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恐怖靈異> 無限詭異遊戲> 第436章 諸神(八)契約

第436章 諸神(八)契約

  第436章 諸神(八)契約

  一行人試探著走進客棧,留著一臉大鬍子的年輕男人從櫃檯後迎了上來,用並不標準的普通話比劃著名說:「幾位,還有一間空房間,大床房,夠睡。」

  一張大床睡四個人未免太過匪夷所思,這人為了多賺錢也是什麼話都敢講。但對於在雪山上苦苦掙扎了許久的玩家來說,有個正常的地方住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更何況,此人看上去和最終副本里那個叫做「桑吉」的客棧主人全無關聯,無疑給眾人餵了一劑定心丸。剛織起的懷疑沖淡了些許,玩家們又一次真真切切地擁有了離開詭異遊戲的實感。

  

  說夢滿臉堆笑,抱拳問道:「大哥,你這兒支持刷臉支付嗎?在下和幾位朋友在雪山上遇到了點事兒,隨身的裝備都丟得差不多了,手機和身份證一概沒有,不成問題吧?」

  年輕男人連連擺手:「沒問題,沒問題,成的,成的!」

  誰也沒想到這家犄角旮旯的客棧竟然會真有刷臉支付這種高科技,說一聲「柳暗花明又一村」也不為過。

  姜君珏樂呵呵地刷了臉,不待司契和晉餘生上前,他大手一揮:「就一間房的事兒,也別整AA制那套了,本人代表聽風公會請未命名公會的副會長住店,日後如果出了什麼事,可得念著點本人的好哈。」

  有人願意當冤大頭,司契自然樂得接受。就這樣,四人包下了客棧最後一間房,說夢又問男人買了些方便食品和乾淨衣裳,同樣爽快地付了錢。

  男人是憨厚的面相,見幾人出手闊綽,臉上笑容愈發燦爛熱情,手腳麻利地將說夢要的東西裝進包裹,又從抽屜里取出一張白紙遞了過來:「四位,請在上面簽個字,聯邦規定。」

  在聯邦的高壓管理下,沒有身份證可謂寸步難行;尤其是最近一段時間,隨著最終副本的到來,世界各地局勢愈發緊張,無法證明身份的可疑人士被扭送進監獄更是尋常。在這裡竟然只需要簽名就能住店,著實寬鬆到了極點。

  四人依次在白紙上籤下名字,司契最後一個才簽,寫的是「齊斯」二字,估計除卻他自己,沒有人會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說夢買了包香菸,跟著姜君珏上了樓,晉餘生見司契沒有離開的意思,便腆著臉留在他旁邊守著。

  司契也不在意,笑著和男人拉起了家常:「大哥,這客棧一直是你在打理嗎?我看這裡就你一個人,連個幫手的都沒有。」

  男人不算健談,但也不好意思晾著客人。他撓了撓頭,苦笑著說:「前些年,我父親和我一起,後來,父親死了。」

  司契挑眉:「你父親?」

  男人「嗯」了一聲,道:「他叫桑吉,是一個很善良的人……」


  桑吉,副本里管客棧的那個老人就叫「桑吉」,絕對不可能是同名同姓的巧合。

  是最終副本基於現實而建立,所以沿用了現實中的一些人物、建築和物品;還是因為世界即將迎來重啟,所以詭異遊戲和現實在某種程度上發生了融合;亦或者……玩家們根本沒有離開最終副本?

  從雪山下來到現在,安寧祥和的表象下,邊邊角角都透著古怪。

  最直接的一點就是,司契和傅決在雪山上獻祭了那麼多人,又操控著許多詭異在現實作亂,外面的世界該亂成一鍋粥了才是,為何香格里拉鎮的旅客面上都是一派平和喜樂?

