太守袁紹得到消息,十分憂愁,召開會議。
此時,已經有郭圖、審配、許攸、逢紀四名謀士投效袁紹。
許攸在洛陽之時,就跟隨袁紹,資格最老,也最為放肆,在座眾人就數他姿態最放鬆。
「揚州牧倒行逆施,諸位有何教我?」袁紹直入正題。
諸侯討董在即,沒想到,南邊出了大事,先是廣陵郡守張超被廢,後來荊州聯軍被擊潰。
眼看金茂日益做大,袁紹坐立難安啊。
好不容易扶持少帝上位,結果被董卓給摘桃子了。
又好不容易召集十八路諸侯討董,立即就被金茂廢了兩路諸侯。
後將軍袁術也被嚇破膽,付出巨大代價才逃回南陽郡。
陳留郡守張邈、徐州刺史陶謙、兗州刺史劉岱,這三人也是半廢不廢的狀態。
這麼一算,就有六路諸侯被金茂打殘打廢,實力縮減三分之一。
還不完全!
正在南陽郡搞風搞雨的長江郡守孫堅,還是金茂盟友。
十八路只剩十一路!
眼看討董計劃就要變個笑話,袁紹再著急也沒用。
渤海郡在最北面的幽州,揚州則在南方,中間隔著青、兗、豫、徐四州。
面對袁紹的提問,四人神態各異。
許攸眯著眼,似乎在思考。
郭圖眼珠子亂轉,似在觀察眾人。
逢紀撫須閉眼,似乎早有定計。
只有審配第一個跳出來提議道:「主公不可因噎廢食。」
「董卓才是心腹大患,若是不除之,天下不得安寧啊!」
郭圖見袁紹皺眉,立即跳出來反對道:「審正南!你是不是收受金茂的賄賂,居然幫逆賊說話?」
「揚州全境戶不過六十餘萬,荊州有戶超百萬!」
「若是等到金茂占領荊州,進可直達洛陽,退可據長江、淮河而守。」
「到那時候,董卓又算的了什麼?」
郭圖厲聲道:「難道要等金茂率領二十萬精兵,席捲天下之際,我等才悔悟不成?」
說話間,郭圖一直在用眼角觀察袁紹的神態,見袁紹眉頭舒展,郭圖暗自得意。
審配看不慣郭圖小人姿態,回懟道:「揚州牧乃是先帝遺命所立,忠於漢室,只要我等迎回天子,一道詔書即可令其解甲歸田。」
「何必捨近求遠,大費周章?」
「笑話!」郭圖當場反駁道:「金茂要真是忠臣,他就不該侵犯荊州,而是北上助我等迎回天子!」
「種種跡象表明,金茂不過是董卓第二,實乃不忠不義之人!」
審配還想再爭辯。
「夠了!」
袁紹制止兩人的爭吵,看向許攸問道:「子遠怎麼看?」
「啊?」許攸仿佛真的剛睡醒一般,擦擦眼角,還打個哈欠。
袁紹卻很有耐心地等著,看的郭圖嫉妒無比。
「主公想要征討揚州牧,那只會令董卓坐大。」
許攸不像其他人,獻計獻策都做得端正,而是站起身,頗有一番指點江山的味道。
「我聽說曹阿瞞也去了荊州,還被打得如喪家之犬,只帶回千騎返回陳留,麾下大將盡被俘虜。」
「曹阿瞞別的不說,軍事這方面非袁術這種廢物可比,也就主公勉強能勝一籌。」
聽到許攸話里貶低袁術,又拍了記馬屁,袁紹面上不顯,心裡暗自高興。
郭圖見狀嫉妒到質壁分離,他誰都不怕,唯獨就怕這個許攸許子遠。
許攸仿佛沒有注意到郭圖,繼續說道:「就連曹阿瞞,都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主公若要征討揚州牧,肯定是一場曠日持久的大戰。」
袁紹點頭表示贊同,這裡的人,從沒想過打不打得過的問題,都認為金茂也不過如此。
「揚州牧兵少卻精銳,董卓兵將多卻雜亂。」
許攸總結道:「以我之見,主公不如拉攏揚州牧,一起討董。」
「若是揚州牧不從,那他便是承認自己乃是沽名釣譽之輩。」
「若是揚州牧遵從。」
「我等從北擊董卓,揚州牧從南擊董卓。」
「首尾不能相顧,董卓必敗!」
袁紹十分欣慰稱讚道:「子遠一如既往地有見解!」
又拋出新的問題:「不過,該以何職邀請揚州牧呢?」
許攸笑得十分詭異道:「不若,請揚州牧為討董聯盟盟主。」
袁紹憤怒地漲紅臉,隨即又冷靜下來。
