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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八詐神九天,女鬼的夜半歌舞

  第369章 八詐神九天,女鬼的夜半歌舞

  根本就不需要丟棄什麼!

  論說南華真人的大逍遙大自在,肯定不是拋棄一切的大逍遙大自在。

  如此一來,顏歡也有一心一意的念頭,朝著那大道仙途緩步靠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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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不是八詐神有點可惜,但好像知道了更為了不得的信息。」顏歡撫住胸膛,無比心安。

  水精罔象縮在金精清明的懷中,頭頂有亮晶晶的金輝灑落,她抬起頭,好奇向上打量,伸出有些嬰兒肥的小手,左右各伸出食指,將清明的嘴角向上頂出弧線。

  冷艷白嫩的臉蛋就多了兩個甜美酒窩。

  金精清明撫摸了下小罔象的腦袋,不加遮掩的露出笑意,抬頭時,顏歡也正在看著她,她便又回以笑容。

  「我會連你們的路,一同開闢出來。」顏歡抱起地上的狐靈黃鼬,走回了五行之精中間,招魂幡一收,百鬼歸位。

  這時,一根小觸手卷了起來,輕輕拉動顏歡的衣角。

  「顏歡哥哥,剛剛你們在談話,我沒有打擾。」

  「另一邊的爺爺,一直在吵個不停。」

  歲歲嘴中的爺爺,指的自然是老孟了。

  「他有說什麼嗎?」

  「他說錯了。」

  「錯了?」

  「對。」

  「什麼錯了。」

  「我布吉島···」歲歲用軟糯的聲音說道。

  顏歡小拇指勾起了觸手,抬手一拉,隨著血肉相融,老孟那邊的情況就一目了然了。

  「誒,又長出來一個眼珠子···」老孟欣喜地觀賞著手中的怪奇生物。

  「顏師傅能聽見了嘛?所以說,剛剛你走的太急了,天上那個虛影,和我之前見過的黃沙精靈不一樣啊!」

  這個消息,對顏歡來講無疑是意外之喜,他說話的聲音都輕快了些許。

  「不一樣,那之前是···」

  老孟推了推眼鏡:「我所見的那隻,顏色明顯要黯淡一點,它雖是鳥狀,身軀卻有人形特徵。而且今天見到的,實在是過於溫和了,我見得的那只可凶得很!」

  「這樣說不明白,咱們去酒店碰頭,我找張紙畫給你。」

  「就應該早點和混球兒互通一下消息,不然也不會這麼折騰了。」

  老孟嘆了口氣。


  兩人在若縣之前定好的酒店碰頭了。

  老孟除了臨時工外,也從事生物研究,對構圖有一定的造詣,畫起精靈圖來也毫不含糊,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他甚至很貼心的上了顏色。

