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9章 慘烈的勝利
第1260章 慘烈的勝利
戰場上勝負的天平搖擺不定,雙方都在激烈的廝殺,爭取勝利的結果。
而最終改變戰場天平的節點,是張鄰。
張郃率領的重騎兵本身就不是正常騎兵。
重騎兵出馬正常是不看破綻的,講究的就是一個碾壓,用絕對的衝擊力將對手撞飛碾碎。
然而並不是重騎兵不想看破綻,而是重騎兵一旦加速是沒辦法進行機動迴旋,來回調頭的。
張頜的重騎衛厲害的第一點就在於,張頜的重騎衛是能進行來回調頭的,故而張頜的重騎衛是具備一定尋找破綻碾壓破綻的能力。
一個重騎兵擁有尋找破綻的能力,是相當恐怖的。
重騎兵最大的不足就是無法衝垮列陣的重裝步兵軍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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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的鐵浮屠,被岳飛的背嵬軍活生生給正面打死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張郃所率領的重騎衛不一樣,他們能夠繞開正面,出現在你最薄弱的地方。
也就是說重騎衛可以繞大圈進行調整,具備捕捉破綻,然後調整突破方向的基礎,和普通重騎兵,只能悶頭向前的情況不一樣。
當一隻重騎兵抄到你的後路的時候,哪個正常的步兵軍團能頂住?
這種戰術放現在就相當於兩個滿編坦克軍團,依靠高機動力沒有強行從有壕溝和防禦工事的正面戰線進行突擊,而是選擇了繞後,直接從步兵軍團沒有防備的後方進行包抄。
已知的所有重裝步兵戰線,哪怕是背嵬軍,從後方遭遇重騎兵的突襲,戰線都得亂一亂。
也正是因此,張郃的重騎兵在繞圈掉頭之後,打出了一波神奇的反向穿插。
誰也沒有料到,重騎兵能原地掉頭,好不容易避開重騎兵第一波衝鋒的步兵防線還沒有來得及癒合就被重騎衛一腳踹碎。
重騎兵從背後掏心這種戰術,必須要有一個夠硬的重裝軍團來承擔狙擊任務。
前面需要一個重裝軍團,後面也需要一個,甚至於側翼也得一個。
張郃只是存在於戰場上,就能自動牽制至少三個重裝步兵軍團。
否則張郃就帶人就給你表演一下,重騎兵繞後掏心戰術。
「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衛傑之前還沒有發現張郃的特殊之處,等張郃全力爆發的時候,他才突然意識到一個靈巧的重騎兵軍團有多逆天。
更糟糕的是,重騎衛是個皮糙肉厚的軍團,正常軍團掏後腰的打擊,根本對他們無法造成任何的傷害,厚重的甲冑讓他們幾乎幾乎無視絕大多數的普通打擊。
非專精的雙天賦弓箭手射出的箭矢直接就被甲冑給彈開了,沒有一點威脅。
甚至於三天賦的漁陽突起,刺出一連串的空氣槍,愣是沒能穿透重騎衛的甲冑。
只有戳中薄弱處才能造成傷害。
重騎衛打不過三天賦的漁陽突騎,這也是重騎兵的一大弊端,他們不擅長纏鬥。
一旦無法鑿穿對面,那他們就會被對面狠狠地反擊。
但張郃根本不和漁陽突騎打,直接掉頭就跑。
而張郃的重騎衛因為可以肆意轉向碾壓的緣故,竟然比漁陽突騎更加靈活。
畢竟張郃可以從大漢士卒的身上碾過去,而漁陽突騎不行。
「你還算什麼將校,就只會逃嗎?」漁陽突騎的統帥追在後面怒罵著張郃。
張頜沒有說話,對手越生氣,就越說明他的作用大。
他對於靈巧天賦的開發已經到了一個極限,突破內氣離體,晉升破界的時候,強化靈巧的效果,進一步讓重騎兵發揮出來輕騎兵才有的靈活。
整個戰場都被張郃攪得天翻地覆。
大漢陣型被攪的一團亂,而衛傑卻偏偏拿張郃沒有什麼好辦法。
從阻止起來的防線根本擋不住張郃的重騎衛,而精心布置的防線,張郃看也不看一眼。
