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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07章 阿拉丁的心結

  阿拉丁將輪椅轉向地圖方向,用鉛筆在十六個標註點之間畫了一條橫貫撒哈拉的線,「這一次行動如果成功,秘社組織在非洲的這張網會被切斷。

  他們在薩赫勒地區的影響力會大幅削弱,各個勢力之間的協調能力會下降。到那時候,我們再處理中繼站和更北區域的新訊號節點,就相對容易了。」

  他將鉛筆放下,把雙手重新放在膝蓋上,「但行動的具體時間視窗需要與各支隊伍的到位時間、天氣條件和被動監測資料同時匹配。

  法赫德的團隊會在接下來幾天內完成時間視窗的初步評估,趙建飛會在同一時間段內確認各支隊伍的進出路線和備用匯合點。如果一切順利,行動可以在幾天後啟動。」

  法赫德在倉庫的另一側完成了第三輪資料比對後,將分析結果投射到地圖上。

  螢幕上顯示出十六個節點的精確座標、防禦配置評估和預計破壞所需的時間。他用鐳射筆在地圖上標註了幾個距離較遠、通訊條件較差的節點,指出那些節點的隊伍可能需要提前出發,在行動前透過預設的加密脈衝訊號確認到位狀態,避免在行動期間因為通訊延遲而導致時間協調出現偏差。

  林銳在桌邊確認了法赫德的標註位置和時間節點,將鉛筆從地圖上收回來,然後說:「這些節點的隊伍可以提前一天到位,在行動前透過加密脈衝訊號確認狀態。

  如果某個節點在到位後發現有新的防禦配置或人員調動,可以透過加密頻道向其他隊伍發出延遲訊號,其他隊伍在收到訊號後推遲行動時間,等確認安全後再重新協調。」

  法赫德確認了安排,將分析結果歸檔,然後讓團隊成員調整通訊監測裝置的引數,確保在行動期間能夠實時記錄各節點的通訊狀態和秘社核心網路的活動頻率變化。

  阿拉丁在輪椅上又坐了一段時間,把地圖上剩餘的細節逐一確認之後,將輪椅轉向倉庫出口的方向。

  

  「趙建飛,你負責協調各支隊伍的進出路線和備用匯合點。法赫德,你負責時間視窗的最終確認和行動期間的實時監測。

  林銳,你負責獨立行動方案和行動後的反應速度分析。行動時間視窗定在幾天後,具體時間由法赫德在完成最終評估後確定。」

  他停了一下,將輪椅轉向林銳的方向,「還有一件事。這次行動如果成功,秘社組織在非洲的通訊網路會被切斷,但米歇爾的核心網路本身並沒有被摧毀。

  他可能會在中繼站和更北區域的新訊號節點之間啟動備用通訊架構,嘗試恢復部份節點的聯絡。

  行動結束後,我們需要保持被動監測,確認哪些節點可能被恢復,以便後續調整方案。你之前提到的反應速度分析,就是這次行動之後的關鍵環節。」


  林銳在桌邊確認了阿拉丁的安排,將當天的會面內容和後續行動方案整理成報告,透過加密頻道發給林肯和將岸。

  他在報告的末尾補充了一段簡短的備註,指出行動時間視窗和獨立行動方案的準備工作需要同步推進,同時確認被動監測資料在行動期間的記錄範圍和分析方式。

  林肯在回覆中確認資訊接收,並告知將協調奈及利亞軍方在該區域的空中巡邏時間視窗。

  將岸在回覆中確認科本已經完成了對十六個節點中部分節點的通訊鏈路分析,確認同步干擾和物理破壞在技術上是可行的,但需要精確的時間協調和裝置部署。

  林銳將報告歸檔,在倉庫內與阿拉丁和情報分析團隊繼續核對細節,等待趙建飛和法赫德的進一步訊息。

  倉庫里的摺疊桌已經被清空了大半,法赫德的團隊把裝置收進箱子,趙建飛帶著幾個人在倉庫外面確認車輛和路線。

  林銳沒有立刻離開,他靠在倉庫門框內側,等阿拉丁的輪椅被推到倉庫後側的一處安靜角落時,才走過去,在輪椅旁邊的木箱上坐下來。

  「我想問一件事。」林銳的聲音不高,倉庫後側只有他和阿拉丁兩個人,趙建飛在倉庫外面,法赫德的團隊在另一側收拾裝置,沒有人會聽到他們的對話,「你剛才在會議上沒有說,但我需要確認。

