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3章 夕陽西下

  這是一艘中型的遊艇，可容納幾十上百人出遊的遊艇。

  遊艇上不僅設施齊全，而且保姆服務員什麼的全都配的齊全，而且這些人都是經過嚴格篩查和培訓的，屬於自己人的那種，楊軍也不怕身份暴露，不過看到那些人看見自己的眼神時，還是有些驚訝的。

  這次老戰友聚會，大家都來了，紀德民，王二娃，彭海等等一眾戰友一個不少，這些都是平時一塊玩耍的，他們都是懂規矩的，絕不會帶陌生人上艇的。

  值得一提的是，這次上艇的還有不少年輕貌美的女孩，這些女孩全都是沐生從山莊裡帶上來的，每個人都可靠，不用擔心身份泄露的問題。

  不過，楊軍對此也並沒有表現的特別感興趣，哪怕他再欣賞這些女孩，也不會亂性的，相對於個人的那點愛好，他覺得前途和名聲特別的重要，再說了，他不是那種爛情的人，做不到提上褲子走人，對於和他有過親密接觸的女孩，他必須負責任。

  雖然他有很多女人，但是並不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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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楊，去港城還是澳城？」沐生沖楊軍眨巴眼睛問道。

  「是啊，老楊，我們哥幾個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怎麼著也要玩個高興。」

  其他人見狀，紛紛附和，看得出來，他們是一早就有準備的。

  楊軍聽了，微微搖頭。

  「就在公海上玩兩天吧，別整什麼么蛾子。」

  「老楊，這多沒勁……」

  李鐵柱剛要勸楊軍，就被王二娃攔住了。

  「行了，老李，別勸老楊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身份特殊，這要是被人認出來了，明天新聞報紙還不得炸鍋啊。」

  「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聽老楊的在公海上玩幾天就行了。」

  這時候，紀德民也插話了：「小王說的對，必須要確保小楊的安全才行。」

  老紀是這幫人的頭頭，也是年齡最大的，以前在部隊的時候，還是他們的連長呢，對於他的話，大家還是很樂意聽的。

  「行，就聽老楊的，在公海上玩幾天。」

  李鐵柱說完，沖楊軍眨巴幾下眼睛道：「雖然我們不能去澳城痛快的玩，那麼有些餐後點心還是要品嘗一下的。」

  「嘎嘎！」

  眾人聽了，全都不懷好意的笑了。

  除了年近七旬的老紀之外，其他的人全都表現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眼睛忍不住向不遠處那群年輕漂亮的女郎瞟去，眸子裡全是那種淫邪之念。

  楊軍搖了搖頭，微笑道：「這次我吃素，你們玩吧。」

  「老楊，這就沒意思了啊。」李鐵柱叫道：「不去澳城玩也就罷了，連餐後點心都不吃了嗎？」

  「要知道這次老沐可把他山莊最頂尖的點心都帶過來了，我們還尋思著讓你先挑呢，你要是不玩了，我們還怎麼玩？」

  楊軍聞言，翻了翻白眼。

  「你們玩你們的，我不參與。」

  這時，李立新沖楊軍咂吧眼睛道：「老楊，別說你不行啊。」

  「你大爺的，我不想就是不想，別扯那些有的沒的。」楊軍翻了翻白眼道：「還有臉說我呢，就你們這一把年紀的人還能『直』嗎？」

  「那必須的啊，男人哪有不直的，我跟你說，我能一直直，你信不信？」李立新。

  「直你妹，你都五十好幾的人了，恐怕彎都不知道怎麼彎的吧？」

  「呵呵，老楊，你說對了，我確實不知道怎麼彎的，因為我是直男。」

  「滾犢子。」

  這幫傢伙別看嘴上說著最硬的話，可是身子骨卻沒那麼硬，平時沒少從楊軍這裡拿藥酒，要說他們是直男，那就是吹牛。

  到了這個歲數，還有什麼看不開的，拼搏了一輩子，是該享享福了，這不他們就湊在一起尋花問柳了。

  遊艇開足馬力向公海方向駛去，不到一個小時的樣子，遊艇就進入公海了。

  到了公海，那就是自由的天堂，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世上沒有任何法律能約束他們，當然，自由的同時也伴隨著風險，在公海你可能隨時會遇到海盜或者搶劫什麼的，那時候的個人安全就完全靠自己了。