這麼多年來,張郃也在不斷地學習,雖說沒有成為大軍團指揮,但和張遼一樣,他們具備等同於大軍團指揮的兵形勢,在破綻捕捉和戰線穿插這方面不遜色於任何的大軍團指揮。
衛傑有些無力,孤注一擲的選擇是錯的,他沒能用極致的壓力壓垮對方,現在反而陷入了黔驢技窮的程度。
但衛傑沒有認輸,他拼命地尋找阿文德指揮當中的破綻,意圖用指揮調度扳回一場。
可毫無壓力的阿文德發揮越來越強,指揮調度的水平甚至已經達到軍神的門檻。
看的後方的周亞夫一陣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出手。
而戰場的廝殺沒有一刻停息。
大漢正牌的狼騎被貞德帶著聖騎士死死地攔住。
「」
「這就是你們的狼騎?」
貞德帶著聖騎士突到了對手的面前。
要不是貞德只帶了一部分奇蹟士卒,而且狼騎的左右各有軍團壓陣,貞德怕不是能直接將對手給帶走。
馬付面色凝重,平日裡最放蕩的他,此刻再無絲毫口花花的意思。
一開始看到貞德的時候,他還在嘲諷對方,嘲諷袁家是不是無人可用了。
然而現在,馬付什麼都說不出來,對方太強了,強到他以為自己在面對自己的老爹,同樣的強大到無法抵擋的地步。
更糟糕的是,他摩下的狼騎被對面的聖騎士完全壓制,對方似乎很熟悉狼騎的作戰風格。
雙方交手的過程中,狼騎幾乎全程處於下風,這對於心高氣傲的馬付來說完全無法接受。
「太弱了,你們根本沒有完全掌握十項全能!」貞德凝視著馬付,用最直白的話語打擊著馬付的自信。
馬付沉默不語,真理掌握在拳頭的手中,他打不過貞德,說什麼都是錯的。
「這一場戰爭,是你們輸了!」
貞德手中旗槍狠狠地砸落,馬付拼盡全力格擋招架,雙臂完全麻痹,手中武器被貞德輕而易舉地挑飛。
「撤!」馬付無奈地在親衛的保護下後撤。
如果不是在雲氣下,他估計自己已經被貞德殺了十幾次了,對方身後拿神聖天使的虛影就像是一座高山一般死死地壓在他的身上。
狼騎的損失不是很大,畢竟三天賦的狼騎即便無法戰勝對手,也不會承受太大的損失。
貞德沒有追擊對方,對方的撤退對於戰場而言是沉痛的士氣打擊,算上張郃製造的混亂,足夠讓對面喝一壺的了。
「希望下次見面————你能有點長進!」
貞德復讀著許攸他們開戰之前交給他的嘲諷話術。
雖說貞德不覺得這有什麼用,但她還是很好地履行了這一任務。
馬付的雙眼之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可他最終還是克制了下去,面色鎮定的回頭表示。
「等下次讓你好看!」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扭頭回去就是找死。
只有撤退下去,才能穩住陣線,保全有生力量。
衛傑看著開始崩盤的戰場,不由得長嘆了一口氣,轉過身對著周亞夫拜倒。
「還請周老將軍出手,保全我大漢將士!」
周亞夫搖了搖頭,冷酷地拒絕了衛傑。
「我不會出手,這一場戰爭必須要指揮完,大漢將士的性命都握在你的手中,不要試圖將這份責任推離!」
周亞夫的話讓衛傑呼吸一滯,他沒有想到被他當作兜底的周亞夫,居然會在這種時候拒絕。
「你如果繼續發愣,還會有更多的人死去!」
聽聞此言,衛傑立馬抬起頭,直視著周亞夫的雙眼。
「不用看老夫,作為大軍團指揮,你可以不知道怎麼贏,但你絕對要知道怎麼輸!」
周亞夫很平靜,用數萬將士的命來催動一個大軍團指揮的蛻變,這筆買賣很划算。
他出手確實可以最大程度的保證漢軍將士的存活。
但戰敗撤退也是戰爭的一部分,他不可能永遠兜底,所以這一課,衛傑是必須要上的。
在對方沒有軍神級別的存在出手之前,他是絕對不會出手的。
阿文德最後的表現很驚艷,但在周亞夫眼裡依舊沒有脫離大軍團指揮的層次。
最多算得上在向軍神蛻變的大軍團指揮。
如果說殺掉三個同級別的大軍團指揮,能夠自動晉升軍神,那在周亞夫眼裡,阿文德頂多走了三分之一。
誰也想不到,還有不自信軍神這種詭異的東西存在。
連周亞夫也犯了經驗主義錯誤。
