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關於我在術士內景詢問「八詐神」這件事
第359章 關於我在術士內景詢問「八詐神」這件事
「這樣說沒什麼概念,我直接拉你進來。」王也腳踏奇門局,撥動四盤,使三奇六儀,八門九星八神落於原本的方位。
顏歡身懷五行,祭品方的站位無比自由,只需一人便可以滿足全部方位的需求,輕而易舉就被拉入了內景之中。
四周變得空靈起來,失去了上下之分,左右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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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團明亮無比的巨大火球懸浮於兩人面前,輝光耀眼,灼痛雙目。
「這個問題是,火德宗『聖火』對宗門的意義···明明是個看上去和甲申之亂與八奇技無關的問題,可難纏程度居然這麼大。」
「這之後我又問過東南亞的邪教,加之日本的火之迦具土,是否知曉『聖火』的含義,得到的是···」
王也手掌伸出,另一團火球呼嘯而出,其體積之龐大,比之先前的一個也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個問題表面沒有答案,可一味猛衝猛打並不符合術士的作風,換個角度一想,答案其實早就明朗了。
就是因為火毒教知道「聖火」意味著什麼,所以這個問題才得不到答案。
「這我就很納悶了,明明是咱們國土上的宗門,所知卻沒有異邦人多,不合理,極其不合理。」
「而這種不合理的解釋也只有一個,那就是這些宗門之主本來就知道,門上傳承對他們意味著什麼。」
聽完王也的分析,顏歡若有所思點點頭,伸手取過空中的火球。
那「答案」瞬間小得如同足球般大小,安安穩穩落於顏歡掌心。
「吔!?」
王也身軀驟然緊繃,向後縮了縮下巴。
術士內景中所求的「答案」,破解難度同人的欲求和影響力有關,越是有牽扯的兩個事物,就越難破解「答案」搭建聯繫。
王也擺出一副死魚眼,朝旁邊的顏歡瞥了過去:「老顏吶,說實話,你說對八奇技和甲申之亂不感興趣,我心中一直存疑。」
「原以為是裝模作樣,沒想到老顏你玩真的啊!」
按照王也的推理,「八奇技」和古來超凡入聖者有關,背後牽扯的便是成仙之秘,這東西就像是古代的傳國玉璽和兵符,沒有權當是破銅爛鐵,真要遇見了,誰不想撈個皇帝當一當。
顏歡雙手一握,火球化作一晶瑩剔透的圓潤球體,堅硬厚實。
再用力,身為巫士的他就很難打開了。
「倒也不是。現在這種狀態,更像是我知道了部分真實,將答案背後的牽扯變小了。」
「唔···」王也苦笑一聲,「能否告知一二?」
「沒見你這麼執著過啊?」顏歡還以一笑。
王也一改吊兒郎當的作態,誠心說道:「我一介平庸之輩,對自己期望不高,稀里糊塗過完一生總不能合乎心意,要是可以,我也不想什麼都不明不白啊。」
顏歡點頭回道:「人大多都渾渾噩噩終其一生,知道自己想做什麼,已經不錯了。」
說完,他又瞄了一眼手中的球。
說道是成仙之秘,其實都是顏歡內心的猜測,即便觸碰了一部分的真相,也沒什麼大不了。
說,便說了。
火德宗,傳聞起於為後世稱之為「火神之祖」的青陽子劉止唐,此人融道入儒,會通禪佛,以中庸之道折衷百家,以聖人之書權衡雜術,教書育人,有絕世孤本傳於後世,可謂功績加身。
而火德宗功法的核心理念,是重視陽氣,強調扶陽,所以要養得體內一團炙熱無比的陽火。
這對青陽子來講,也不例外。
說到這裡,顏歡又提起了火德宗的志心皈命符:「投符入火,便可修火遁之術,這種一夜之間轉地千里的秘法,你覺得普通人體能夠承擔嗎?」
王也思索片刻,驚詫道:「是因為入火後人體被影響了···火德宗的『聖火』,是足以影響人的一個大氣局!?」
顏歡不可否認地點頭,他私以為,這些超凡入聖者在羽化飛升之後,並非全然消失,起碼他們多多少少在悟道地留下了一處氣局。
火德宗的「聖火」也好,秦嶺的二十四節通天谷也罷,皆是如此。
這些傳承秘地不排除在炮火踐踏下被摧毀殆盡的可能,所以遺留下來的氣局無比稀少。
顏歡又繼續說道:「因為道無止境,所以悟道之地羽化飛升,並不相當於得道。在選擇一種方式頓悟後,這些前輩會踏上新的道途,他們眼中的『求道』,比我們所想要更高一個層次。」
「大概就是這境界完全不同的兩個層次,將我們隔絕了起來,仙人見我,而我不可見仙。」
「或許你我頭頂的上方,正有一位仙人,在朝選定的道路不斷前行也說不定。」
當然這些都是猜測,想要求證,就需要去二十四節氣谷走一趟了。
呼哧,呼哧!
