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教主層次混仙

  污濁靈光附著於花月容神魂之上，飄忽不定，避開正面橫掃過來的大虛空斬。

  僅是大虛空斬帶起的虛空波動，足以撕碎二身仙初期神魂，但花月容神魂安然無恙。

  污濁靈光附體，花月容神魂能略過九成虛空波動。

  「先天聖靈所化濁靈？控制花月容之人乃是異道聖靈之體，難怪沒急著煉化混陰水靈。」柳風感應到更強過自身太陰雷靈和太陽火靈的靈力。

  背後出手之人擁有完整先天聖靈，瞧不上衍化出的三靈之一也在情理之中。

  對付聖靈手段，也就神魂一道最為有效，他的煉神一道不弱，可還無法做到壓制准教主層次聖靈之體。

  比不過對方擅長之處，最合適的做法是尋出對方本體，先斬對方肉身，叫對方實力削弱一截。

  至於當下，不是那位聖靈之體本體親至，無需太過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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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曾目睹完整光陰大道，又有半塊光陰陣盤，五萬載於此道感悟小有所成。

  不到准教主層次的光陰之道，碰上准教主層次且煉入聖靈的神魂之道法門，柳風自信能壓制。

  只有真正感悟到才領會，諸般大道之力，一入光陰，不論哪一道都會受制。

  心念一動，煉神一道靈力運轉，他以靈力施展光陰大道通玄之法。

  身在近處的神陰和羅生魂，兩人眼中同時爆發出精芒。

  如此近的距離，又是如此之快的察覺到光陰在飛快放緩，二人心知，這絕不是用靈物在催動以光陰禁制煉製的外物，而是本身在施展光陰大道的法門。

  遠古時代至今，他們從未聽聞過何人能悟光陰大道，這一道無人可悟才是。

  「柳道友，此道干係甚大，你暴露出來恐怕會引來更多人盯上你，這女人交給羅道友來對付足以，遇到她本體柳道友再出手不遲。」神陰傳音間眸光轉向羅生魂。

  羅老鬼意會，黃泉煉獄圖瞬間展開，其中黃泉之水滾滾而出，將襲來的污濁靈光與花月容神魂一併捲入。

  柳風周遭似一切停滯的景象稍現即逝，如神陰所說，目前似乎的確還不到他百無禁忌的時候。

  待到悟出完整化道之法，躋身教主層次，自信天地間難有人奈何他時，那時候也就無所謂被多少人盯上了。

  他目光再次移向猿猴混仙，不等他動手，那混仙徑直閃入虛無深處。

  「由此進虛無，真能去到天外天？」感受到虛無中傳出的原始氣息，柳風心有猜測。

  陰氣翻動，黃泉之水中傳出女子嬌叱之聲。

  「混陰水靈你且先拿著，待會便要你連本帶利吐出來。」

  污濁靈光轉淡，繼而消失，花月容神魂撐不過一息，當場分崩離析。

  一團神魂破碎後煉出的靈性送向柳風，羅生魂眼中略有不舍之色。

  柳風收起煉入混陰水靈的靈性，目露冷色，他巴不得對方本體快些過來，既非教主層次，他還能怕了對方不成。

  「煉化混陰水靈不難，要三靈合一重歸先天聖靈，再衍化出單獨的一靈，成就我聖靈之體則需費些時日。」

  解決了花月容，接下來是前往混仙澤更深層，他要渾沌蟲，陽山子和羅生魂要的好處則不同。

  過去兩老沒明說，但走到這個位置的柳風已大致猜到，其中一個好處應該是煉化此地幾乎無盡的靈性。

  一路過來，飄散於混仙澤深層的靈性越來越強，其中包含的雜念也越多，以致令人心生幻象。

  柳風知曉這並不真是幻象，乃是強大靈性中的殘缺記憶。

  「我既見到法釋師兄，此地多半真與輪迴之地有關！天地間眾生無法再孕育後代，亡者真靈想來無法再輪迴。」

  「仙佛能死，教主也能死，深層許能遇到教主層次靈性，可得諸多教主的殘缺記憶和修行感悟。」

  他已有龍祖龍元在手，肉身推至教主層次有了可能，如若不夠，多煉些混仙也可補上。

  真正難的是悟道，如這個難點也能解決，他邁入教主層次勢必要輕鬆不少。

  此時，後方泥浪波動，尾隨而來的三家勢力止步，明知柳風等人能察覺，三家還是隱匿身形。

  看出前路是斷路後，三家沒有逗留，先行原路折返。

  就在柳風等人也要往回走時，斷路前的虛無之中猿猴混仙去而復返，直奔柳風一行人。

  柳風毫不遲疑，腳下漫延出血色月光，困住混仙一剎，接著四條虛空蟲形爬出體外，一擁而上，將混仙撕碎。

  一行人正不解混仙傀儡何故回來送死，陽山子驟然低喝道：「速速遠離此地，虛無中可能有來自天外天的兇險之物被引來。」

  聽聞此言，血色月光捲住同行的所有人，由柳風往回開道，穿行於錯位不斷的混亂空間。

  三方同樣在原路折返，卻很快被柳風追上、反超。

  見著血月托著一行人急遁，往生教、玄神宮、冥蛇一族，三方都覺不妙，且心中皆出現凶兆。

  進到混仙澤凶兆始終都有，可此刻在加劇。

  逃離斷路缺口不出兩萬里，缺口內的漆黑虛無鼓動，似一下子變成活物，鑽入到了混仙澤地界內。

  漆黑奔涌，待拉近些，三方仙佛才看清，那不是虛無在漫延，黑暗中有數千變化不定的形體。

  那些形體沒有肉身，亦非神魂之身，接近而來時令生靈心神扭曲，無端生出暴戾念頭。

  三家勢力，兩百餘仙佛，登時變色，只有三家領頭的教主化身平靜依舊，但皆不約而同地出手。

  三種大道之力阻攔原始天魔，蛇影、黑盤、金色天幕，三種化道異象顯現。

  然而教主化身親自出手竟無法完全磨滅所有天魔，三家仙佛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不是魔物，這……這是傳說中天外天的原始天魔。」