  就算此地與世隔絕,他們再不濟也該看到新聞;而且早在最終副本開始之前,天平教會就已經在各地發起戰爭,鬧得人心惶惶了……

  眼下在香格里拉鎮的所見所聞,太過美好而夢幻,就好像一軸人為繪製的兒童畫卷,一場瀕死之際自我安慰的甜蜜之夢,虛妄而不真實。

  司契只當做毫無覺察,回頭笑著對晉餘生說:「詭異遊戲可真是敷衍,不僅牛群和羊群就地取材,就連死人都不放過。」

  晉餘生哈哈一笑:「這麼一說,確實哈。不過最終副本的主題就是死亡和輪迴,香格里拉鎮也是現實存在的地方,徵用一下死人也挺合理的。」

  詭異遊戲關閉之後,信息屏蔽和認知扭曲效果也隨之消失,玩家們交談中提到的「公會」「詭異遊戲」被年輕男人一字不落地聽在耳中。

  他環視二人,一頭霧水地問:「你們是什麼意思?你們看到我父親了嗎?」

  司契側目望向他,神情似笑非笑:「你為什麼會覺得我們能看到你父親?」

  是啊,兩人交談間從未明言在最終副本中遇見桑吉的事,作此一問,只可能是先入為主。

  男人怔怔地望著司契,目光顯出一絲掙扎,片刻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吞吞吐吐道:「我父親埋在雪山,三天前的夜晚,我看到他爬了出來……」

  三天前,差不多就是最終副本開啟的那會兒。副本和現實的關聯至此進一步加深,就好像有一扇無形的門橫亘在此地,只要推門而入,便會穿梭到另一個充斥魑魅魍魎的世界。

  玩家們不是沒有遇到過副本中發生的事在現實里復現的情況,但詭異入侵可遇不可求,並且往往會作為區域性的詭異事件被詭異調查局獲知並介入,像這樣自然而然地作為靈異事件融入普通人生活的,還是有記錄以來的首例。

  可想而知,雪山這一帶作為世界的最高點,各個文明神話傳說中人類的起源之地,的確有其古怪之處。詭異和現實的界線在這裡並不鮮明,反而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模糊了,形成一種人與鬼共處的平衡。


  「這樣麼?我明白了……」司契提起食指敲了敲下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皺著眉指向桌上那張寫了四人姓名的紙頁,「對了,我忽然想起以前聽人說過,不能在白紙上簽名,因為可能會有人在空白處增加新的條款。」

  他注視著年輕男人的眼睛,滿目狐疑:「我不是不相信你,但你是開客棧的,不可能連這都不懂,為什麼偏偏拿出一張白紙讓我們簽字?」

  年輕男人愣住了,屬實沒想到司契會突然發難。他的客棧地處偏僻,久無人至,好不容易來了四個大方的客人,他只想讓這幾人儘快入住,才隨便拿了張紙走個形式。

  他普通話本就不好,這會兒一著急,張了半天嘴吐不出一個字,眼瞅著解釋不清了,就見穿白襯衫的青年自責地搖了搖頭:「不好意思,是我太神經質了,你也知道,在雪山上遇到那種事,我免不了對萬事萬物都緊張些。」

  青年停頓兩秒,面露糾結之色,半晌後平靜下來,再度看向男人時笑容真摯:「不如這樣,你也在這張紙上籤個名吧,我們都好放心些。」

  這的確是最容易自證清白的方法。年輕男人點了點頭,拿起原子筆飛快地在紙上寫下一行藏文,旁邊還貼心地注了東倒西歪的漢字。

  他自我介紹道:「我叫次仁頓珠,他們叫我頓珠。」

  司契笑意盈盈地看著男人簽完自己的名字,唇角的笑容更深了幾分。他忽的走近一步,從手腕上的特質手環中抽出刀片,劃破自己的手指。

  一滴晶瑩的血珠落在潔白的紙頁上,如有生命般向四面八方流淌,火焰似的在短短几秒間席捲整張白紙,為普通的造物塗抹上詭異的氣息。

  冥冥的虛空中響起玻璃開裂的聲音,好像有一道屏障被打破,染成猩紅的紙頁上,本為黑色的字跡泛出刺目的鎏金,屬於神明的偉力以此為契機勃發。

  剎那間,金色藤蔓的虛影充斥整片天地,恣意揮舞,如同深海巨物的觸鬚。

  【靈魂契約已簽訂,此契約由世界規則擔保,任何存在不得違抗】

  司契眉眼彎彎地笑著,揮手將契約長卷收於袖間。

  黑沉的思維殿堂深處,本已枯萎的血色藤蔓再度煥發生機,四枚新生的葉片瑩瑩高懸,分別屬於晉餘生、說夢、姜君珏和次仁頓珠。

  「既然這裡和詭異遊戲聯繫緊密,那就方便了,想來神血還是可以起到一些作用的,至少將某些東西轉化為技能生效的載體不成問題。」

  司契輕輕地笑了起來,對新掌握的靈魂發布了第一道命令:「從現在開始,信仰我如同信仰神明。」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