顏歡掌中球體忽的魔焰滔天,劇烈翻滾起來。
「老王,看樣子能說的就止步於此了,你要繼續挖掘,得去秦嶺。」
「行啦,謝過了。」王也笑道。
這時,顏歡揚起了頭,眼中帶有一絲精明的狡黠。
「不用客氣,是我要謝謝你,要不是你將我拉進來,我都忘了你們術士內景可以找尋『答案』了。」
「哎?」
王也隱隱約約有種大事不妙的預感,所圖者太大,內景承受不住,會把存在其中的人全部害死。
「老顏,三思慎行,別問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啊!」
「我心裡有數,你看我像是會亂來的人嗎?」顏歡安撫了幾句,心意一動。
餘下的八詐神在哪裡?
轟!
霎時間三輪烈日當空,照耀得整個內景空間都有點蒼白刺眼,顏歡抬手遮住光亮,不斷朝空中看去。
烈烈燃燒的火球之中,竟涌動著一片刺骨寒意,外層的火舌明亮耀眼,但球體的核心卻冰寒徹骨,形成了極不協調的奇異景象。
顏歡正觀察著,冰雹如利箭般從火球深處迸射而出,晶瑩的冰粒在火光中閃爍出冷白光芒。
每一顆冰雹擊出時,都在空中留下一道短暫寒徹的軌跡···
顏歡拉住王也,一躍向後跳開。
火球之內,狂風裹挾著片片雪花在內部肆意旋轉,雪花晶瑩剔透,被夾帶著的火焰映成橙紅與深藍的色彩。
風聲並不喧囂,而是以一種低沉緩慢的旋律流轉著,帶著雪落的輕盈與風的冷冽。
「打碎這個東西就可以了吧?」顏歡問道。
「不用,還是那句話,硬來不符合術士的作風,這火中儘是冰、雹、霰之寒冷之物,在乾位,你該往西北方走。」
果然還是西北嘛···
「留在荒漠中的靈是八詐神啊。」顏歡躲過幾道冰棱,既然答案已知,那火球也消停了下來,黯淡散去。
「第二個了!」顏歡心中默念問題,那餘下的兩顆火球忽然變得躁動無比,有些耀眼的光源融合在一起,徹底成了能吞噬一切的天體。
刺目的光芒直接逼入眼底,令視線都為之扭曲,內景世界的邊緣已經崩裂出道道裂縫,熱風撲面而來,灼得皮膚如被烈火炙烤般刺痛,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兩人仿佛感受到了鼻腔內瀰漫著的焦灼氣味,像是草木、沙石甚至靈魂被焚盡的味道,每一口吸入都讓人胸膛發緊。
「老顏,這兩個不對勁!先出去!」
不得已,王也立刻停止了施法,從內景中逃竄而出。
氣喘吁吁的他雙手撐在地上,汗珠子如雨般從額頭滴落。
一陣青色靈光如霧般落下,纏繞於王也周身的疲憊感消失無存。
顏歡將青羽一收,不解道:「怎麼這兩隻靈物,牽扯比各宗門傳承的意義還難解?」
王也舒緩四肢,青光療愈下,好像和陳金魁對戰時的損耗都彌補了,現在狀態十足。
「啊···兩個火球合併,說明十有八九你找的兩個東西在同一個地方。」
「而且你問的靈物,單獨拎出來對世間發展的影響不大,可要是幾位一體了···等一下,等一下!」
王也想起顏歡去武當山找大龜之靈的事情,神情驟然一變。
「你小子不會在湊八詐神吧?」
「啊?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啊!」
呼——
王也拍拍胸脯,長舒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真的要做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顏歡饒有興趣地看了對面一眼,「有什麼說法嗎?」
「你真的沒在找八詐神?」王也將信將疑。
「身為巫士,對靈獸自然感興趣,但很多存在都活在傳說之中,誰又能判斷這些傳說的真假,莫非你所知就是親眼見證過的嗎?」顏歡反問道。
「言之有理。」
王也隨後解釋了起來,在術字一大門中,確實有不少人試圖集齊八詐神,以此來完成一個複雜無比的奇門陣法。
