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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銀錢戰爭

  第471章 銀錢戰爭

  對倭國來說,舊時代的陰霾似乎仍未徹底散去——每個「天下人」逝去之後,又是「群雄競逐」。

  織田信長後,一陣亂戰,豐臣秀吉登台;豐臣秀吉後,又一陣亂戰,德川家康登台。

  如今德川家康也死了,矛盾原本並不會爆發,也沒有立即爆發。

  但江戶幕府以親藩大名、譜代大名壓制外樣大名,又搞出了「武家諸法度」這樣的法子準備持續性削弱外樣大名的實力,這種矛盾在德川家康死後爆發出來似乎一點都不奇怪——過去幾十年裡都是這樣的,只不過晚了兩三年而已。

  奈何這一次全然不同了:以前再怎麼斗,無非是窩裡鬥;現在,大明在旁虎視眈眈。

  包括毛利輝元、島津義弘這些外樣大名的突然「背刺」,當然也因為他們在最前線充當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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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無外敵真正有效威脅到倭國。三百多年前不可一世的蒙古人固然來勢洶洶,最後不也鎩羽而歸嗎?所謂神風庇佑,實屬必然。對那個時代的蒙古人來說,即便藉助了新征服的宋人、高麗人助以海船,但一來做不到齊心協力,二來航海技術、登陸作戰經驗都有問題,因此失敗的可能性確實更高。

  此外,那時鎌倉幕府已經穩固數十年,可謂上下一心。

  現在呢?

  一方面,他們固然認為大明這一次的戰略更加紮實、不惜多耗費錢糧也要先把對馬島這個橋頭堡先穩固住,形勢確實更加嚴峻;另一方面,他們又仍然認為長久的抗爭之下,大明也難以為繼。

  因為沒有被徹底征服過,所以並不會把那種結局作為思考決策的根基。

  那麼,一方面戰況會更慘烈、更膠著、更持久,另一方面戰事結果卻仍舊會以至少是「和談」結束,外樣大名們不願充當前線的主要抵抗力量又有什麼奇怪?

  不論怎麼看,遠在江戶的幕府嫡系力量們都有動機藉此戰徹底打殘外樣大名中的主要力量。

  毛利輝元聯合島津義弘、福島正則等人忽然發起聯合行動擊潰了御夷軍本部的前鋒大將鍋島直茂所部,九州和西國的前線形勢頓時一轉。

  罵戰當然立即開始,可毛利輝元核心就一句話:御夷軍本部應該更靠近前線,以征夷大將軍的器量應該親率親藩大名、譜代大名的力量作為御夷主力。

  其餘且不說,毛利家為主的關西水軍已經葬送在伊岐島,幕府本系力量又布置在哪一線?

  在海上風暴頻發的夏季結束之前還有幾個月時間,這點時間裡,幕府需要做出抉擇:是親率主力前移到毛利聯軍的大本營,安撫住毛利等外樣大名的怨氣,並且作為主要力量抵禦外敵,還是先再次開啟內戰,又或者放任西國和九州先脫離幕府控制?


  對馬島上的大明軍隊,隨後又將如何利用這種局勢?又或者,這局勢的形成是不是與他們有關?毛利聯軍是不是已經向大明出賣了什麼、準備藉助他們的力量?

  本多正信父子和以心崇傳沒有辦法準確回答德川秀忠的這些問題。

  「大阪兩陣後,就該以內藤元盛那混蛋作為理由先徹底剷除毛利家!」德川秀忠咬牙切齒,「父親大人何必顧慮太多!」

  「……將軍大人……」

  本多正信只能如此說一句,卻不能講外樣大名所擁有的實力還不弱,而德川家康在大阪冬、夏兩陣之後,身體已經接近油盡燈枯。如果那時候沒有找到確實的證據就對毛利輝元動手,德川家能夠在新舊交替之際贏得與外樣大名聯軍的合戰嗎?

  「從逃來的朝鮮人那裡,早就知道了明軍有遠征的計劃!當初準備讓他們在御夷之戰中先消耗,而他們做大明的狗這種可能呢?難道都沒有計算在內?」

  德川秀忠眼神不善。

  那個時候他父親仍在,他雖有大將軍之名,做主的卻是幕後的德川家康以及重要的家臣們。

  「當然在計算之內,將軍大人。」以心崇傳說道,「御夷作戰計劃不必有更改。幕府所掌握的力量仍然有絕對優勢,明軍勞師遠征是事實。所需要穩固守御的,只是本部所在的東面,關東!就算明軍並不急於大勝,但只要沒有攻到關東,就談不上勝利。」