  這張網你已經知道五年了,五年前你沒有動手,一年前你沒有動手,現在你掌握了十六個節點的精確座標和防禦配置,我們已經有了主動權。

  為什麼不等一個更好的時機?等法赫德的團隊完成更詳細的分析,等趙建飛把所有撤退路線確認到每一個路口,等秘社組織的核心網路出現更明顯的破綻,再動手。我們在暗處,他們在明處,時間在我們這邊。」

  阿拉丁把輪椅轉過來,面對著林銳。他沒有立刻回答,在輪椅上坐了一會兒,雙手放在扶手上,右手食指在扶手上輕輕地敲著,那個節奏比平時更慢,更沉。

  然後他開口,聲音不高,但每一個詞都咬得很穩:「秘社組織之所以能發展到今天這個規模,不是因為他們有多強,是因為他們行動隱秘,而且他們的行動力很強。

  你清掉一個中繼站,他們幾天之內就能透過人工干預恢復備用通道。你干擾一個節點,他們很快就能調整通訊架構。

  他們的反應速度比我們之前評估的更快,這意味著如果我們繼續等待,等法赫德的團隊完成更詳細的分析,等趙建飛確認到每一個路口,秘社組織可能已經察覺到我們在做什麼。

  他們在非洲經營了這麼多年,情報網路不比我們差。我們目前掌握的這點情報上的主動,很有可能在等待的過程中被徹底消弭。

  到那時候,我們手裡只剩下一些過時的座標和已經失效的通訊引數,十六個節點的分布圖會變成一張廢紙。」


  他把右手從扶手上抬起來,朝倉庫外面倉庫的方向輕輕揮了一下,幅度不大,但意思很明確。「兵貴神速。機會可能只有一瞬間,如果把握不住,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它溜走。

  我五年前就知道這張網的存在,但我沒有動手,因為我手裡沒有精確的座標和通訊協議。現在有了,就不能再等。等下去,主動權就會從我們手裡滑到對方手裡。」

  林銳把那段話在腦中過了一遍,確認了其中的邏輯鏈條與秘社組織的行為模式一致。

  但他在阿拉丁停頓的間隙里注意到了一些東西——阿拉丁的語氣比平時更急,措辭也更直接,不像他之前在燈神島上分析中繼站方案時那種從容不迫的節奏。他沒有打斷阿拉丁,等他把話說完。