  「相傳原始天魔只在天外天深處不出，分出天魔化身侵蝕各道修行中人，何故會離開天外天深處！」

  「天地大變，混仙澤生變，莫非天外天也出了事……方才逃進虛無的混仙等於是為天魔引路來此。」

  玄神宮樹海道相飛移，身在道相之中的青年僧人，即昔日輪轉教三天王法池，面孔上淡漠之色全無，變得蒼白如紙。

  他實力不出眾，因而這回是本體過來出力，來時意料到有可能無法活著出去，但真面對死劫，修成佛卻無法心如止水。

  三家長老和一身仙齊齊出手，轟開前方錯亂的空間。

  唯一能慶幸的是，逃在前面的柳風一行沒有在這時下黑手。

  來路上他們可是繞過了兩頭教主層次混仙，無外人操控的混仙神智不全，可如若有人招惹，那就另當別論了。

  往回先繞過一生有臃腫巨頭的大蛇，四面泥流漸稀，虛空屏障隨之轉弱。

  眼看著能趕在天魔群臨近之前，再繞過遍體數萬手臂的龐大人形，就可脫離這條路，脫身改換其他路。

  恰在這時，追在後方的天魔群中分出上千，沒入到大蛇臃腫畸形的頭顱內，原本似在沉睡的這尊教主層次混仙，頭顱上九對眼瞳睜開，儘是暴戾之色。

  也是在此刻，三家前方的柳風一行頓住，更前路上出現一饕獸、三混仙，一來便對遍體手臂的教主層次混仙下手。

  被強行喚醒，三千丈畸形之軀坐起，身上數萬手臂齊動，隔空抓動，前後數千里景象崩散，空間如被拆分開來。

  這頭誕生於混仙澤深層的混仙，教主層次，施展出的儼然是空間大道之力，出手有些混亂，可威勢之強還在柳風的異道蠱「蝕空」之上。

  見此情景，冥蛇一族、玄神宮、往生教三家，連同柳風一行，無不大怒。

  如此還未完，遠處另有一火鳳三混仙，引來了一團堵死整條路的肉團，又是一尊教主層次混仙。

  煉陰鏡上，神陰、陽山子、羅生魂，三位老輩都不禁怒形於色。

  不用多看，又是之前的異道修士在出手，操控花月容之人言語間提及，似是名叫紀歸蓮。

  此女神魂異常強大，手頭有被其煉為分身的皇血妖物，也有充當傀儡的混仙，當下不惜兩具分身和六頭傀儡混仙，以此為餌，引得兩尊教主層次混仙堵路。

  「兩尊教主層次混仙阻路，不管如何，先避過這第一頭，我空間一道不如此混仙，你等全力助我開路。」

  前方空間崩散，如化作上萬磨石，一塊塊散開的空間移位，最先將饕獸和三頭混仙包圍。

  一個照面，被紀歸蓮驅使的三頭傀儡混仙血肉模糊，肉身瓦解，饕獸分身張口吞噬空間，只能稍稍支撐。

  趁著遍體手臂的教主混仙對饕獸報復，柳風調動前方崩散的諸多空間碎塊，配合體內異道蠱，開出一條前行的路。

  神陰、陽山子駕起道器，各自施法穩固，禁錮四周錯動的空間碎塊，羅生魂則施展部分化道之法。

  饒是幾人聯手，等到他們穿行過四千里崩散的空間碎塊時，如從一副被撕碎的畫幕中逃出，三件道器都折損不輕。

  全力以赴的四人，柳風本體、神陰娘娘、陽山子和羅生魂，皆是修為耗費過半，氣息弱了一大截。

  其餘同行之人，邊清琴、元采荷和姚素香面無人色，她們各懷獨特本領，可面對此等層次的兇險，若非跟隨柳風等人，必死無疑。

  大道之力面前，實力不到，諸般法門皆如泡影，統統都會被磨滅。

  再看向後方，罪魁禍首饕獸和三尊混仙皆死，四片血霧中神魂還在掙扎，而闖入崩散空間的三家仙佛，三位教主化身親自駕馭道器。

  奈何他們更後方還有天魔群和一蛇形教主混仙，三家仙佛拼盡修為，結果死傷慘重。

  「三尊教主層次混仙，一擅空間之道，一擅神魂之道，一擅吞噬之道，我們已避過後面兩者，只余擋在前面這尊。」

  「混仙不比成型的昆仙，神智不清，先莫要強闖惹怒它，試試打開虛空屏障，此處虛空屏障已薄弱了許多。」

