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3章 悲傷逆流成河

  警報解除。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在外遊玩兩個多月的楊成六和露西一行旅行團。

  她們是從呼倫貝爾大草原轉戰科爾沁草原的，她們在呼倫貝爾大草原那邊玩了差不多一個多月，然後簡單休整一下又來領略科爾沁草原的風光了，沒想到正準備進入草原的時候碰到了楊軍一行，這才鬧出了誤會。

  兩方人馬都是受過訓練的，要不然也不會這麼高的警惕，在解除誤會後，兩方人馬匯合在一起。

  「乾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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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西和楊成六來到楊軍跟前，歡快的叫道。

  楊軍黑著臉看著他們，半晌不說話。

  「你們怎麼在這邊？」

  楊成六坐在輪椅上，笑道：「我們正準備進入科爾沁草原呢，沒想到在這兒正巧碰上了乾爹呢。」

  說完，回頭看了楊清香她們一眼，然後道：「乾娘沒有和您一起來嗎？」

  「你乾娘沒來。」

  楊軍也沒解釋什麼，他覺得沒必要向晚輩過多解釋的必要。

  「那真是可惜了，要是乾娘在的話那就剛好玩了。」

  這時一向沒說話的露西開口了。

  「乾爹，你們這是準備進入科爾沁還是離開呢？」

  「你覺得呢？」楊軍不回反問道。

  看著車子上滿載的物資和裝備，露西似乎意識到自己這句話多餘問了，於是嘿嘿笑道：「不管幹爹是準備進去還是離開，你都要陪我們再進去。」

  「乾爹你不知道，呼倫貝爾大草原可好玩了，那一望無際的草原看上去令人心曠神怡，我從來沒見過草原，一下子就被那波瀾壯闊的場景吸引了，要不是我們物資耗盡了，我們還打算在裡面多待幾天呢。」

  「正好乾爹來了，我們可以一起欣賞草原的美景。」

  幾個月不見，露西的中文越來越溜了，如果不仔細聽口音，還以為是土生土長的呢。

  「行啊，乾爹就陪你再進去一次。」

  說完，楊軍回頭看了她們車隊一眼，然後道：「你們物資已經採買好了？」

  「是的，乾爹。」

  楊成六回答道：「昨天就採買好了，打算今天進草原的，沒想到在這裡碰上了乾爹。」

  「那正好我們一起進去。」楊軍。

  隨後，爺仨就開始聊其他的。

  「對了，乾爹，您日理萬機的怎麼有時間出來旅遊啊？」楊成六好奇的問道。

  平時，楊軍很忙，幾乎沒有時間出來遊玩，即使有時間他也不出來，楊成六好奇楊軍這是怎麼了，怎麼破天荒的帶著眾姨娘出來遊玩。

  「閒著無聊就出來轉轉。」

  楊軍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出來遊玩，人生是隨行的，哪有那麼多的計劃，想出來就出來唄，人這一生奮鬥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減少世俗對自己的約束嗎，只要有時間有金錢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人生短短三萬天，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最起碼也要對得起來這世上走一遭，體驗一下人生的樂趣。

  「我看您這是躲著乾娘呢。」楊成六俏皮道。

  「胡說，我和你乾娘好著你。」楊軍板著臉道：「你一個當小輩的不要挑撥我們長輩的關係。」

  「我可不敢挑撥你們長輩的關係，只是……我很好奇，乾娘怎麼會沒跟來呢。」

  「我怎麼知道，你自己問她去。」楊軍沒好氣道。

  「等我回去一定問乾娘。」楊成六小聲嘀咕道。

  楊軍沒搭理她，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隨後，兩方人馬匯合，重新修整和編隊，由於楊成六旅行團的到來，楊軍決定晚一點進草原。

