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沙門初現

  為收集罪業,老教主為辛饒編纂了《七重罪典》,以作教規。

  他將殺生、偷盜等行為定義為「向神獻祭的崇高儀式」。

  他宣稱,殺生是為了讓神靈品嘗鮮活的生命,是對神靈的最高敬意。

  每一次刀刃划過咽喉,每一滴鮮血的灑落,都是獻給神靈的祭品。

  偷盜則是從他人手中奪取財物,將這些財富奉獻給神靈,是對神靈的虔誠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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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扭曲的教義之下,這些原本被人唾棄的惡行披上了一層神聖的外衣。

  辛饒要求所有持有血絡的祭司們每日必須犯下至少一項「輕罪」,如說謊、偷竊。

  此令一下,所有梵教的祭司群體陷入了一陣慌亂。

  但在辛饒的力量的威懾之下,信徒們不敢有絲毫違抗。

  於是,謊言開始在各個角落滋生。

  鄰里之間,為了完成所謂的「儀式」,有人開始編造謊言,欺騙他人。

  部落里,偷竊的行為也逐漸增多。

  而想要犯下重罪,則需提前向哪些高階祭司報備。

  不僅如此,祭司們還在梵教的聖地建造了一片「罪業碑林」。

  巨大的青銅碑,被一塊塊地搬運到聖地上。

  工匠們手持刻刀,在碑上刻下每種罪行的詳細描述。

  信眾們若是想要犯下罪行,得到神恩,就必須嚴格按照碑文上行事。

  罪業的力量順著血絡,也源源不斷地輸送給辛饒和他所掌控的梵教。

  很快,辛饒為了更多的信眾,便是發動了「淨化之戰」。

  辛饒以染血的象牙為教旗,開始征服!

  他以「有罪」為藉口,不斷征討周邊部落。

  血牙戰團和一眾祭司們在他的帶領下,不停地沖向那些無辜的部落。

  他們所到之處,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部落在大火中化為灰燼,百姓們在痛苦中慘叫。

  梵教的人肆意地殺戮著,搶奪著財物,

  他們犯下種種罪行,只為了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

  不僅如此,辛饒還從眾多信徒中挑選出一批心狠手辣,並且堅定教規之人,

  他們被賜下血絡,並賞賜祭司之上的「使徒」之名。

  隨著犯下的罪行越發的多,辛饒的十八使徒也變得極度強大。


  每一位使徒,都很快就超越了當初立教之初的辛饒。

  並且根據辛饒的劃分,他們也分別代表不同的罪行。

  如嗜血,殺生,兵燹、癘疫,暴食等。

  甚至於,已經有部落開始稱這些使徒們為神靈了!