  雖然在黃沙遮蔽中不太清楚,可那鳥靈大概是深紅羽毛,腹部處似人軀,面部為鳥,似雕,凶神惡煞,威武不凡。

  顏歡雙眼微微一亮,「怎麼看怎麼像八詐神的九天啊···」

  「之前就懷揣了一絲僥倖,沒想到內景所問的八詐神真的是你。」

  對老孟的圖畫說了幾句,顏歡又靜心思索。

  精靈的身份差不多確定了,接下來便是要其現身。

  可此時能得到的線索,就只有老孟不願意提起的那場恐怖沙塵暴了——

  老孟追憶起當時的場面,狂風怒號,沙浪翻湧,漫天黃沙遮天蔽日,天地渾然一色。

  風卷沙柱,地面飛沙走石,滾滾塵霧鋪天蓋地,沙粒擊面,刺骨如刀,就連呼吸之間,都儘是一些粗礪乾澀。

  那沙暴自塔克拉瑪干沙漠吹過,一直到無人區才消停,雖然沒有造成明顯的人員傷亡,但依舊讓路線最近的幾個城市天空灰暗了幾天。

  「會和沙暴災害有關嗎?」

  「什麼級別的靈獸能在那種環境中存活下來?」老孟擦拭臉頰流下的冷汗。

  作為生物師,他更能切身體會「物競天擇」的道理,適應了災害的動物,能和老天爺叫板,那真的是將成氣候了。

  「不好說,這也是咱們已知的唯一關聯了。」

  顏歡打定了主意,要去等,等一個黃沙肆虐的災害天氣。

  「這樣的話,就得往西走。」老孟拿出手機搜索下地圖,不由得擔心起來。

  「俊彥還要找東西,他一個人可以嗎?」

  「沒關係,他們那邊派人增援了,這次對面派出的傢伙,實力超出了預估。」顏歡收拾好了行李,背上淺藍色的小包。

  老孟無奈搖搖頭:「哪邊兒的工作都不輕鬆啊,要是等到退休就好了。」

  「孟叔你真的想退休嗎?」顏歡一笑。

  老孟家中可有個花銷極大的婆娘,真要不接一些髒活累活,退休金可撐不住家裡的開支,何況他還有個十幾歲的孩子。

  「嘿嘿···」老孟尷尬一笑。

  想了會兒,他覺得還是有些不放心,便提議道:「要不我再去和俊彥走一段,好有個照應,等他那邊結束了,我再過去也不遲。」


  顏歡一想,從孟叔那兒確定了精靈身份,已經很不錯了,等沙暴可是個挨時間的活,將臨時工差開這麼多天,西北大區負責人不一定樂意。

  於是他便一口應了下來。

  「全看孟叔的打算。」

  ······

  來羅布泊的第三天,顏歡孤身一人繼續西行,轉去了塔克拉瑪干沙漠和無人區的交界處。

  孔雀河在此流過,這條無支流水系的周圍,一改大漠荒涼,尤其是市區地段,玉水如帶,百步一景。

  休整半日,顏歡轉而南下,駐足於荒漠邊緣的某處林地保護區。

  既然是要等黃沙大風起,那就不能來回周轉,得尋個住處。

  林地區保護對防護林盯得緊,近些年來查處違建也在勢頭上,顏歡不好擅自搭建房子,便租下來不遠處村落的一間小屋。

  「就一天算你二十好了,雖然是祖屋,可過幾天也要拆了。」屋主人是個模樣憨厚的老實人,說話不避諱,他這房子出了點問題。

  「要是夜半有什麼動靜,你可別瞎尋思,安安靜靜候在屋內就是。」

  「能有什麼動靜?」顏歡有些好奇。

  「就什麼歌聲,有東西舞動一類的···其實···我這房設備齊全,一天完全能要上六十的價,就是因為這些東西···」屋主人開始含糊其辭。

  顏歡倒是聽明白了。

  簡單來講,這屋子是有髒東西待過。

  「哎!不過這都是信則有,不信則無的東西。當時地方來看過了,說是穿山過林的風聲,可卻還是執意拆掉我的祖屋。」

  「話說,你該不會怕鬼吧?」屋主人苦嘆著問道。

  顏歡搖搖頭:「我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那就好,事情就此敲定吧。就不用租房協議了,看你待幾天。」

  顏歡剛好有一張嶄新的紅鈔,索性遞交了過去。

  口頭定下了契約,屋主人心情複雜的離去了。

  正是正午的日光毒辣時,不宜出門,顏歡抬頭一點,給天花板覆了一層冰晶,冷霧揮灑,房間的溫度瞬間降了下來。

  隔著窗戶,可以看見外面的防護林,其中有楊樹,有水杉···

  枝葉對風的感覺最是明顯,等大風一起,顏歡待在屋子裡就知道了。

  趁著這等風的日子,剛好可以體悟南華真人所說的「心齋」「坐忘」之境。

  一入定,不知不覺整個下午過去。


  西北的天暗得晚,等夜幕徹底將天空斂上,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顏歡在床上盤坐,屋外傳來一陣幽幽的歌聲。