相傳八詐神歸位,以符合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命理的八人為祭品,以五行流轉、陰陽調和最為平衡之人為中宮,便可以發動,屆時便有通天逆天之能。
「當然啦,現在這個陣法已經失傳了,不過說起八詐神還是讓我吃了一驚。」王也攤攤手,無奈說道。
「奇門六甲陣?」顏歡聽了描述,感覺像是畢方說過的諸葛孔明擺出的兩個大陣之一。
「還說你不知道!」王也並起雙指點了過來,「你連陣名都摸准了!」
顏歡從樹旁枯藤取下一杯花茶,給有些激動的王也遞了過去。
「你不是說失傳了嘛,那麼大反應幹什麼?」
「我絲毫不懷疑老顏你的機遇,但聽我一句勸,千萬別試!」王也右手伸出,一纏繞幽藍字符,不斷流轉的圖錄浮現了出來。
風后圖。
神龍負圖出洛水,彩鳳銜書碧雲里,因命風后演成文,遁甲奇門從此始。
風后圖中不僅記載了奇門法術和陣法運行之理,也有諸多世人不知的秘辛。
「奇門六甲陣,作為八方位的祭品會回歸正常,可中宮所在之人將灰飛煙滅。老顏,你好奇也好,真心沒有此意也罷,算我求你了,真有那一天,千萬別試!」
「我知道。」顏歡應道。
陣成身死,也要逆天而為,估計成陣者心中都有不小的執念吧。
執念?
收集精靈和百鬼算一個,有,但是不算深重,要以命相抵去換收集圖錄的齊全,這種不公平的傻事,他才不會做。
「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王也喝了幾口花茶,再次憂心忡忡的掃視四周。
當務之急,還是從這個地方出去。
「繞山兜兜轉轉了數十遍,我也沒摸索到下山的路啊···」
「不必驚慌,這裡自成氣局,只是對人的影響方式不同。」顏歡並不在意,或許王也誤入此處,也是有一份機緣在身。
至於黏在身後的陳金魁,那就不好說了。
兩人不去找下山的路,反倒朝山頂走去,等到了頂峰,天地間豁然開朗,腳下山巒如波浪般起伏綿延,連綿不絕地向遠方鋪展開去。
晨霧未散,薄薄一層籠罩在山谷之間,若隱若現。
顏歡俯瞰而下,目之所及的一切都被盡收眼底,視野開闊得仿佛整個世界都在腳下。
那種高度與遼闊的感覺令人心胸豁然開朗,仿佛自己的存在也變得輕盈,與這廣袤天地融為一體。
「啊——」王也伸個懶腰,舒舒服服打個哈欠,要不是陳金魁一直在身後糾纏不斷,他還挺喜歡這裡。
不得不說,是個清修的好地方。
「怎麼樣啊老顏,能出去嗎?」
顏歡抬頭望去,天空一碧如洗,幾朵白雲悠然飄過。
「這才將人拉進來,估計一時半會兒是出不去了。」
「糾結外出之法,不如想辦法識破此氣局,萬一另有所悟呢?」
王也隨地而坐,雙臂撐在身後,也朝晴朗天際望去。
「老顏,你真的比我武當山上的諸多前輩,還像求道之人。」
「不過是些因緣際會罷了。」顏歡淡淡回了一句,雙腿盤坐,運起了那一部無名丹法。
入定深矣,雜念摒除,心境虛靜純一。
顏歡恍不知入夢而去,只覺得心思出現前所未有的平靜,此時風聲漸息,流雲已停,山澗流水輕靈,迴蕩不絕。
再後來,便是無天無地,無人無己。
等顏歡心神回歸,天邊雲霧緩緩垂落,有一人穿越霧氣,踏雲而至,雖是一介布衣,但有返璞歸真的出塵之形,高深莫測,神仙氣概。
既是睡夢丹法,那此時當然身在夢中,或許以這樣的方式,人才可以同「仙人」交流。
顏歡對來人拱手道:「晚輩顏歡,見過南華真人。」
那尋常百姓打扮的來人揮手拂去了周圍的霧氣,輕笑道:「你這孩子,怎麼突然就闖進我的夢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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