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八門神位,九宮獻祭,陣法大成
第409章 八門神位,九宮獻祭,陣法大成
「知道,知『道』就夠了,該說不愧是我女兒啊,哈哈哈!」馮曜仰天大笑,透過地層破開的大洞,目視蔚藍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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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楚嵐又拱手問道:「寶兒姐想知道的就這些,但晚輩還有幾件事情不明,請前輩解惑。」
「懷義的孫子,有什麼事情你就問吧。」
「甲申之亂的真相,以及帶我藏了好幾年的爺爺,為什麼甘願冒那麼大的風險暴露在公眾視野下?」
按照爺爺張懷義所言,他是想徹底終結甲申之亂,所以主動暴露行蹤,引蛇出洞,欲圖殺光一群甲申餘孽。
但張楚嵐總感覺其中另有隱情。
雖說故人已去,但都見到當年的無根生了,不刨根問底問個明白,實在太可惜了。
「真相,金鳳已經告訴你了。」
「至於懷義的動機,很簡單,就如他嘴中所說,這次他沒有說謊。」
「因為一九四四年發生的一系列事情,所以圈裡人將其稱作為甲申之亂,嘿嘿嘿···你們都錯了,是這些事,只有在甲申年才可以做到。」
何為甲申?
甲申,是使用天干地支的紀年法。
陰陽五行理論中,干支按順序分陰陽,逢奇數屬陽,逢偶數屬陰,干支之間陰陽相配,共有六十種組合。
所以稱六十年為一甲子。
張懷義選擇二零零三年重出江湖,並非是偶然,蓋因下一年,就是又一個輪迴的甲申年。
「這···」張楚嵐聽得瞠目結舌,急忙追問,「為什麼偏偏是甲申?」
馮曜解釋道:「天干中甲為一,地支中申為九,《洛書》有言,戴九履一,而先天八卦中,九代表乾,一代表坤,是為頂天立地,這就是洞中答案,也是此處大氣局的規則。」
張楚嵐似乎聽明白了,隱居那幾年,爺爺有段時間不斷外出,肯定是查到了什麼。
為了防止甲申之亂重新上演,所以只能在下一個甲申年前將所有事情解決。
這些要剷除的對象,自然是對無根生的事跡有所了解的人——甲申餘孽。
張懷義將收緣第一站選擇在唐門的理由,張楚嵐大概也猜到了。
殺掉被唐門藏起來的許新。
因為同為三十六賊之一的他,是最接近甲申禁忌的存在。
不過好在最後,許新沒能走出唐冢。
零三年,圈內死了十幾個異人世界的元老級人物,換來了零四甲申年的風平浪靜。
「原來是這個樣子,但是甲申之亂的真相,金鳳婆婆說到過?」張楚嵐拼命回憶,不記得有過這個事情。
梅金鳳所說,只有她親眼所見的無根生,以及秦嶺的一群猴子罷了。
「馮前輩,那八奇技,真的能通天嗎?」
馮曜沉默了片刻。
術法終究是術法,關鍵還是看所修之人為誰。
可倘若行至最後,真能窺見天路,那是術法成就了人,還是人成就了術法呢?
在幾十年的孤獨游離中,馮曜早就找不到答案了。
「前路未知,明日見個終局。」馮曜回了一句語義曖昧的話,苦嘆搖頭。
憶及往事,他隨性講起了一個故事。
「靈明石猴成了猴王,招攬了一群猴子猴孫,歡樂逍遙數載,道心開發,尋仙訪道,結果所遇都是些為名為利之徒,直到『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才知一聲手段由『心』而來。」
「倒反御馬監,自封齊天大聖,空有虛銜,實無所得,後盜了仙桃,偷了御酒,吃了仙丹,大鬧天宮,惹得樹倒猢猻散,猴子猴孫下場淒涼···」
「一個擁有極佳資質的修行人,自暴自棄的悲劇···」
信馬由韁,成了全性掌門又如何?
論修行,比不過真人左若童。
結識天下豪傑,又當如何?
猴是妖猴,人是妖人。
拜把子的是七十二洞妖王,結義的是為三十六賊。
張楚嵐凝視落寞垂頭的身影,聽著有些漫無邊際的話,感覺九曲盤桓洞堆積的碎石,像座山一般壓在了馮曜的身上。
即便還想問些什麼,張楚嵐已經說不出口了。
簡單的認親之後,寶嵐二人留在了二十四節通天谷。
有顏歡用術法搭建的房屋和零食,度過一個夜晚還算舒適。
入夜,馮寶寶躺在山谷右側的空地,雙臂枕於頭下,看著夜空失神。
張楚嵐提了兩罐哈啤,盤腿坐了下來。
「寶兒姐,想什麼呢?咱認識這麼久了,這個樣子可不像你啊。」
馮寶寶伸手抓握夜空中幾顆閃閃發光的星,「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一直以來想知道身世,找尋失去的親人,可真等見到了老漢兒,想想也就是那麼一回事。
前路呢?