  好在楊軍所在的這艘遊艇配備足夠的火力防護，再加上楊軍帶了不少的警衛員，完全可以保證他的安全。

  遊艇進入公海就放慢速度，開始以十節的速度緩緩行駛，甲板上已經有人擺上燒烤架，今天晚上準備吃燒烤喝啤酒了，天氣太熱，楊軍一行人就來到底層的客廳，這裡有空調，氣溫非常的涼爽，大家一邊聊天一邊喝著啤酒。

  楊軍坐在靠近裡面的主位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煙老神在在的坐在那兒聽著他們吹牛逼，除了老紀之外，幾乎所有的人都摟著一個小姑娘，小姑娘個個長的青春靚麗，再加上那殷勤的迎合，把那幫臭男人哄得不知東西南北。

  「老楊，你確定不要一個？」

  王二娃摟著一個小姑娘，沖楊軍擠眉弄眼的。

  「你們玩吧。」

  楊軍只是淡淡的應了一句。

  說實話，他現在對美女已經免疫了，已經不像二十出頭愣頭青那樣瘋狂了，兩世為人，活了快九十歲，他什麼都體驗過了，也經歷過了，已經沒有那麼大的欲望了，所以，除非他想，否則任何人都誘惑不了他。

  一群小姑娘依偎在眾男人懷裡，卻用眼神瞟向楊軍，今天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大人物了，可是這個大人物似乎與她們想的不太一樣，似乎不太近女色，而且也沒有外面傳的那麼可怕，最起碼目前給她們的感受是挺和善的。

  「你們這幫癟犢子……哎。」

  紀德民見他們一個個摟著女孩，實在辣眼睛，看不下去了，於是沖楊軍招了招手。

  「小楊，陪我去甲板上吹吹海風。」

  「好的。」

  楊軍也早就想離開這兒了，於是順水推舟和老紀出了客廳。

  「窩草，你倆太不解風情了。」王二娃笑罵了一句。

  「他們倆不行，我們就不要勉強他們了。」李鐵柱壞笑道。

  可惜，楊軍和紀德民根本不在乎他們冷嘲熱諷，放下手中的酒杯就出去了。

  來到甲板上，遊艇上的工作人員正在燒烤前的準備，他們見到楊軍，紛紛鞠躬退到一邊，等楊軍走過之後，他們繼續工作，不遠處，孫招財和傻柱以及一眾警衛員正依偎在欄杆那裡閒聊著。

  楊軍和紀德民來到旁邊沒人的地方，兩人背靠著欄杆點上一支煙。

  「小楊，這次來津城度假，準備什麼時候回去？」紀德民吐出煙霧，問道。

  楊軍嘴裡含著煙霧，聽見紀德民聞言，沉吟一下，然後一邊吐著煙霧一邊道：「不知道，也許三個月後回去，也許今天半夜回去。」

  他沒有說謊，他確實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去，他這個身份雖然給了他更多的空閒時間，但是也不是完全的自由，單位里的事基本上都交由秘書處理，但是保不住上面交代下來什麼事情，那個時候他就必須回去了。

  「有事？」楊軍挑眉問道。

  他不信紀德民會無緣無故問這個，老紀之所以把他叫到甲板上來，想必有事和自己說。

  「我要走了。」

  紀德民說完，轉身面向大海，一陣海風吹來，吹爛了他那滿頭的白髮，迎著夕陽的殘影看上去有些落寞。

  「要走了？」楊軍愕然問道：「你要去哪兒？」

  紀德民抽了一口煙，吐出濃濃的煙霧，淡然一笑，道：「就我這歲數，還能去哪？」

  「當然是去報到了。」

  隨後，淡然一笑。

  楊軍聞言，心頭一凜，一股不好的念頭湧上心頭。

  「老紀，你……」

  「是，沒錯，我準備去閻老五那邊去報到了。」

  紀德民說完，雙手靠在遊艇的欄杆上，一隻手托著腮，看著海天一色的夕陽，感覺他就像現在西下的殘陽，時日無多了。

  「老紀，這種話可不能亂說，你身體看上去挺健康的，怎麼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的。」紀德民沖楊軍淡然一笑道：「肺癌晚期。」

