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楊戩和哪吒

  第379章 楊戩和哪吒

  南贍部洲地界。

  

  灌江口之處,夜色已深沉如墨,星空璀璨奪目,宛如一幅浩瀚的星際畫卷鋪展在天際。

  微風輕拂,帶著江水的濕潤和夜晚的涼意,讓人心曠神怡。

  江面波光粼粼,月光灑在灌江口的水面上,如同灑下了一層銀紗,使得整個灌江口更加寧靜而美麗。

  而在這寧靜的夜晚中,二郎真君神殿前卻是燈火通明,照耀得如同白晝一般。

  神殿之前,一張巨大的石桌旁,顯聖二郎真君楊戩一身銀袍銀甲,手中摺扇輕搖,端坐在石桌的首位。

  天庭的三壇海會大神「哪吒」坐於左側。

  康、張、姚、李四位太尉,郭申、直健兩位將軍,這梅山六兄弟也是圍坐一圈,舉杯暢飲,笑聲連連,氣氛熱烈非凡。

  哪吒一如既往地滿身法寶,他身披「混天綾」,那混天綾紅如烈焰,隨風飄動,仿佛有著自己的生命;臂掛「乾坤圈」,乾坤圈金光閃閃,沉重異常,卻在他手臂上輕鬆自如;腰掛「金磚」,金磚沉甸甸的,透著一股不凡的氣息;背負斬妖劍,劍身寒光閃閃,鋒利無比……

  還有那砍妖刀、降妖杵、縛妖索……每一件法寶都非同尋常,彰顯著他的非凡實力。

  哪吒的一對兒「風火輪」則是在燒烤爐下面生火,充當炭火之用。

  風火輪上火焰熊熊,不管是什麼肉,頃刻便被風火輪烤好了。

  「火尖槍」槍尖鋒利,此刻卻化作了烤肉的工具。

  哪吒手法熟練,將一串串肉串在火尖槍上翻烤,香氣四溢。

  哪吒的性格活潑好動,此刻的他,正叉著一塊蛟龍肉,大快朵頤。

  那蛟龍肉烤得金黃酥脆,油脂滴落在火堆中,發出「滋滋」的響聲,讓人垂涎欲滴。

  哪吒向楊戩招呼道:

  「二哥,吃蛟龍,吃蛟龍,這是我在東海剛打的一條小蛟龍……」

  「老泥鰍的肉太老了,口感太差了……」

  「吃蛟龍,還是得吃這種小泥鰍,才好吃,肉質鮮嫩,味道絕美!」

  「你快來嘗嘗!」

  ……

  火焰熊熊燃燒,映照出哪吒那稚嫩英勇,而又魔性十足的臉龐。

  真是天生的魔童,殺神。

  「汪汪汪!」

  「主人,哪吒,我哮天犬給你們斟酒……」


  一陣犬吠聲打破了歡笑的間隙,只見哮天犬也不甘寂寞,化作一位黑衣長發、面容俊朗的男子,身手嫻熟地在一旁為他們斟酒侍奉。

  偶爾,哮天犬還會插上幾句幽默風趣的話語,引得眾人捧腹大笑,氣氛更加融洽。

  ……

  「哪吒兄弟,我在靈山上次打的那隻『坐鹿羅漢』的梅花鹿,被哮天犬叼了回來。」

  「這鹿肉我一直風乾儲存著,至今未腐。」

  「我已經吩咐下廚烹煮去了。」

  「這鹿肉味道鮮美,你不可不嘗啊。」

  楊戩挽著哪吒的胳膊,笑著邀請道。

  哪吒聞言,眼睛一亮,興致高昂地回應道:

  「好好好!」

  「我在天上天天吃『龍肝』都吃膩了,正好換換口味。」

  「嘗嘗這靈山的靈鹿味道如何。」

  說著,哪吒提起酒壺,一飲而盡,酒香瞬間瀰漫開來,為這歡聚的氛圍更添了幾分熱烈。

  哮天犬見狀,也得意洋洋地插話道:

  「我哮天犬可是從來都不會浪費糧食的。」

  「往往骨頭上的每一點小肉渣,我都會啃得乾乾淨淨。」

  「反正靈山的那些和尚們又不吃肉,只吃素。」

  「這麼大的一隻梅花鹿,死都死了,落在靈山,也是浪費。」

  「豈不可惜了?」

  「我當然要想方設法,拖回來慢慢享受了。」

  「哪吒兄弟,你是不知道啊……」

  說到這裡,哮天犬似乎想起了什麼趣事,越說越是興奮:

  「哪吒兄弟,你是不知道,當初在靈山,二爺一刀斬下那雜毛兔子的兔鞭,甩在我的面前。」

  「我哮天犬二話不說,眉頭都不皺一下,一口就吞掉了那條兔鞭,一點也沒浪費!」

  「那味道……」

  「嘖嘖,真是難以形容的美味啊!簡直比天上的龍肝鳳髓還要鮮美幾分!」

  「我喜歡極了!」

  「不知道那『藕鞭』的味道怎麼樣啊……」

  說到這裡。

  哮天犬的一雙狗眼還目露凶光,打量了一下哪吒的身下。

  哮天犬那模樣,好像是要吃了哪吒的小哪吒一樣。

  「這……」

  哪吒見狀,心中猛地一寒,仿佛有一股冷風直接吹進了他的衣襟之中。


  讓他感覺胯下涼颼颼的。

  哪吒瞪大了眼睛,一臉詫異地看向楊戩,聲音都有些顫抖:

  「二哥,你何時喜歡閹割……」

  「……做那劁豬匠了。」

  楊戩聞言,轉頭瞪了哮天犬一眼。

  哮天犬此刻正得意洋洋地賣弄著自己的「幽默」,卻沒想到一句話說得哪吒如此尷尬。

  楊戩見狀,一巴掌拍在哮天犬的頭上,沒好氣地說道:

  「哮天犬,你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

  「看你把哪吒兄弟給嚇的。」

  「變回去!」

  哮天犬被楊戩一拍,頓時感覺頭皮發麻,它深知自己失言了。

  它原本只是想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卻沒想到會鬧出這麼大的誤會。

  這事要是傳出去,堂堂二郎顯聖真君的名聲,不是都沒了。

  於是。

  哮天犬身形一縮,就變回了一隻「形如白象勢如梟,遭遇凶鋒骨亦消」的白毛細犬。

  它乖乖地蹲在地上,低著頭,不敢再看楊戩和哪吒。

  哮天犬朝著二郎神「汪汪汪」地叫了幾聲,那聲音里充滿了歉意和懇求,意思是說:

  「主人,我錯了。」

  「請不要再生氣了,我以後一定注意言行,不再亂開玩笑了。」

  楊戩看著哮天犬那可憐兮兮的樣子,心中的怒氣也消了大半。

  他擺擺手,對哮天犬吩咐道:

  「算了,哮天犬,看在你這麼誠懇的份上,這次就饒了你。」

  「不過,作為懲罰,你再去山上,給我們打些野味回來。」

  「記住,這次不要再惹出什麼麻煩了。」

  哮天犬一聽,要去打獵,頓時來了精神。它的眼睛一亮,尾巴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顯然是對這個「懲罰」非常滿意。

  它是細犬,打獵可是它的最愛。

  它尤其喜歡「狗攆兔子」。

  「狗攆兔子」那種急起直追的感覺,總是讓它感到無比的興奮和滿足。

  哮天犬朝著二郎神「汪汪汪」地叫了幾聲,意思是:

  「主人,我去給你攆幾隻野兔子回來。」

  「你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說罷,不待楊戩回應。

  哮天犬已經迫不及待地「嗖」的一下子,化作了一道白光,如同一道閃電般消失在了二郎真君神殿,直奔山上而去。


  它的身影在夜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瞬間便融入了山林的黑暗之中。

  只留下一臉無奈的楊戩站在原地。

  楊戩本想開口說「不要兔子了」,但話還沒說出口,哮天犬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但也沒辦法,誰讓這哮天犬是自家的「傻狗子」呢?