接下來的路該往哪裡走?
「我就是···那個···這個···我不會說,就是總覺得···」
啪!
張楚嵐點了一根煙,接過話茬:「還是感覺無處可去?」
「對!就是這個!我不知道怎麼形容的感覺,你一下就說出來了,你們所有人都比我厲害···」
「狗娃子,三兒四兒,你,歡子,風家的白毛,牛鼻子···大家都知道該怎麼過,怎麼走,只有我不知道···」
「我以為找到了家人,就有家可回了,但貌似我的老漢兒,比我還要迷茫。」
呼——
張楚嵐吐口煙霧,「最簡單的,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就好了。」
「可我什麼都會一點點,說不出喜歡什麼···」
「那就得去找了。」張楚嵐笑道。
將抽了沒幾口的煙隨手一丟,他朝旁邊望去。
仙人之軀,說的該是心性和身體上的完美無缺,可這種近乎情感蒼白的狀態,真的能用完美來形容嗎?
大道無情,仙人也該無情了?
張楚嵐有了應對的措辭,笑道:「寶兒姐,你只是找回了老爸,可記憶和情感缺失的部分還沒回來,將來有的是事情去做。」
馮寶寶嘴角下拉,神瑩內斂的眸子看向夜空。
顏歡彎腰俯身,姣好面容將馮寶寶的視線給遮擋住了。
「有沒有考慮過成仙?」
「誒!!?」顏歡語出驚人,直接將張楚嵐嚇了一大跳。
「成仙?我老漢兒不是說了,想要撞開天門,得用很多的福德善業,現在幾乎處於一種天路斷絕的狀態中。」馮寶寶問道,沒有顯露一絲惑色。
顏歡回道:「我這裡就有一份大善。」
「可那是歡子給自己預備的吧?要是真有上界,明顯你成功飛升的機會要大一點。」
關鍵時刻,馮寶寶的間接性機智症又犯了。
「沒關係,我不迷茫,而且多的是時間。倒是你,以中宮為祭,重塑仙軀,興許會找回點什麼。」顏歡回道。
聞言,張楚嵐急匆匆爬了起來。
「這···這個···中間不會有什麼危險嗎?中宮祭品是什麼?」
「而且歡哥你這犧牲也太大了。」
哪怕再信任顏歡的為人,張楚嵐此刻心中都有點發憷。
那可是人人求之不得的羽化飛升,誰會這麼輕易就拱手贈人?
哪怕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罷,為了寶兒姐的安全,也得問個明白。
「你大可放心,不會。」顏歡態度堅決。
這個結論是他在「天國」之中,通過「值符」的話推論出來的。
陣法的效用如果是自私利己,確實有違背天理的風險,可要是普惠萬人,就成了無上功績。
至於張楚嵐口中所說的「犧牲太多」,就更無處說起了。
誰說奇門六甲陣只能擺一次了?
不過是再多等幾年罷了,剛好顏歡還有百鬼圖錄的收藏要補全。
馮寶寶眨了眨眼,「那我要試,我想找回失去的東西,同時也算給我老漢兒證個結果。」
「好。」顏歡輕聲應了一句。
張楚嵐舒心一笑,鬆了口氣的同時,也感到了一絲落寞。
凡人飛升不留於世,成仙后是什麼樣的狀態,除了有飛升歷史的大門派領袖之外,估計沒有人知道。
張楚嵐只是覺得,少了寶兒姐,估計會有點無聊···
但細細思考下去,貌似沒有比這更好的結局了。
「那就這樣,誠如馮前輩所說,明日,見個終局。」
······
翌日清晨,曦光初照,四野寂靜,昨夜下了一場雨,草葉間有水露滴落,閃爍如珠,天地間一片清新空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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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奇技的傳人早早來到了秦嶺,駐足於山谷入口。
幾人依舊將驚詫的目光投向了風星瞳。
按照「拘靈遣將」對風家的意義,風正豪按理說沒這麼容易鬆口,還以為今天看不見風家小子的面孔,沒料想天下會的會長有點格局,有點胸懷。
「怎麼又這麼看我?」
「這兩位才是值得奇怪的吧?」風星瞳示意旁邊的陸玲瓏和陸琳。
陸琳回道:「不用在意,我們目的不同,本來『通天籙』的代表有靈玉真人就行了。」
兄妹倆不為別的,正是為了無根生而來。
上次李慕玄一事,給二人留了點心理陰影。
關於無根生的消息,陸玲瓏和陸琳本想裝作不知道,但思來想去,還是追了過來,以盡孝心。
陸玲瓏看了眼旁邊,呂良全副武裝,包裹得嚴嚴實實,就連身高都重新用「雙全手」調整過。
「這位是?」
「無需在意,同為甲申後裔,自然不能坐視不管。」呂良改變了聲線,解釋了一番。
顏歡見眾人聚集,抬手歡迎,將山谷通道讓了出來。
兩側石壁圍堵了湊熱鬧的猴子,不過沒有一隻敢向前阻攔。
根據顏歡的安排,幾人分方位而坐,張楚嵐對面為張靈玉,馬仙洪對面為呂良,風星瞳對面為鬼佬巴倫,王也對面,是空蕩蕩一片。
「不對呀老顏,按理說,我對面應該是同為術士的『大羅洞觀』傳人,為何不見人影?」
顏歡回道:「已經在了。」
王也同谷畸亭的修為尚有差異,看不透時間之外的現象。
他抿了抿嘴,就地盤坐。
能夠徹底終結「甲申之亂」,異人圈會少一份不穩定的威脅,對長久來看,是好事。
可要讓「風后奇門」消失於世,真不知道後面該如何面對周聖前輩。
「呼——」
「算了,誰知道這事情是乾的···」
長舒口氣,王也擺開奇門局,還沒有將土行法術完全運轉,一個更大的陣法軌跡覆蓋過了他身下的奇門手段。
馮寶寶不緊不慢的步入陣中,在中宮位置盤腿而坐。
顏歡憑空掐過一縷陰氣,點綴眉宇,同時手上的冰晶戒指和月牙一同流轉,散做七彩光芒揮灑於天。
八道巨大虛影凝聚成形,各自占據了天邊。
王也瞬間將雙目瞪大,身為術士的他如何不認識這八個靈獸。
全部的八詐神,齊全了。
那腳下這個陣法!