  「醫生給下了判決書，最多還有三個月的時間了。」

  楊軍聽了，這次沒有說什麼。

  他知道，這個時候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老紀是戰場上槍林彈雨中闖出來的，對生死之事早已看淡，所以才能像現在這樣坦然的面對生死。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面向大海默默的抽著煙。

  一支煙抽完，兩人又接了一支，但依舊沒有說話。

  一支煙吸完，楊軍用手指談掉手中的菸蒂，菸蒂泛著紅紅的火光落入大海，在與海水接觸的那一瞬間，立馬熄滅，這個景象倒像和老紀剩下不多的生命一樣，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有什麼我能夠做的？」楊軍問道。

  老紀聞言，搖了搖頭，淡淡的道：「小楊，我們多年的生死兄弟了，想必我不說你也應該能明白我還有什麼心愿未了的吧。」

  「我知道。」

  楊軍點了點頭，道：「我也是做父親的。」

  話不多，但是兩人都已經明白了。

  老紀活了這麼大的歲數，兒女早已結婚成家，並且都有屬於自己的孩子了，他老闆前兩年就走了，如今也算是了無牽掛了，要說還有什麼心愿未了的，那恐怕就是他的孩子了。

  他希望等他走後，能夠照顧著點他那一對兒女。

  「謝謝。」紀德民。

  楊軍沒說話，算是應承了他臨終所託。

  大約過了一分鐘的樣子，紀德民再次恢復到之前的狀態，滿臉笑容的對楊軍道：「我的事就你知道就行了，就不要告訴其他人了。」

  「我時間不多了，不想浪費在虛無的關懷中，我只想好好的過好剩下的每一天。」

  「我知道。」楊軍淡淡道。

  這幾年，隨著老朋友，老同事，一個個熟悉的人離自己而去，楊軍對人生的意義愈發的有了深刻的了解。

  人生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按照他的理解，人生是沒有意義的，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從本質上來說，人和草木是沒有區別的，他們都是來人世間體驗一回的，只是時間的長短而已。

  人是赤果果來的，最後也什麼都帶不走，說白了，人生是沒有意義的。

  這話聽起來非常消極，可是只有真正領悟人生之後才會發覺人生是沒有意義的，有的人說青史留名或者遺臭萬年都是人生的意義，其實按照楊軍的理解，那就是扯淡。

  要說青史留名，一提到這個人那就是無比的崇拜和尊敬，要說遺臭萬年，一提到這個人就是嗤之以鼻惡言相向，可是……您是否真正認識這個人？

  他多高？多胖？長的什麼樣？你一概不知，你唯一知道的就是名字這個符號，可是這個符號對於你來說也是虛無的。

  總之，人生是沒有意義的。

  當夕陽和大海完美融合成海天一色，猩紅的殘陽鋪滿整個水面的時候，天已經進入傍晚了，隨著氣溫慢慢降下來，王二娃他們也從空調室內走了出來。

  甲板上，已經擺好了一張碩大的餐桌，上面已經擺好了整齊的餐具，就等著楊軍他們吃飯了。

  「老紀，老規矩。」

  待到眾人做好後，王二娃看向了坐在正位上的紀德民，示意他講兩句。

  每次戰友聚會，老紀作為老大哥總是要講兩句祝酒詞的，以前他總是說些吉利的話，比如努力工作，積極進步什麼的，可是這次老紀端著酒杯沉吟了一下。

  「我也沒什麼好說的，祝大家身體健康。」

  這話除了楊軍有所感悟之外，其他人對老紀的話嗤之以鼻。

  「老紀，你還不如祝我有個狼狗腰呢。」李鐵柱開玩笑道。

  這傢伙剛剛可沒閒著，剛才那個小姑娘都被她整哭了，他現在腦子裡還想著那種事呢。

  「我看你像狼狗。」老紀笑罵道：「行了，別說那些沒用的，開干。」

  隨後，大家端起酒杯，在桌子上頓了一下，然後一飲而盡。

  「老紀，少喝點。」

  坐在旁邊的楊軍勸慰道。

  紀德民微微搖了搖頭，小聲笑道：「小楊，就讓我奢侈一把吧。」

  楊軍聽了，搖搖頭微笑。

  是啊，這個時候再說注意身體什麼的還有什麼意義？如果他是老紀的話，他也會好好的奢侈一把的。

  「行，我敬您。」

  說完，楊軍舉杯敬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