  ……

  灌江口,二郎真君神殿。

  哮天犬走後。

  哪吒和楊戩繼續聊起天來。

  哪吒臉上帶著一抹笑意,神秘兮兮地向楊戩詢問道:

  「二哥,你最近聽說了嗎?」

  「太上老君這些年又煉了一些金丹,打算在天庭舉辦個『丹元大會』,給陛下獻丹呢。」

  「哦?此事我倒未曾耳聞。」

  楊戩微微挑眉,顯露出一絲興趣:

  「太上老君的金丹向來是珍品,此次大會想必會吸引不少神仙前往。」

  哪吒興致勃勃地繼續說道:

  「那可不,各路大神都會前往赴宴,那場面肯定熱鬧非凡。」

  「二哥,你屆時可要去參加?」

  「我們在一起也熱鬧熱鬧,好好享受一番。」

  楊戩聞言,擺了擺手,拒絕道:

  「哪吒兄弟,我如今的修為,再加上八九玄功,金剛不壞,服用這些金丹,作用已經不大了。」

  「何況我畢竟是在關禁閉的期間。」

  

  「突然現身於天庭之中,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哪吒一聽,眼珠一轉,立刻慫恿道:

  「二哥,你變個模樣去參加『丹元大會』,不就好了?」

  「以你的『七十二變』,誰又能認出你來?」

  說到這裡,哪吒的語氣突然變得殺氣騰騰。

  他拍了拍桌子,豪氣干雲地說道:

  「就算是認出來了,又有哪個不長眼的,敢胡亂說話?」

  「我哪吒先戳他千八百個窟窿!」

  「看誰敢多嘴!」

  楊戩聽了哪吒的話,不禁笑了起來。

  他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說道:

  「哪吒兄弟,不必了。」

  「你的心意我領了。」

  「但為了吃個金丹,偷偷摸摸地行事,不是我楊戩的作風。」


  「我楊戩行事光明磊落,何須如此遮掩?」

  哪吒見狀,知道楊戩的性格,也只好妥協道:

  「行,二哥,那我到時候給你送下來吧。」

  「雖然你不需要,但我也不能讓你眼巴巴地看著我們吃。」

  「好,多謝哪吒兄弟你了……」

  說到這裡,楊戩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溫情。

  他想起了他那溫婉可人的妹妹楊嬋。

  楊戩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寵溺的表情,輕聲說道:

  「便把我的那份金丹,全都給三妹吧。」

  「她剛突破金仙之境,正需要一些金丹來穩固境界。」

  「太上老君的這些金丹,對她大有裨益。」

  哪吒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笑道:

  「二哥,你啊……總是這麼顧著三姐。」

  「行吧,你的那份金丹,我一定給楊嬋姐姐送到。」

  「讓她也知道,她二哥雖然在關禁閉,但心裡也一直記掛著她呢。」

  楊戩感激地看了哪吒一眼,舉起酒碗,笑道:

  「來,哪吒兄弟,我們干一杯!」

  「你遠道而來,我定要陪你喝個痛快!」

  哪吒也是舉起酒碗,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笑呵呵地說道:

  「二哥,還是和你一起喝酒最痛快。」

  「你的酒量,我可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今天,我們就要不醉不歸!」

  說罷,兩人相視一笑,將碗中的美酒一飲而盡。

  梅山六兄弟見狀,也是紛紛舉杯,加入了這歡暢的飲酒行列。

  一時間。

  「哪吒兄弟……」

  「二哥……」

  二郎真君神殿前,歡聲笑語不斷,酒香四溢。

  ……

  青城山,這座屹立在蜀地的仙山,雲霧繚繞,仙氣裊裊,距離灌江口不遠,是哮天犬常常光顧的獵場。

  哮天犬竄出了二郎真君神殿,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般,便要衝出了灌江口,直往青城山上跑去。