  中午，吃完午飯，車隊開始進入草原了。

  草原沒路，到處都是水草，車子不敢開快，只能來來回回的繞路，有的時候為了繞一個水坑可能要繞路好幾里路，就這樣，直到太陽落西山的時候，一共才走了不到一百公里。

  他們也不急著進草原，畢竟是出來遊玩的，也不急在一時，更何況進去之後也是草原。

  很快，露營地上就升起了炊煙，大家開始準備晚飯了。

  楊軍幾人自然不需要動手做飯，他們洗漱一下，就等著吃晚飯呢。

  羅小軍帶領著一眾警衛員搭建帳篷，他們先是給楊軍搭建蒙古包，幾十人一起動手，不到半個小時，一個幾十平的蒙古包就搭建好了，隨後，又在裡面鋪上地毯，楊軍這才進去休息。

  「哎，真舒服。」

  黃雅妮往地毯上一躺，發出感嘆：「要是能躺在草地上就更舒服了，我覺得就不該鋪這個地毯。」

  楊軍白了她一眼：「想躺草地上外面躺著去。」

  「我不去。」

  黃雅妮氣鼓鼓的看著他，道：「我可是你女人，你就不怕我在你手下面前失禮？」

  「你還知道啊？」楊軍沒好氣懟道。

  「哼！臭老楊。」

  楊軍剛想再懟她幾句，正好這個時候楊成六合露西來了。

  「乾爹，晚上一起聚個餐唄。」

  「行啊，沒問題。」楊軍。

  「那我讓他們殺兩隻羊，我們一起吃烤串。」楊成六。

  「成啊，正好你姨娘她們也想吃烤串了。」

  他們補充物資的時候也買了一下羊，相對於乾糧來說，羊才是行走的物資，羊餓了可以吃草，只要帶著它們，他們就可以在草原上一直待著。

  當然，羊是硬通貨，一般都是留到最後才吃，不過今天高興，兩方人馬匯合在一起，他們決定殺兩隻羊慶賀一下。

  「小六，露西，要不今晚你們也住這邊吧，反正這地方大。」楊清香道。

  楊成六聞言，回頭看了楊軍一眼，撇撇嘴道：「姨娘，還是算了吧，我可不想當電燈泡。」

  這個蒙古包里只住著楊軍以及他的幾個女人，她一個外人住在這裡不合適，要是晚上聽到不該聽的那該多尷尬啊。

  楊清香聽了，臉色緋紅。

  「你這孩子，瞎說什麼呢，什麼電燈不電燈泡的，你來住就是。」

  「我可不敢，我怕乾爹打我。」

  楊成六看了楊軍一眼，接著道：「你沒看見我乾爹臉色不對嗎，他一準不希望我住這兒。」

  楊軍：「你知道就行。」

  「嘿嘿！」

  眾人全都笑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誰也不好意思留下來，更何況楊成六和露西也有自己的帳篷，雖然沒有蒙古包住著舒服，但是相對來說更自由一些。