  在恐懼的籠罩下,那些弱小的部落選擇了屈伏。

  隨著不斷汲取罪業,辛饒的軀體也是開始發生詭異變化。

  他的人形逐漸模糊,身體開始變得透明,最終化為一團半透明的能量體。

  甚至於,內部還可以看見七種不同的罪業,它們相互交織,不斷翻滾。

  因此,辛饒則是根據這不同的七種罪業,分化作七化身,代表著七宗罪。

  此時的辛饒,實力已經足以操縱山寶,

  他能夠憑藉著山寶,不僅僅是吞食血肉生機,亦是可以吞噬罪業。

  得益於此,他的本體便挾持山寶居於「血河」。

  而梵教的聖地,則是辛饒新設立的「七罪殿」。

  「七罪殿」的每殿,各由一尊化身統御。

  這七尊化身,分別代表著傲慢、嫉妒、暴怒、懶惰、貪婪、暴食和色慾。

  每一殿下轄上萬祭司,他們對辛饒的命令絕對服從。

  不僅如此,梵教還為下層的信眾們開始推行以「罪業」論身份高低。

  罪孽深重的人,可以在梵教中獲得更高的地位,享受著特權。

  而那些罪孽較輕的人,則淪為底層苦力,遭受著無盡的苦難。

  很快,在十八使徒的征服下,整個大荒皆淪為作梵教之地。

  此刻的梵教,赫然已經是成為大荒的主宰,

  勢力範圍之大,信徒數量之多,遠超昔日精元神廟。

  而且由於罪業的規範性,梵教內部竟是形成了一種詭異、血腥的平和。

  在教規下,信徒們每日都需要懺悔,

  在梵教的各個角落,黎明的微光還未完全照亮大地,信徒們便已聚集在一起。

  他們跪在冰冷的石板上,低著頭,口中念念有詞。

  按照辛饒的要求,懺悔著自己犯下的罪行,無論是真實的還是被誘導編造的。

  但實際上,則是為了收集更多罪業。

  畢竟說謊,也算是一種罪。

  但這些信眾沒想到的是,罪業,亦是可以變成一種資源。


  在十八使徒神的威勢之下,許多信眾都轉而信奉了他們。

  而那些罪業,亦是被這些使徒神靈所汲取。

  這也就導致了他們在教內積攢的罪業並沒有提升,他們對辛饒的信仰也沒有變得虔誠。

  隨著時間的推移,底層信徒們漸漸察覺到異樣。

  他們發現,無論自己如何懺悔、犯罪,

  生活不僅沒有變得更好,反而愈發艱難。

  曾經的希望在一次次的懺悔和犯罪中逐漸破滅,他們開始對梵教產生懷疑。

  有人迷茫發問:「我們如此虔誠地犯下罪行,為何痛苦卻從未遠離?這真的是神的旨意嗎?」

  有人回應:「不要亂說,也許是我們還不夠虔誠……但我也覺得有些不對勁。」

  也因此,一股和梵教截然不同的勢力也悄然出現了。

  他們於民眾間悄然傳播開來,於私下打破了梵教那看似牢不可破的統治格局。

  這股勢力身著素色衣衫,他們行走於各個部落之間,宣揚著與眾不同的教義。

  他們宣揚的教義和「罪業即福」完全不同,乃是「因果報應」和「因果輪迴」。

  「世間萬物,皆有因果。種下善因,得善果;種下惡因,得惡果。」

  他們稱罪業非天生,亦非好事。

  「罪業並非與生俱來,它是人們在欲望和貪念的驅使下,所做出的違背良知的行為。」

  「犯下罪行也絕非值得炫耀之事,它只會帶來痛苦和災難,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他人。」

  這些話語剖析著梵教那扭曲的教義,讓人們開始反思自己的行為。

  並且這股勢力還暗中宣揚,若是這輩子犯下的罪業太多,下輩子會投胎變成畜生。

  「每一個罪業,都會在靈魂上留下痕跡。」

  「當罪業積累過多,靈魂將無法得到解脫,下輩子便會淪為畜生,遭受無盡的痛苦。」

  他們的預言讓那些曾經在梵教的蠱惑下肆意犯罪的人,心中湧起一絲恐懼。

  而天底下,自然是沒有不透風的牆。

  這股勢力的這一行為,很快就被發現,並且被梵教視為異端。

  梵教的祭司們,開始大力尋掃這股神秘出現的勢力。

  他們無法容忍有人挑戰梵教的權威,更無法接受自己視為力量源泉的罪業被任歪曲理解。

  而這一勢力,號稱沙門。

  於是,梵教祭司試圖開始捕殺沙門成員。


  一群梵教祭司,手持染血的法器,氣勢洶洶地朝著沙門所在的地方撲去。

  然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沙門並非毫無還手之力。

  沙門的僧人們對於梵教祭司的到來似乎早有預料,他們不慌不忙的施展術法。

  僧人們的神通似乎有著「淨化罪業」的功效,使得這些祭司竟是無功而返。

  不僅如此,在僧人們的「度化」之音下,這些梵教祭司亦是理解了昔日所做竟是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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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這也只是一小部分。

  大部分的梵教祭司們尚是可以憑藉肉身力量,殺死這些沙門僧人。

  而沙門並未就此罷休,他們開始在信眾間傳播一則預言,那就是「梵教將迎來末日」。

  這一預言,如同一聲驚雷在梵教的信徒中引起了軒然大波。

  信徒們開始紛紛議論,心中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他們想像著梵教末日的到來,心中的恐慌如同野草般迅速蔓延。