  羅生魂手指堵死前路的肉球左側，示意可打穿路邊的泥流和虛空屏障。

  柳風目視大過三千丈的巨大肉球，紀歸蓮操控的火鳳和混仙皆沒了蹤影，被肉球吞了進去。

  肉球鼓動，有一塊染成了血色，似是在咀嚼獵物。

  「紀歸蓮，還有那濁靈聖靈之體，這兩人害我等不淺，若非來此還有要事，非得追殺她們至死不可。」柳風沉著臉，手頭不敢耽擱。

  顧不得消耗，道道大虛空斬橫掃向左側泥流。

  好在是後方有三家擋災，為他們爭得了出手之機，不過供他們出手的時間也不多，因堵死前路的肉球吞噬火鳳和三頭混仙后，正在緩緩推進。

  這一尊教主混仙不擅空間之道，憑蠻力擠垮泥流，撞破錯亂的空間。

  神陰等人不敢直接下手，只能是在肉球前方設下層層阻礙。

  堪堪在肉球壓來之前，柳風撕開左側泥流和虛空屏障。

  煉陰鏡一晃而過，順著撕開的裂口飛離，就在他們脫險的同時，柳風模糊聽到一道虛弱傳音。

  「貧僧昔日背離法釋師兄與禪渡你，皆因道不同、念不合，得罪了……如有輪迴來生，貧僧願還這一因果……」

  泥流涌動，無數長出半截的形體哀嚎，身處此間的柳風，聽到耳邊法池傳音，眼底稍有感嘆。

  法池既沒有向他求救，他亦不可能去搭救，當年法池多次出手助過他，但終究是為了成佛背叛他和法釋師兄。

  時至今日，當年三位輪轉教天王，大天王法遠被長生種分身煉入體內，囚禁於邪佛身上、二天王法釋成了混仙澤半成混仙、三天王法池則是將死。

  「輪迴之地生變，眾生誕不出下一代，何來輪迴來生……除非有人再開一片天地、重塑輪迴！」

  柳風平復心境，掃視四方，沒有看到來尋他麻煩的兩名異道修士。

  羅生魂語氣陰森道：「先前那小賤婦口口聲聲要柳道友你連本帶利吐出來，當下不見她本體，是見我們沒受重創不敢貿然現身了！」

  「兩名異道修士皆為女子，神魂都極為強大，一者為聖靈之體，一者依妾身來看當是異道蠱師。」神陰冷冰冰接口道。

  柳風輕哼一聲，兩個異道修士倒是正合他胃口，一個能煉魂補他即將成就的聖靈之體，一個能殺了餵他異道蠱。

  「她們不來便先擱置此事，混仙澤深層的機緣要緊，另外，混沌蟲還需三位道友相助。」

  「如若得手的機緣足夠，事成柳某會催動光陰禁制，我等有望一同成就教主層次。」

  陽山子聞言難耐心喜，他止步准教主境界太久了，當即拱手：「老朽自當全力施為，日後還指望著與柳道友同闖天外天，沒有教主修為也無顏同去。」

  羅生魂要平靜許多，他不是突破大境，而是修養自身，恢復昔日巔峰。

  神陰娘娘更為淡然，她已勉強將神魂靈力恢復到教主層次，要做的是更進一步，待實力足夠，再設法取回自己肉身，那時勢必能更勝從前。

  同行的周婉等幾女心神激盪，看向柳風時眼底多了明顯的敬畏之色。

  「我與姓柳的一樣二身仙圓滿，差的……不算太多！若是有助我悟道的機緣，說不得也有機會。」念及美好之處，周婉立馬亢奮起來。

  遙想當年，她為自己脫胎二世身，成就「周二世」狂喜，哪能料到有二身仙圓滿的一日。

  再有福源加身，真箇成了教主層次，俯視眾仙佛，那當真是妙不可言。

  煉陰鏡托著一行人改道前行，柳風煉化混陰水靈的同時，眼角餘光瞥過周婉。

  如能拿到足夠機緣，看在彼此因果牽連的份上，他不介意推此女一把，反過來坑那位血靈教原始血靈。

  混仙澤光陰、空間、五感靈識皆亂，那位老輩教主層次強過同境許多，可遠在天外天，再大的能耐也不可能親自插手此處，亦不可能隔空操控血靈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