  「行了，洗漱好之後就準備去吃飯吧。」

  隨後，大家出了蒙古包。

  聚餐的地方就在蒙古包前面空著的草地上，這個地方已經升起了一個篝火堆，旁邊擺著桌椅板凳，孫招財和傻柱充當起大廚，正在烤著羊肉串。

  所謂的聚餐，其實就是楊軍一家人聚餐，其他的警衛員或者隊員什麼的他們在旁邊聚餐，不會參與到這邊。

  來到餐桌前，楊軍往凳子上一坐，然後就拿起桌子上的飲料喝了起來。

  剛喝一口，就被孟文雅奪過去了。

  「男人喝什麼飲料啊，飲料是留給我們女人喝的。」

  說完，就遞給楊軍一瓶啤酒。

  看著手裡的啤酒，楊軍苦笑道：「你就不怕我喝醉了撒酒瘋？」

  「又不是沒見過，有什麼可怕的。」孟文雅撇嘴道。

  「我撒酒瘋很可怕的，甚至還做出可怕的事情。」

  「呵呵，就怕你不撒酒瘋，你喝醉了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吧。」

  孟文雅沖他眨巴幾下眼睛，然後小聲道：「今晚上輪到我了。」

  楊軍聽了，乾笑不已。

  「知道了。」

  這幫娘們哪怕出來遊玩也不安分，每天都要按著值日表輪流睡在他身邊，楊軍每天晚上都累的不堪重負。

  過了一會兒，羊肉串烤好了。

  「乾爹，姨娘們，我敬你們。」楊成六舉著瓶子道。

  這丫頭越來越野了，甚至有些像男孩子，性格大大咧咧的。

  「還有我。」露西也拿起酒瓶子。

  「來，我們一起乾杯。」楊軍舉杯道。

  隨後，大家一起舉杯，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大家開始邊吃邊聊。

  「小六，草原好玩嗎？」楊清香問道。

  「姨娘，草原肯定好玩啊，我們沒玩夠，這不轉戰到這邊來了。」楊成六微笑著回答道。

  除了伊秋水之外，楊成六最喜歡這個姨娘了，楊清香進門比較早，也算是看著自己長大的，以前她對自己可沒少照顧，她心裡一直喜歡楊清香。

  兩人坐在一起，親密的聊著女人家的話題，聊到高興處還發出痴痴的笑聲。

  幾杯酒下肚，大家喝的高興了，有人建議唱歌助興。

  「老楊，你唱歌好聽，你來吧。」黃雅妮建議道。

  陳若蘭道：「你還敢讓他唱歌啊，你不記得前天晚上他喝醉成什麼樣了。」

  「那不一樣，你沒看見老楊今天心情不錯嘛。」

  「哎，但願如此吧。」

  楊軍聽了，微笑道：「行啊，沒問題。」

  「唱什麼呢……」

  微微一思索，道：「我給你們來一首烏蘭巴托的夜吧。」

  「烏蘭巴托的夜？」

  眾人聽了，齊齊皺眉。

  楊軍唱的歌他們都沒聽過，前天晚上唱的那個《媽媽的羊皮襖》他們就沒聽說過，如今《烏拉巴托的夜》更是聞所未聞，不過，他們對此很是期盼，楊軍唱的每一首歌都非常的好聽。

  「嗯……這是外蒙古的民歌，一首很有意境的歌曲。」楊軍解釋道。

  「行，趕緊唱吧，我們都等不及了。」眾人催促道。

  楊軍微笑著喝了一口酒順順嗓子，然後乾咳幾聲，就開始準備唱了。

  雖然，這個時候沒有任何的樂器伴奏，但是身處草原，有些意境自然而然的出來了。

  「穿過狂野的風你慢些走，

  我用沉默告訴你我醉了酒，

  烏蘭巴托的夜，那麼靜，那麼靜，

  連風都聽不到聽不到。」

  楊軍那低沉悠揚的且富有磁性的聲音把這首歌的意境和所要表達的情感一下唱了出來，眾人立馬被歌聲吸引住，腦子裡一下子就勾勒出一副完美的畫面。

  那是秋天草原的一個夜晚，白色的蒙古包里一個人合著奶酒唱著草原歌曲，悠揚的歌聲在遼闊的草原響起，似乎把這思念的感情傳播出去。

  草原的夜很靜很靜，外面只能聽到風吹過的聲音，萬籟寂靜，給這寧靜的夜晚增添了幾分優思，也更加增加了這寂寞的夜晚悲傷。

  「飄向天邊的雲你慢些走，

  我用奔跑告訴你我不回頭，

  烏蘭巴托的夜的那麼靜那麼靜，

  連雲都不知道不知道，

  啊……」

  唱著唱著，楊軍又想起了母親。

  以前沒事的時候，也是這樣的野王，他們娘倆閒來無事坐在一起聊著家常，聊著平常的點點滴滴，那時候母親不管什麼事都要找自己商量，那種被人需要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同時他也感受到母親是那麼的需要自己，這個家是那麼的需要自己。

  往往失去的時候才懂得珍惜，要知道母親會突然離世的話，楊軍說什麼都要天天守護在她身邊，奈何緣起緣滅，母親突然離世，給他人生中永遠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遺憾。

  這個遺憾最終會伴隨著他的一聲，直到永遠。

  人往往在這個時候是最感性的，不管做什麼事都能想起母親的好，這種悲傷逆流成河，一旦達到了情緒的頂點就需要發泄出來，所以，唱歌就成了楊軍宣洩思念的方式。

  「啊……」

  「啊……啊……啊……」

  「烏蘭巴托的夜，那麼靜，那麼靜。」

  「啊……」

  「啊……啊……」

  唱著唱著，楊軍臉上不知道何時掛滿了兩行淚珠，他也不拭去，任憑淚水往下流，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緩解他思念之痛。

  「歌兒輕輕唱，風兒輕輕吹，

  烏蘭巴托的夜，那麼靜，那麼靜，

  唱歌的人不許掉眼淚。」

  可是唱歌的人卻淚流不止。

  「我就說不能讓他唱歌吧，你非不聽。」陳若蘭抱怨道。

  「哎，都是我考慮不周。」孟文雅道。

  「那現在怎麼辦？」

  看著淚流不止的楊軍，陳若雲一眾人一臉的擔憂。

  「還能怎麼辦，讓他唱，讓他喝酒，喝醉了睡一覺就行了。」

  「那看樣子，也只能這麼辦了。」

  隨後，在楊軍的帶領下，眾人很快也跟著唱了起來。

  「烏拉巴托的夜，那麼靜，那麼靜……」

  後來唱著唱著，又換成了《媽媽的羊皮襖》。

  「喝一碗奶茶，滾燙的像媽媽的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