不過周亞夫心裡清楚,那些漢軍將校士卒就算是被俘虜也不會被怎麼樣,都是以後雙方坐在談判桌上的籌碼。
這一場沒有約定的賭鬥是他們輸了。
既然輸了就要認,大漢還不至於輸不起。
周亞夫的心完全飄到了戰後和談的事情上去了。
而衛傑在決定周亞夫不會出手之後,立馬甩開一切雜念,投入到救火的指揮調度當中去。
在沉甸甸的責任壓迫下,衛傑的指揮調度水平甚至跨越了自身的極限。
各個軍團交替掩護,全面收縮防線,開始換不撤出戰場。
阿文德嘗試進行撕咬,想要從漢軍身上再多咬下來幾塊肉。
可衛傑的超水平發揮十分完美,阿文德也找不出什麼明顯的破綻,最終還是決定放棄,轉而開始清剿內部的漢軍士卒。
被包圍的漢軍士卒本來是打算死戰不退的,可周亞夫的命令跨過了衛傑,直接落在了他們的耳朵里。
原本打算拼死反抗的漢軍士卒們紛紛丟下武器選擇了投降。
「我的任務結束了,接下來交給你們了!」阿文德雙手一攤,將剩下的爛攤子丟給了楊修和審配處理。
許攸心頭的大石頭落下,然後腦袋一歪,完全陷入了昏迷之中。
「打掃戰場,將所有俘虜押回去!」
面對阿文德甩手掌柜的做派,審配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地調動輔兵開始打掃戰場。
一方面是為了收集戰利品,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將雙方戰死的士卒分開,帶走自家的屍體,將剩下的屍體留給了大漢一方。
雙方都舉行了火葬,雖然雙方風俗習慣上更習慣於土葬。
但他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只能選擇火花,以此來減少瘟疫等病潮的誕生和擴散。
「損失了多少?」
隨著大獲全勝,袁家舉辦了宴會,慶祝盛大的勝利。
楊修端著酒碗坐在了審配的面前。
「你的臉色可不怎麼好看,發生什麼事情了?」
審配面色難看,但還是將手裡的東西遞給了楊修。
楊修掃了一眼,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真的假的,損失這麼慘重?」
楊修有些震驚,他還以為有生命連結在,袁家的損失能少一點,萬萬沒想到,居然會這麼慘痛。
就連生命力最頑強的青陽兵,都死了上萬人。
這個損失幾乎是要了袁家的老命。
「都是最後決戰時刻出現的損失————」
審配默默地嘆了一口氣,被對方用極致玄襄的力量克制,對於他們來說實在是痛苦。
青陽兵被對方用引爆的方式殺掉了一大批。
習慣了扛傷恢復的青陽兵,面對這種引爆斬殺的能力完全沒有什麼好的應對手段,只能靠著人命硬抗。
如果不是張郃打開了局面的同時,真的擊潰了對方的狼騎。
最後的結果可能要比他們手中匯總上來的情況更加難看。
「至少你們贏得了喘息的時機,不是嗎?」
楊修將文件放回審配的面前,袁家抗住了漢軍的這一波戰爭,就有了上談判桌的資格0
不管最後談的結果如何,至少這是一種資格。
對於袁家來說,他們現在最缺少的就是資格。
「知足吧,有青陽兵在,你們的傷患基本都救了回來,否則光是傷病就夠你們頭疼一陣子的了。」
「你似乎對於螺旋槍兵的損失不怎麼在乎?」審配有些奇怪地看著楊修。
對方的態度有問題,似乎壓根就沒有將從貴霜來的那些螺旋槍兵當作自己人。
雖說他知道貴霜家大業大,但也不至於將雙天賦士卒視若無物。
「呵呵呵!」楊修露出一個笑容,沒有回答審配。
臉上洋溢著高熱一等的笑容。
雙方的眼界上已經出現了差距。
上萬雙天賦螺旋槍兵對於袁家來說是個慘痛的筍絲,對於貴霜而言九牛一毛。
有帝國權杖在,重新拉是個雙天賦螺旋槍兵依舊是輕輕鬆鬆。
他們不缺炮灰,缺少的是精銳。
而這些經歷了戰爭洗禮的螺旋槍兵,才是他們需要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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