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代價
「我讓你住手，你沒聽到嗎！？」
李純鈞耳邊迴蕩著西裝男子蘊含怒火的叱喝。
更能看到譚立看他如同看瘋子一樣的眼神。
哪怕兇悍如文森、杜康般手上沾滿鮮血的凶人，在掃過他那殺人後，眼眸深處沒有泛起任何漣漪的眼神時，都禁不住心中一顫。
李純鈞神情自若的抖了抖手上利劍沾染的鮮血。
這才再西裝男子怒火有些遏制不住的情況下回話：「你剛剛說，在登峰樓，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換句話說，只要承受得了所需付出的代價，就可以為所欲為。」
這番話，倒是讓西裝男子的怒火稍稍一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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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李純鈞：「登峰樓自然有登峰樓的規矩，想要無視登峰樓的規矩，那必須拿出足夠的實力來。」
「那麼，六頭血狼不夠。」
李純鈞平靜道：「再加七個合一武師追殺好了，或者……」
他看著西裝男子：「再加上你這個先天武師？」
先天武師！？
這番話，讓譚立、文森、杜康三人眼瞳一縮！
這個西裝男子，竟然是一尊先天武師！？
先天武師，打通天地之橋，以小周天撬動大周天。
只需再輔以仙家法陣，便能引天地之力灌體，淬鍊肉身，打破人體極限，成為真正「超人」般的存在。
到時候力挽奔馬、生撕虎豹亦如等閒。
「你想打我們全部？」
西裝男子道了一聲：「膽子很大。」
全部？
譚立掃了一眼身邊二人。
加上門口活下的四人以及西裝男子……
八個。
頓時，這位無命刀眼瞳一縮。
他……
真想連他們八個一起打！？
這也太狂妄了……
不！
不是狂妄！
是瘋狂！
想著將他們，包括西裝男子在內的先天武師共八人一起打，這不是瘋狂是什麼？
什麼叫亡命之徒！
腦海中一直就想著如何打死他人，這才叫真正的亡命之徒！
相較於眼前這個不到二十，看上去還帶著一絲稚氣的少年人，譚立覺得，他這個地下世界威名赫赫的職業殺手，簡直純潔的像朵小白花一樣，人畜無害。
「我膽子不大。」
李純鈞平靜道：「我在上網時，看到出車禍的視頻、看到有人當街行兇的視頻，甚至一些人被霸凌、被欺辱，我都會迅速刷走、關閉。」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波瀾：「我見不得人間疾苦。」
這話，別說譚立等人了，就連西裝男子葉笙都是嘴角一抽。
只是，這位先天武師細細觀察李純鈞一番，卻發現他似乎……
並未說謊。
至少，他自己覺得自己沒有說謊。
「我一直覺得，這個世界並沒有想像中黑暗，即便偶爾有一些事情發生，那也是極小概率，和我這樣的普通人根本不會有關係，世界整體還是充滿著和諧美好，所以，沒必要關注這種極小概率的事，製造焦慮，內耗自己。」
李純鈞道。
「你想說什麼。」
葉笙皺了皺眉頭。
「小概率的事，沒必要太過關注，如果真不可避免問題落到了我頭上，不必太過憂慮，也不必感到恐慌，都是自己嚇自己。」
李純鈞看著他，平靜道：「要麼，製造問題的人死，要麼，我死。」
這種平淡的語氣，頓時讓葉笙意識到了什麼，神色漸漸凝重。
「就像現在，登峰樓要代價，這種代價，要麼，我承擔不了，被你們殺了，要麼，我承擔起了代價，殺光你們。」
李純鈞道：「人，就怕多想，怕太聰明，實際上，拋開人為規則和焦慮的外殼，事情的本質其實很簡單，不是嗎？」
葉笙看著李純鈞。
他知道了。
這是一個瘋的。
偏偏他還保持著無比純粹的理智和冷靜。
李純鈞提了提手中的劍，看著這位先天武師：「所以，我們快一點，可以嗎？」
葉笙看了一眼血跡未乾的劍。
以及……
強大到媲美先天武師的實力。
麻煩、晦氣。
不過……
打他們八個！？
真以為自己瘋魔一些就天下無敵了？
未免太不將他這個先天武師放在眼裡。
就在葉笙考慮著這件事如何處理時，一個原本和持槍男子站在一起之人卻突然道：「柳董、章董都通過了新的決議，這場考核換個方式。」
他看了一眼李純鈞：「讓剩下三位考核者和李純鈞持械對決，如果他們勝了，他們考核通過，如果他們敗了，足以證明他有著登峰造極的實力，這種實力，值得登峰樓對他的所作所為網開一面。」
葉笙聽了，並未反駁。
讓三個考核者測試一下李純鈞的真正實力倒不是件壞事。
如此，接下來上面即便真的下令讓他處理掉這個不守規矩之徒，他也能有足夠把握。
「聽到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三人。
三人儘管神情凝重，但……
單對單，他們沒有對抗李純鈞的勇氣。
可持械和不持械是兩種狀況。
三個頂尖武師持械一擁而上，先天武師也敢殺給你看。
何況，眼前的局勢顯然沒給他們說「不」的機會。
「可以。」
文森沉聲道。
譚立、杜康也點了點頭。
都是死刑犯，也只能捨命一搏，求條生路。
葉笙再轉向李純鈞：「這就是你這次違背登峰樓規則所需付出的代價。」
李純鈞一頷首。
這種代價……
很輕。
「跟我來。」
葉笙道了一句，沒有再帶幾人前去獵殺血狼，而是朝一處小屋走去。
小屋前有一塊平地。
正適合交手。
三人一到，馬上被帶進去挑選武器。
很快，三人已經各自帶著利劍以及戰刀走了出來。
文森本身擅長用斧，但李純鈞每一次出劍，都迅若流光，可見精於快劍。
在這種情況下他選重斧，不啻於找死。
其他兩人也是如此。
武器選擇以輕便為主，以免被李純鈞靠著那一手快劍打個措手不及。
很快，一行人來到小屋前的平地。
其中一位青衣男子迅速拿起一個攝影機對準幾人。
但李純鈞卻直接將目光掃了過去：「關掉。」
「這是宣傳資料，在你上登峰樓時都要展示出來，也是上面的規定。」
青衣男子道。
「關掉。」
李純鈞平靜的繼續道：「這是我的規定。」
他看著他：「如果又觸及了登峰樓的規則，我也不介意再加上你一個。」
青衣男子神色一沉，眼神滿是冷冽。
李純鈞亦是看著他。
足有一個呼吸，青衣男子終究將攝影機收了起來，不敢繼續和李純鈞那明明看上去很「平和」的眼神針鋒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