  「這麼說,要同時與毛利聯軍和明軍作戰?」德川秀忠恨聲問道,「如果不安撫住他們,萬一他們讓明軍把本部推進到了九州島甚至本島……」

  本多正信搖了搖頭:「不論如何,作戰都要消耗大量的糧食和物資。明軍就算到了本州島,想要減輕從大明和朝鮮運送糧食和物資的負擔,就必須要從我國搜刮。到那時,西國和九州自然會怨聲載道,渴盼御夷軍的拯救。毛利輝元遠不如其父,他們這樣做,就是不義之舉。」

  他們說的意思,德川秀忠懂。

  不必冒險。以幕府嫡系力量的實力,只要願意收縮防線,總能給明軍造成更大的損失。

  這場御夷作戰早已籌備多年。

  德川家康從逃來這邊的朝鮮人口中聽到了消息,這場作戰最好的結果當然是幕府既禦敵於西國、九州而聲威大漲,並且進一步消耗西南外樣大名的實力。

  其次的結果就是艱辛的持久作戰,藉助關西的地形、關隘讓明軍得不償失。這樣雖然能夠實現把外樣大名徹底打廢的目標,幕府也需要付出慘重代價。所以這種局面下,必須做到讓明軍自行撤退,而非和談,如此一來才能讓幕府仍舊擁有御夷勝利的威望。

  最壞的結果當然不必說。德川家既然已經開幕,就必須抵抗下去。


  現在毛利聯軍在這種應該「一致對外」的時刻拉後腿,固然有個幕府把他們充當炮灰的藉口,但事後反倒可以讓他們把西國、九州、關西糜爛的黑鍋背起來。若幕府能在這種情況下達成退敵的戰果,威望反而能更高。

  所以本多正信現在說的就是:也許這樣一來作戰會更加艱難,但只要拖下去就有變數。

  明軍戰線更靠前,後勤壓力就越大。

  毛利聯軍如果實際沒有做狗,他們還是要直面明軍。畢竟拖得越久,神風再次發威的可能性更高,明軍為了儘快結束戰事,在九州和本島陸上建立更廣闊前沿陣地的需求一定存在。

  一旦想要減小後勤壓力,當然只能搜刮當地。而當地那邊,反正本來大多就是外樣大名的領地。放任明軍搜刮,毛利輝元等人不義的名聲就會更大。若他們是做了狗請明軍登陸,那名聲就更差了。

  何況若是做了狗,後面要繼續攻往京畿甚至關東,明軍不是一樣要他們打前鋒?

  德川秀忠凝重地問:「如果他們是幫助明軍直接由海上攻擊大阪、京畿甚至江戶呢?」

  「不論如何,明軍想要勝利都必須攻擊幕府,逼迫幕府請降甚至試圖擊潰幕府。正因為如此,所以更需要集中力量守御大阪、京都、江戶。」以心崇傳搖了搖頭,「況且,明軍一定不敢輕信毛利輝元那些人。如果不能確認他們的臣服,明軍不敢深入到瀨戶內海。」

  本多正信也說道:「將軍大人,總之,把幕府主力消耗在陸上初陣是最差的一手。明軍遲遲沒有將主力投入到登陸作戰,正是擔心複雜地勢和陌生土地的陸上作戰。但他們已經盤踞對馬島三年了,相信他們也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就算明國再富有,也承擔不起無盡等待。」

  「毛利輝元那些傢伙這樣選擇,等到秋天,明軍一定會趁機開始作戰。那時候,毛利聯軍到底是什麼立場就非常清楚了。而只有幾個月的時間,我們也來不及深入到最西南,並且確保毛利聯軍不會像攻擊鍋島桑一樣攻擊幕府主力。」

  「直茂君……」德川秀忠露出惋惜的表情,隨後又憤然道,「讓他的兒子繼承他的榮譽。再告訴其他仍在猶豫的外樣大名,不管毛利輝元他們是出於什麼考慮,不義之人都不配再領有西國等地!一心御夷,成功後,幕府之下再無外樣大名,都是譜代和親藩。此乃我德川秀忠奉皇命衛國之戰,盼他們都能立下功勳!」

  「將軍大人所言甚是,正該如此!」

  雖然十分危險,卻也未嘗不是機會。

  此刻,縱然形勢更加嚴峻了,但江戶幕府上下仍然相信他們會取得最後的勝利,可以用被打廢了的西南外樣大名們的領地來分配好利益,讓江戶幕府的統治更加穩固。

  畢竟是本土作戰,畢竟有地利和民心的優勢。


  應仁之亂後戰火紛紛已經一百五十多年了,諸國都盼著安定。

  此時外國來襲,幕府只要有堅決抵抗的姿態,至少秉持著大義名分。

  所以幕府主力與明軍的第一戰,絕對不能輸,絕對不能處於既面對強敵又要顧忌隊友的局面。

  哪怕需要同時面對明軍和毛利聯軍。

  只要第一戰不是大敗,那就成功了一半。

  「這麼說,都是真正的豪傑之子,這一次真正對峙起來了?」

  對馬島上的田樂又過了一個冬,他笑著問柳川調興。

  「正是,總督大人。」柳川調興恭敬地說道,「一個是被稱作第一智將的男人,以一己之力讓毛利家從小族成為統治十國的存在。一個是三位天下人之一,最終開創了江戶幕府的東照大權現。如今,他們的兒子徹底決裂。」