  那聲音如訴如泣,時而低吟,似情人喃喃耳語,時而悲嘯,宛若哀魂哭訴天涯。

  歌聲縹緲卻直入人心,帶著一種難以抗拒的悽美。

  顏歡睜開眼,感覺風起了,歌聲隨風飄蕩,忽遠忽近,像在窗外徘徊,又似繞屋而行。

  透過窗,隱約可見一道白影,靜立於枯樹下,長發遮面,衣袂隨風輕舞,她緩移蓮步,翩然起舞。

  顏歡笑了笑。

  入夜還有如此驚艷的歌舞可以欣賞。

  二十塊錢當真是值了。

  等一曲終了,顏歡才緩緩推門出去。

  「這位姑娘當真生就一副好嗓子,不知能否再來一曲?」

  那白影頓了一下,沒有多言,隨即化作一縷白煙,消失無蹤。

  顏歡搖了搖頭,沒有追去,畢竟這等黃沙大起的日子還長著,她要是願意再來,用歌舞以消修行之苦悶也未嘗不錯。

  當然前提是不要嚇到她。

  放置床頭的靈旗動了一下,一形如野豬,後背紅毛的鬼物落在了家具的影子中。

  影子鬼躲在暗處朝四周張望,生出一股難以釋懷的惆悵感。

  「你怎麼了?」

  「我就是覺得這歌聲有點熟悉,將我拉回了小山中的日子。」影鬼嘆道。

  昔日他們一眾鬼物聚於江蘇的某座小山,逍遙快活,直到王並前去捉鬼服靈,才嚇得一眾鬼物慌亂逃竄。

  曾經聚集的一些好友,各奔東西,另找出路保命,早就斷了聯繫。

  剛剛那一嗓子悽美哀婉的歌喉,讓影鬼想起了喜愛唱歌的美麗山鬼。

  當然,這山鬼和大頭也有一份情誼在裡面,至於兩隻鬼物如何相識,大頭倒是沒有提起過。

  「那等下次來的時候,我再幫你問一問她。」

  「謝過大帥了。」影鬼恭敬俯首。

  「怎麼突然變了稱呼?」

  「這是昨日我們商量的結果,您欲統率百鬼,當以此稱。」

  「那就隨你們了。」

  ···

  又一日,依舊不見大風。

  屋主人出於安全考慮,來了個一大早。

  那一張百元大鈔,握在手中一晚上都有點火辣辣的,燙手。


  看見顏歡在前庭處理院落的雜草,他懸著的心這才放下。

  「你好,昨晚睡得怎麼樣啊?」

  「應該不錯,一覺醒來,神清氣爽。」

  「哎?」屋主人神情一驚,「你就沒聽見有髒東西在鬼嚎?」

  「鬼嚎?明明是一首哀婉動人的歌曲,藝術成分很高的。」

  「這話說的哈哈,藝術成分能有多高啊?都快把我嚇死了!」屋主人搖頭苦嘆。

  說起來,小時候為了抓蠍子,就越山頭,大半夜的爬墳地,一點不帶怕的。

  老了,反倒是對這些封建之事越發敬畏了。

  「無妨,這幾日你就不用天天往我這裡跑了。」顏歡囑咐了一句。

  「有道是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我自認行事對得起自己。」

  何況人死魂魄散,哪怕變成鬼,鬼也是天生弱於人的,像盜鬼,影鬼之類比人強大的鬼物,那都是因為特殊原因有了一定的道行。

  一般的鬼,維持自身存在都要耗盡全力。

  古往今來,有多少奇聞軼事,講得不都是人遇見鬼,反把鬼給欺負的?

  即便是怨氣所結的惡鬼,傷人的方式也是通過欺騙和恐嚇,正常人無懼無畏,貪心不起,疑心不重,其實也不用太擔心鬼物。

  顏歡講的,就是一身正氣,百鬼不侵。

  「嗯···」

  屋主人沉思片刻,上下打量顏歡。

  「說的頭頭是道啊,你什麼學歷?」

  顏歡前世倒是讀過大學,這一世都在和地方政府鬥智鬥勇了,屬於九漏魚。

  「沒念過多少書。」

  屋主人聞言大驚:「您該不會是哪處剛出山的小師傅吧?所以才精通這些道理。」

  「您會相面算卦嘛,我總覺得最近有點走霉運,什麼都不順心啊!」

  顏歡搖搖頭:「是大哥你想多了。」

  「唉···」

  屋主人有些失望,可看顏歡的眼神中卻也多了一絲敬重。

  與鬼相伴,還能怡然自得的欣賞歌舞,這自說不是哪處學成的高人,屋主人心裡都說服不了自己。

  小師傅不願多言,就當是緣分不夠吧。

  屋主人走了,顏歡伸伸懶腰,從院子走到了街上,白天時間長得很,有大好的時間可以揮霍。

  旁邊枯樹下還遺留了一絲陰氣,太陽尚未完全升起,那氣息也就沒有全部蒸發殆盡。


  顏歡手指一點,土壤隱隱泛紅,片刻後,一朵朵血色彼岸花破土而出,花瓣如焰,妖冶冷艷,在乾燥泛黃的土地中盛放,映得枯樹下宛若鬼蜮。

  相傳彼岸花是徘徊於黃泉道路上的花束,最是惹鬼憐愛。

  「我無傷害之舉,就以此花,當做是心意吧。」

  當夜,歌聲照常響起,只是遠遠隨著風飄來。

  第三日,風未起,彼岸花開依舊,歌聲的距離近了些許。

  第四日,微風,女鬼的歌又迴繞在了屋前,枯樹底下的花少了一株,只是顏歡沒有察覺。

  ···

  第五日,又是風平浪靜的一天,那女鬼漸漸大膽了起來,開始朝著房屋不斷靠近。

  透過玻璃窗,她只能看見漂亮的碎花窗簾。

  這一次的歌聲更為清晰,不過相較於之前的悽美哀婉,已經變得舒緩輕柔,像是催眠曲一般。

  「這傢伙在哄我入睡?」躺在床上的顏歡朝窗戶看了一眼。

  「要不···進來聊聊?」

  女鬼聽見了屋裡的動靜,像是受了驚的貓兒,突然一轉,變成了一縷陰氣,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影鬼,大頭。明天晚上你們就在門前守著,看一下這位到底是不是故人···故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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