  青城山不僅是人間的勝景,更是張道陵的道場。

  張道陵是玉帝的近臣,天庭的四大天師之一,負責給玉帝轉達奏章、引領陛見、宣布諭旨等事宜,地位顯赫,威嚴無比。


  在天庭之中,張道陵可謂是舉足輕重的人物,眾神皆對他敬讓三分。

  然而,他哮天犬的主人楊戩,卻是聽調不聽宣,性格桀驁不馴。

  他對於天庭的規矩和禮法,總是抱著一種不屑一顧的態度。

  對於張道陵這位天庭重臣,楊戩也是不怎麼理會,並不將對方放在眼裡。

  張道陵雖然地位顯赫,但也不過是玉帝身邊的一個臣子罷了,與他楊戩並無太多交集。

  因此,楊戩對待張道陵的態度,總是顯得那麼冷淡和疏離。

  哮天犬作為楊戩的忠實伴侶,也是隨著主人的性子,不用怎麼理會張道陵,甚至還經常朝著張道陵齜牙咧嘴。

  數百里青城山,都是他哮天犬的獵場,是他哮天犬的後花園。

  任他馳騁,任他嬉戲,任他撒尿,標記領地。

  這就是「狗仗人勢」了。

  你想打狗,也得看狗的主人是誰。

  張道陵對此,也是敢怒不敢言。

  畢竟,他張道陵雖然是玉帝的近臣,但終究只是玉帝的一個臣子,但楊戩卻是玉帝的外甥,親疏有別,他又能如何呢?

  因為一隻狗而去得罪玉帝的外甥呢?

  向舅舅告外甥的狀?

  君恩難測,作為玉帝的近臣,他張道陵應該更加懂事一些,多給玉帝辦事,少給玉帝添麻煩。

  這才是「近臣」之道,才是他張道陵應該堅守的原則。

  再說了。

  他堂堂天師,也犯不著和一條狗計較。

  跌份。

  隨他去吧。

  ……

  「自己家中的獵場,哪有別人的獵場好?」

  「自己的碗裡的東西,哪有別人鍋裡面的東西好吃?」

  「家花哪有野花香?」

  哮天犬的心中總是這樣想著。

  灌江口的獵場,雖然熟悉而安全,但那裡的每一寸土地、每一隻獵物,都早已失去了新鮮感,無法滿足他那顆渴望冒險的心。

  他哮天犬,就是喜歡跑到別人的山頭,搶東西吃!

  他哮天犬就是喜歡,先「護食」,然後再去「搶食」!

  這樣才夠刺激。

  才有打獵的成就感。

  才有打獵的征服感。

  出了二郎真君神殿,朝西南方向而去,哮天犬如同一道脫韁的野馬,四蹄生風,即將跑到他心愛的獵場——「青城山」。


  此時的哮天犬就仿佛變了一個人,哦不,是變了一隻狗。

  他不再是那個在二郎真君神殿裡那條乖乖聽話的哮天犬,而是化身為外界的「吞日神君」。

  渾身散發著一種狂野與不羈的氣息。

  青城山,群峰環繞起伏、林木蔥蘢幽翠,享有「青城天下幽」的美譽。

  而在青城山下,尤其盛產一種令人聞之色變的生物——「大白蟒蛇」。

  這些「大白蟒蛇」體型龐大,宛如巨龍般蜿蜒盤旋,鱗片閃爍著冷冽而幽深的光澤,仿佛每一片鱗片都蘊含著無盡的寒意。

  她們或盤踞在幽深的山洞中,或潛伏在茂密的草叢間,宛如一條條隱藏的死神,靜靜地等待著無辜的過客成為它們的獵物。

  更為神奇的是,這片林地中的許多大白蟒蛇經過千年的修行,終於蛻去了笨重的蛇身,化為無比貌美的年輕女子。

  這些女子往往容顏俏麗,身姿婀娜,水蛇腰肢扭動間流露出無盡的魅力,仿佛是天上的九天仙女下凡塵一般。

  令人心生嚮往。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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