  田樂看著面前裝在盒子裡的頭顱,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僅僅一個幕府先鋒大將的頭顱,稱得上徹底決裂嗎?何況這一戰,還有大明幫著,他們才沒有留手。」

  柳川調興有些愣住,隨後又低下頭:「鍋島直茂雖然只是區區譜代大名之一,但這是對幕府的絕對挑釁。」

  「不足夠。」田樂搖了搖頭,「去告訴毛利輝元,開弓沒有回頭箭。他做了這件事,還找什麼藉口?既然已經甘心做了這麼多年幕府的臣子,不要妄想還有取代德川家的一天。他若是一心要做大明之臣,就督帥大軍,先進逼京畿。給天兵營造好了形勢,那麼本督則不必由他的領地登陸,而是直取京都、江戶!」

  「……是,小人遵命。」

  田樂又說道:「若是他做得好,將來東瀛朝堂有他一席,權勢非今日一方小小諸侯可比。天無二日,他要懂,這可不是他們此前在這島上的小打小鬧。本督已奏請陛下,他若是能立下殊勛,又遣了孫女侍奉陛下,可賜名毛輝元,從此為華族。」

  「……毛大人必定感念聖恩。」

  「你去吧。」田樂深深地看著他,「你也一樣。此去先穩住那島津義弘,最好能讓他多派將卒離開九州島。本督不日登島,你讓李旦和其他九州島上小領主等候冊命。消息萬不能走漏,九州島上知情之人,都要在長崎迎候本督。辦成此事,你今後便改姓柳,隨我兒在九州任事。」

  「小人謝大人恩典!」

  柳川調興已經非常清楚大明的意圖。

  所謂天無二日,便是此處無人可稱皇——大明這是要來翻天的,不是為了出多年倭寇為患和豐臣秀吉率軍侵朝的一口氣。

  三位真正的天家血脈已經到了對馬島上,將來的東瀛將有三國。而能夠在這三國之中繼續留用的,都是易姓移俗、從此被稱作華族的。


  能繼續留在這裡的人都必須絕對忠誠恭順,而且必須為大明的作戰立下大功勞。而其他那些暫時被這位大人「招降」以減小損失的,若僅僅只是觀望不抵抗,將來另有處置。

  島津家卻勢必要被用來安撫琉球、告慰大明陣亡於朝鮮的將卒英魂。

  柳川調興則直到不久前才知道,這位田大人的親子多年前就進入了過去這些年與朱印船進行貿易的大明商行,他們不知道準備了多久。

  他現在甚至懷疑長崎那些大明商人是不是也早就帶著目的來到這裡。

  走出了這裡,對馬島上已經是滿滿當當的人。

  經過了這三年的準備,對馬島上位置合適的港灣已經不知修起多少港口。在這山城的視野開闊處望去,帆影如黑雲一般綿延不絕,進出繁忙。

  他到了碼頭時,恰逢又有數船靠岸。

  從船上下來的是蒙古人,還有他們的戰馬。儘管大多臉色蒼白,可柳川調興從他們眼中看到的只有劫掠的期待。

  在碼頭迎接並負責收攏他們的那位貴族,據說就是如今蒙古人的王。

  柳川調興知道蒙古人前兩年來得並不多,在九州島沿岸的收穫也並不大。

  但現在,每隔數日就會有更多騎兵來到這裡。

  小小的對馬島上已經越來越擁擠了,很快就將承載不了這麼多的軍隊——就算大明的貨船再多,也無法再運更多糧食和物資來。

  今年一定會出動的。

  最主要的是:大明還有一支真正的艦隊,另一路大軍將從琉球來。

  在圍攻鍋島直茂的過程中,那些長崎商人只憑藉三艘大明戰艦的幫助就奪取了長崎港,這才讓毛利家殘存的水軍、島津家震怖於大明戰艦的戰力,隨後真正全力出手。

  他們因此相信,只要他們把更多的幕府兵力牽制在京畿,大明有實力直搗大阪灣和江戶灣。

  那邊相對平坦的地方,確實更適宜蒙古僕從軍的劫掠。

  而獲得大明冊命的領主,又能保著治下百姓不受損失。此消彼長,毛利聯軍這才覺得這筆買賣划算。

  只不過這些「冊命」,可並不是給所有人。

  只有之前就把孫女送去了大明的毛利家知道大明真正的意圖。

  在碼頭邊,他等著那位田大人的兒子與父親見過面之後過來一起出發去長崎。

  身為大明真正的「征夷大將軍」的親子,那位田大人的功勳都將加於其子。按大明的說法,他會成為東瀛一國僅次於王的國公。

  柳川調興認為自己當初的選擇沒錯。


  沒辦法,他已經深刻地意識到大明軍隊的戰力有多強。

  遠處,明軍真正嫡系軍隊的大營處又傳來沉悶的炮響。

  諸多大名珍視不已的鐵炮隊,在大明精兵的炮銃面前像是玩具。

  而幕府的足輕軍,在那九雷銃面前又算什麼?