  阿拉丁把輪椅稍微轉了一個角度,讓倉庫後側窗戶透進來的光線照在他的側臉上。他的頭髮比上次見面時更白了,臉頰的輪廓也更瘦了一些,顴骨在光線下投下更深的陰影。

  「還有一件事。這件事我沒有跟趙建飛說過,也沒有跟法赫德說過。我的身體這幾年已經大不如前了。

  醫生沒有明說,但我自己清楚。我不知道自己還有多久能活。秘社組織這個心結,我已經背了很多年。

  它不只是一個組織,它是我這輩子最想親手結束的東西。我希望在自己死之前能看到它被終結,至少是它在非洲的這張網被徹底切斷。

  這不只是為了我自己,也是為了我女兒。秘社組織只要還存在一天,她就永遠不可能真正安全。她母親當年死在秘社手裡,我不能再讓她也活在同樣的威脅下。」

  林銳在木箱上坐了一會兒,沒有立刻回應。他把阿拉丁的話與之前的所有資訊放在一起比對——秘社組織的反應速度、情報主動權的時間視窗、阿拉丁的身體狀況、他女兒的安全。

  這些因素加在一起,解釋了阿拉丁為什麼選擇現在動手,而不是等待一個更完美的時機。

  他在腦中確認了這些理由的合理性,然後說:「我理解你的理由。但行動的風險仍然存在。十六支隊伍同時行動,任何一支隊伍在行動前暴露,都可能導致整體計劃出現偏差。

  如果行動失敗,秘社組織會全面調整通訊架構,我們可能再也找不到同樣規模的節點分布。

  你需要確認法赫德的團隊和趙建飛在接下來幾天內能夠完成所有準備工作,確保行動在時間視窗內啟動,並且各支隊伍在行動期間保持通訊同步。

  如果任何一項準備工作出現延誤,行動時間可能需要重新評估。」

  阿拉丁把雙手從扶手上收回來,放在膝蓋上。「法赫德的團隊已經在做最終評估了,趙建飛今天就會把各支隊伍的進出路線和備用匯合點確認到每一個路口。


  如果一切順利,行動在幾天後啟動。如果出現延誤,我會重新評估時間視窗,但不會無限期推遲。這個機會可能只有一次。」

  他將輪椅稍微後退了一段距離,讓窗戶的光線重新落在他的側臉上,「你之前說,對付秘社是你自己的目的。這次行動如果成功,你在薩赫勒地區的壓力會大幅減輕。

  你不需要再一個節點一個節點地處理,也不會再面對無人機網路在礦區周邊的反覆襲擊。這對你來說,也是一個結束。」

  林銳聽了阿拉丁的話,心裡忍不住一陣唏噓,阿拉丁這個人是個狠人,用一輩子活成了傳奇。

  不但是秘社組織的最初締造者之一,最終卻也要面對自己所種下的惡果。

  被秘社組織害得家破人亡,自己只剩半條命,卻又拖著殘疾的身軀,成為了秘社組織最危險的敵人。

  他或許是個又矛盾又危險的人,但他想除掉秘社組織,尋求心裡最後的救贖,卻也是真的。

  阿拉丁對林銳說出了他的行動思路和各種具體安排,也令林銳暗自心驚。這個人的頭腦和眼光以及果決的行動力確實令人驚懼。

  阿拉丁把輪椅轉回桌前,從輪椅側面的夾層里取出一張摺疊的紙,展開後鋪在桌面上。紙上是手繪的行動流程圖,標註了十六個節點之間的通訊同步訊號、各支隊伍的到位時間、行動啟動視窗和撤退路線。

  每一處標註都很精確,連每個節點的破壞方式都寫明瞭——天線饋線切斷、電源系統破壞、定向爆破的位置和裝藥量。

  他用手點在流程圖頂端的同步訊號節點上,然後把視線抬起來,落在林銳臉上。

  「行動啟動前,所有隊伍透過加密脈衝訊號確認到位狀態。各支隊伍在行動前分散到位,不集中停留,不進行任何通訊聯絡。

  行動啟動訊號由法赫德的團隊透過預設的加密頻道發出,所有隊伍在收到訊號後同步行動。

  如果某支隊伍在到位後發現有新的防禦配置或人員調動,可以透過加密頻道向其他隊伍發出延遲訊號,其他隊伍在收到訊號後推遲行動時間,等確認安全後再重新協調。

  延遲訊號只發一次,不重複傳送,避免被對方監測到異常通訊活動。行動期間,各支隊伍保持靜默,不進行任何非必要的通訊聯絡。

  行動結束後,各支隊伍按預定路線撤離,在備用匯合點重新集結,確認人員狀態和行動結果。如果某支隊伍在撤離過程中遭遇攔截,可以透過加密頻道向其他隊伍發出求救訊號,但其他隊伍不參與救援,繼續按預定路線撤離。

  救援由阿拉丁的運輸網路在匯合點附近安排接應車輛和人員。」

  林銳看著那張流程圖,把每一個時間節點和通訊方式在腦中過了一遍。他在阿拉丁停頓時沒有插話,等他把那段話說完,才指著流程圖中間偏右的一個標註點,問:「這個節點的隊伍在到位後發現有新的防禦配置,延遲訊號發出後,其他隊伍推遲行動。

  但如果延遲訊號在行動啟動前幾分鐘才發出,其他隊伍可能已經進入行動位置,來不及調整。這種情況下,是否有備用方案?」

  阿拉丁把手指從流程圖頂端移開,落在那處標註點上。「如果延遲訊號在行動啟動前幾分鐘才發出,其他隊伍可能來不及調整,但各支隊伍在行動啟動前會保持一個可調整的視窗。

  行動啟動訊號發出後,如果某支隊伍沒有確認收到,其他隊伍會等待一段時間,確認延遲訊號是否來自某個節點。

  如果延遲訊號來自某個節點,所有隊伍推遲行動時間,等確認安全後再重新協調。延遲訊號和啟動訊號使用同一加密頻道,但加密脈衝的格式不同,各支隊伍在收到訊號後會透過預設的解碼方式確認訊號型別,避免誤判。」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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