「老顏,你又玩這麼大的!這根本不是終結『八奇技』的法門吧?」
這是奇門六甲陣!
王也後知後覺,再想從陣中脫身,已是動彈不得。
顏歡飛上空中,掌控全局。
「老王,稍安勿躁,因為不製造信息差,公司很難真正放心讓我們幾人聚集於此,所以我只能撒謊了。」
「這陣法,我問過你們術士圈中的一位大家,過程不會有問題,你只需要安安靜靜的施為,然後見證歷史。」
位於中宮位置的馮寶寶,按照顏歡所授之陣法口訣,輕聲念了起來:
陰陽順遂,三花聚頂。
四象達命,五行歸真。
六合迎生,七星注死。
八門神位,九宮獻祭!
···
唰!
口訣念誦完畢,盤坐於地的「八奇技」傳人,力量全都湧入中宮位置,空中清光輝閃,如晨霧般灑落,縹緲夢幻。
馮寶寶唇齒微動,將心之所願訴諸陣中,磅礴的八詐之力交融碰撞,在空中匯聚成一道巨大無比的漩渦,一時間雷光炸裂,罡風四起。
轟!
隨著一聲轟鳴,漩渦光輝遮蔽了整個夜空,忽的又流轉破碎,化作道道幽光,猶如流星一般,拖著長長的尾巴,朝全國各地墜落。
一瞬間,仿佛是流光編織成的網在空中張開了。
陣成,顏歡掠入天際,將八團黯淡光芒盡數收於掌中。
「辛苦你們了,回我靈魂深處去溫養些時日,好好休息。」
顏歡將光芒點入眉心。
呼哧!
地面浮現的陣法紋絡逐漸消散,幽藍輝光散成星星點點的亮。
作為陣法連接節點的幾人,氣喘吁吁地往後一躺,大字擺開。
王也艱難睜開眼,方才漩渦中的流光從天而降,也落入了他身體中一部分。
光芒入體,清爽自在,陣法消耗的精力和炁息都被填充了不少。
「嗯?」
王也立刻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體內可供使用的炁,貌似比之前還要充裕,不僅如此,對「風后奇門」的熟練度也拔高了一個層次。
張靈玉疑惑抬手,隨手一點,五張符籙心隨意動,飛射而出。
「這是?」
修為全都上了一個境界。
就在幾人匪夷所思之際,呂良那頭套底下傳來哭嚎:「不對,不對!我的三屍,我的明魂術,為什麼所有術法用起來都這麼僵硬了!?」
「我體內的炁!?」
「剛剛那個陣法到底完成了什麼!?」
薄霧朦朧中,幾人互相看不見彼此的臉,卻全都不約而同朝中宮位置看去。
張楚嵐雙目一凝,看見白霧蒼茫中有一身影,亂糟糟的頭髮高高翹起,蟑螂須般掛在頭頂。
「寶···寶兒姐?」
「你沒上去嗎?」
「我···我好像,走回來了?」霧氣中傳來馮寶寶的聲音。
陸玲瓏朝空中的顏歡連連招手:「歡兒啊!你讓寶兒做了什麼?」
唰!
顏歡化風落地,駐足山谷,幾人摸索著霧氣,圍在了他的身旁,只有呂良還在一片白茫茫中懷疑人生。
王也開口問道:「老顏,說罷,怎麼回事?我感覺心性對修為的反饋,從來沒有如此高效過。」
顏歡伸出食指,回應了眾人:「一件事,將分離的『術』與『道』,結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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