  一些信徒開始動搖,他們對梵教的信仰產生了懷疑。

  「難道梵教真的是錯誤的?我們一直以來所信奉的,真的是罪惡的源頭?」

  這些疑問,在他們的心中不斷盤旋,讓他們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和痛苦之中。

  甚至於,沙門之中還出現了極為強大者。

  其實力之強,甚至於能夠超度一位罪業之神。

  那位使徒在被度化之後,隨即便被沙門立為沙門之佛,並且他還宣稱「辛饒已被罪業吞噬,需立新神」。

  一位使徒神的背叛如同一記重錘,狠狠敲擊在每一個化身和祭司的心頭。

  他的話語,讓隱藏在神權體系下的矛盾暴露無遺。

  這一聲宣稱,也是暴露了神權體系的裂痕。

  長久以來,在辛饒的統治下,梵教的神權體系看似堅不可摧。

  然而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眾人看到了其內部的脆弱與不穩定。

  與此同時,在梵教勢力之外的一片淨土上,沙門建立了「空性寺」。

  寺廟的周圍,綠樹成蔭,花香四溢,與梵教的血腥和罪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沙門以梵教罪民為基礎,開始不斷發展信徒。

  那些在梵教的壓迫下生活在痛苦與絕望中的罪民們,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曙光。

  沙門的僧人們告訴他們,罪業並非不可饒恕,只要心懷善念,便能得到解脫。


  罪民們紛紛響應,他們懷著對新生活的渴望,踏入了空性寺的大門。

  在沙門僧人的教導下,他們開始學習佛法,以洗滌昔日的罪業和心靈的污垢。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罪民加入其中,空性寺的信徒隊伍不斷壯大。

  甚至於,沙門的勢力開始滲透至七罪殿轄區。

  沙門和信徒們開始走出空性寺,將佛法的種子播撒到七罪殿的轄區內。

  他們在部落中宣講,在集市上布道,用自己的言行感染著每一個人。

  一些原本對梵教心存不滿的人,也被他們所吸引,紛紛加入。

  七罪殿的祭司們察覺到了這一變化,他們感到了威脅,開始捕殺這些僧人。

  但沙門和信徒們毫不畏懼,繼續堅定地傳播著佛法。

  因此,佛法也開始動搖梵教「罪業永恆」的根基。

  佛法宣揚著「無我相」,告訴信徒們,

  世間本無永恆不變的「我」,一切罪孽也並非不可改變、永恆存在。

  這與梵教所強調的罪業與生俱來、不可磨滅的觀念大相逕庭。

  信徒們在聆聽了沙門的教義後,心中開始泛起層層漣漪。

  他們原本堅定地認為自己背負著沉重的罪孽,是無法擺脫的罪業之人。

  但如今,沙門的話語讓他們開始重新審視自己的處境。

  他們開始質疑自身罪孽的真實性,開始思考,那些被梵教定義為罪孽的行為,是否真的不可饒恕。

  在一間昏暗的小屋裡,幾個信徒圍坐在一起,低聲討論著。

  「我一直以為自己因為曾經的偷竊行為,註定要在罪業中沉淪。」

  「可沙門說,罪業並非永恆,那我們是不是還有機會改變?」

  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疑惑,但也讓他們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希望的曙光。

  與此同時,辛饒也開始感知到佛法對罪業的克制。

  他明白,沙門的存在對他的梵教統治構成了巨大的威脅。

  如果不加以制止,他所建立的罪業體系將面臨崩潰的危險。

  很快,辛饒感受到了來自空性寺的威脅如芒在背。

  於是,他秘密派遣一道化身圍剿空性寺。

  當這道化身降臨在空性寺的上空時,寺院中的氛圍卻顯得格外寧靜。

  陽光灑在寺院的屋頂上,泛起點點金光,僧人們依舊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日常的修行。


  然他的到來,並沒有讓空性寺的沙門們感到恐懼。

  他們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場危機的到來。

  隨著一聲低沉的鐘聲響起,無數僧人一齊誦念經文。

  那整齊而又悠揚的聲音,如同天籟之音,在寺院的上空迴蕩。

  他們雙手合十,閉目凝神,開始超度這一道罪業化身。

  沒想到的是,辛饒化身竟是在此地被重創而逃。

  在遙遠的地方,辛饒感知到了這一切。

  他那原本冷漠、瘋狂的心中,湧起了一股從未有過的情緒。

  那是一種深深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將他徹底淹沒。

  他意識到,沙門的力量遠比他想像的強大,沙門的存在是他最大的威脅。

  辛饒深知,若不採取行動,他所建立的梵教統治將岌岌可危。

  所以辛饒開始調動梵教資源,為未來與佛教決戰做準備。

  他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勢姿態,向梵教的各個階層發出命令。

  他開始調動梵教的所有力量,加強對信徒的控制。

  祭司們被派往各地,嚴密監視著信徒們的一舉一動,稍有反抗,便會受到嚴厲的懲罰。(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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