  柳川調興覺得並不能苛責幕府仍然有勇氣抵禦,畢竟在二十多年前的朝鮮戰場上,明軍也並非不可戰勝。

  他們確實是不得不抵禦,也確實知道大明精兵如今戰力強了些。

  只不過他們可能大大低估了明軍這二十年裡戰力提高的速度,或者被明軍在這對馬島上踟躕不前的情況所迷惑了。

  他們在等另一路大軍啊!

  福建東面,澎湖也是帆影遮天。

  放下致遠艦進一步海試,沈有容來這裡見各家拓海團練洋行東主及掌柜。

  看了一船又一船糧食,他只問:「你們還能組織起多少海船?」

  「回侯爺話,奉上命,我們今明兩年只做這邊的生意。我們這四家洋行,再加上說動的其他一些人家,大小海船足有千二之數。」

  「大多是只能跑沿海的小船吧?」沈有容說道,「小船最多跑到澎湖,再換大船經琉球去長崎。穩妥為上,陸戰大軍不必著急。」

  「這……」

  「本侯自會去信魏國公。今年拿下了九州島,總要休整。他們陸續登島了,後面有的是立功機會。」

  沈有容說完瞥了瞥他們:「你們為難什麼?東瀛多產金銀,你們該賺的那份,到了東瀛就會有。」

  「小的不敢,但聽侯爺吩咐。」

  「啟運吧,先運去琉球,那邊自有人查檢貨物。軍資論船,其他糧鹽貨物是你們兌來的,自己可要小心駛船,若傾覆了,琉球那邊可只認所收實數。」

  「明白,明白……」

  拓海團練洋行們在籌劃大事。這一次,他們踴躍響應國策,現銀和制錢、私錢兌上去,朝廷可並沒有給他們新錢,而是給的糧食等物資。

  他們運到琉球,再運到東瀛,到時候就直接由東瀛那邊的俘獲來支付。

  當然,琉球那邊還有其他貨物,他們又能帶回來一趟。賣出之後繼續用現銀兌物資,如是一邊打仗一邊做生意。

  同時解決部分後勤運輸問題。

  現在,第一批從獲罪官紳家中地窖里掘出的銀錠已經運抵京城。

  「雖然需要銅更多,但一枚銀元只合五百文錢,今後尋常百姓家也是能攢得起的。」朱常洛聽完了王衡的匯報之後就道,「傳告各地分號、支號,兌錢時,一定要優先給銀元,給大額鑄錢。」


  「臣明白。」王衡問道,「機器和母錢、錢範已運抵東都,南都那邊要到八月底。緬甸所運來的現銀和銅料,是不是多留東都一些?」

  朱常洛點頭道:「這方面,你統籌來定。江南既然乖了,接下來需要的量確實更大。洋行那邊的做法很好,可以在江南試行讓他們先拿現銀出來,緩上一年兩年再取銀元,把之前說的定期存單先做起來,予一定利息。這樣一來,緩一緩新錢缺口。」

  「……怕就怕又傳出去,朝廷這是要他們獻銀。」

  「簡單,存單御製,朕專刻寶印。如今肯信朕和朝廷的,將來定有厚報。願意這麼做的,可以優先納為櫃店小東主候選。」

  「臣明白了!」

  朱常洛期待起來:「也不知那東瀛金山銀山這些年掘出來的金銀還有多少留在那邊,可惜聽說已經不復當年產量了。」

  王衡只是笑了笑,那恐怕也相當不少,畢竟都掘了這麼多年。

  而自從泰昌朝以來,東瀛海貿只靠走私。

  「你要跟樞密院打個招呼。」朱常洛又提醒,「讓蒙古人和女真人劫掠,可別讓他們把金銀銅帶走。就算有,也換成貨物,哪怕麻煩點造冊,等他們回來之後從邊市拿。」

  他要把東瀛給一個堂弟和兩個弟弟,卻不是要完完整整地給他們。

  勞師遠征,豈能一無所獲?

  初步消融了推行新錢法的阻力,現在卻需要保證新錢的供應效率。

  金銀堡里的鑄幣機器都轉得冒煙了!

  東征,既是舊恨遠仇和長遠戰略上必須要進行的,也是短期銀錢需求上必須要進行的戰爭!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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