郭圖見狀,原本想要發難的心情,立馬壓制回心底。
「子遠妙計!」
很快袁紹就想通一切。
這是一招捧殺,金茂要是敢接下,那麼其他諸侯就會讓其知道厲害。
若是不敢接,那就得乖乖聽話。
不論怎麼看,這都是個圈套。
「那就這麼辦!」
…
洛陽。
董卓得到消息,嘴都快笑歪了。
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安南將軍,竟能取得如此巨大的成果。
在董卓看來,南方已經被金茂打殘,組織不起有力的反擊。
現在只要安撫好金茂這個最大的軍閥頭子,什麼十八路諸侯,都是一盤散沙,董卓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然而,董卓女婿兼首席謀士李儒卻不這麼認為。
「主公,不能讓揚州牧做大,需採取措施,削減其勢力!」
「哦?」董卓饒有興致地問道:「文優有何見解?」
李儒就算成了董卓女婿,也一直保持尊重,從不在禮節上有虧。
「難道主公忘了,揚州牧是打著清君側的名義發兵。」
「清君側,不就是要清理我等!?」
董卓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文優,如之奈何?」
李儒建議道:「當分化之。」
董卓為難道:「我也想,可無人可用啊。」
「我封袁術為後將軍,這浪崽子拿了好處不辦事,該死!」
「長沙郡守孫堅倒是個人物,可他跟揚州牧乃同門師兄弟。」
「我曾與孫堅聯姻,可這傢伙油鹽不進,一心只為討伐我。」
「哼!」董卓很不滿:「孫堅該殺!」
隨後董卓又苦惱道:「可除了這幾個人,也沒誰能與揚州牧一較高下。」
李儒抱拳道:「主公誤會了。」
「您只需派一文士去荊州,聯結當地士族。」
「到時候,揚州牧想要掌握荊州,便千難萬難!」
「哼!士族!」董卓聽到這個詞就想發火,全都是過河拆橋之輩。
「文優說的倒沒錯。」
自己對付起來那麼吃力的士族,董卓認為金茂肯定也很難對付。
「何人能擔此大任?」
李儒嘴裡吐出個人名:「議郎劉表。」
「劉表?」
董卓不屑道:「座談之輩,何德何能。」
「僅憑其宗室身份?」
「揚州牧還是宗室之後,荊州士族不也沒給臉面?」
見狀李儒心中越發肯定,說道:「就連主公都不曾看得起劉表,揚州牧必然輕視之。」
「主公試想,若是派一位德才兼備之人前往荊州,揚州牧豈不是要立即趕走?」
話說這麼說。
董卓遲疑道:「劉表真有能力統合荊州士族?」
李儒抱拳道:「稟主公,我並不敢肯定,但試一試又何妨。」
「就算劉表失敗了,我們也沒什麼損失。」
「那時,再行對揚州牧封賞安撫也不遲。」
可要是成功了,劉表擋住金茂北上的步伐,董卓就賺大發了。
董卓覺得也很有道理,便讓李儒擬旨,令劉表為荊州刺史。
原荊州刺史王睿罷免。
…
皇宮。
小皇帝劉協見到任命劉表的詔書,才知道荊州發生大事。
這些日子,董卓對劉協看管得越發地嚴,就連外界的消息都不讓其知道。
董卓擬訂的詔書,劉協不敢從。
不過,劉協很聰明,趁機召司空黃琬、劉表入宮覲見。
「黃琬(劉表)拜見陛下!」
「愛卿請起。」
劉協年幼,卻具備常人不常有的聰慧,他深知董卓非良臣,一心只想得到金茂的支持。
「朕聽聞太尉要敕封劉表為荊州刺史,兩位愛卿可否告知,荊州發生何事?」
黃琬是絕對的漢室忠臣,不然,當初就不會被董卓一道詔書,就放棄豫州大好基業,回到洛陽當個無權無勢的狗屁司空。
聽到小皇帝的話,黃琬不由地老淚縱橫:「陛下,您受罪大矣!」
「不礙事,不礙事。」劉協連連擺手道:「愛卿可否告知外面發生何事?是不是揚州牧有所行動?」
聽到這話,黃琬更加心痛。
萬惡的董卓,身為皇帝就連外界發生什麼事都不能知道,這還能稱之為皇帝嗎?
「陛下,揚州牧於月前,擊敗荊州聯軍,現已占領荊州江夏、武陵、零陵、長沙、桂陽五郡。」
黃琬如實稟報:「如今正往南郡和南陽郡進發。」
公元189年有潤十二月,現在時間正是潤十二月初十。
「太好了!」
劉協歡呼雀躍。
南陽郡離洛陽僅一山之隔,直線距離不到兩百公里。
這點距離對於擅長山地戰的金茂來說,幾天時間就能率領大軍趕到。
劉協都開始暢想等金茂替代董卓,那他該過上如何美好的生活。
不料,劉表不合時宜地說道:「陛下,揚州牧狼子野心,您可不能被其表象所欺騙啊!」
「你胡說!」
劉協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般炸毛:「揚州牧乃是先帝指定的顧命大臣,你豈可誹謗他!?」
劉表淡定地道:「先帝遺詔,陛下親眼見過,其中有沒有任命揚州牧為顧命大臣,陛下最清楚不過。」
「你!」
劉協伸出小手,氣抖冷。
「你枉為宗室!」
就連黃琬都看不下去了。
你劉表為了在董卓面前表現,沒問題。
可拿小皇帝做墊腳石是幾個意思?
「劉景升!」
黃琬礙於劉表「八俊」的名頭,也不敢太過分:「你要是沒有別的事,就退下吧。」
劉表拱手拜謝,頭也不回地離開。
小皇帝劉協氣哭了,抓著黃琬的手問道:「愛卿,您說揚州牧真的是那樣的人嗎?」
依照本心來講,黃琬很想說是。
劉表態度確實差,但說的也是事實。
明眼人都看得出,揚州牧眼裡小皇帝最多排第二甚至第三第四也可能。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漢室忠臣?
但揚州牧金茂,又成為小皇帝心中的白月光。
黃琬不想因此而讓小皇帝認為,全天下就沒有忠臣了。
「陛下,只要您相信揚州牧是忠臣,那他便是忠臣!」
這種似是而非的話,小皇帝劉協也不管真假,安心下來:「只要揚州牧還是忠臣,天下就還有救。」
等到情緒穩定下來,劉協又開始向黃琬提問:「揚州牧是如何作戰?又是與誰作戰?」
黃琬如實回答。
劉協咬牙切齒道:「這些自詡為忠臣之人,為何要與揚州牧做對?」
黃琬感覺解釋道:「陛下別誤會,每個人盡忠的方式都不同。」
「但請相信,天底下還是忠臣多!」
劉協很懂事地拉著黃琬道:「我相信!」
「愛卿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忠臣!」
黃琬感動莫名,還想再說什麼。
得到劉表報告的李儒闖進宮來,冷著臉道:「陛下要休息了。」
劉協可憐巴巴地看向黃琬,後者憤怒無比:「一個小小郎中令,也敢教陛下做事!?」
「司空有話可對太尉言說。」李儒神情淡然道:「我只是個小小郎中令,聽命行事罷了。」
「你!」黃琬啞口無言,讓他跟董卓硬剛,那是萬萬不能。
回過頭,黃琬安撫劉協道:「陛下安心,天下不會總在奸人之手!」
劉協戀戀不捨地返回寢宮。
黃琬憤然拂袖離開,心中暗下決定:「我定要聯結忠義之士,為陛下分憂解難。」
瞬間黃琬心中就有了十幾個人選。
從始至終,黃琬也沒想過要聯合金茂,威逼董卓。
在他眼裡,金茂跟董卓就是一丘之貉,誰來洛陽,都不是好事。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