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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狐怨結成鬼,神宵派符籙

  第179章 狐怨結成鬼,神宵派符籙

  雖說是晌午,但整個修河水域都籠罩了厚重的陰雲,暴雨將至,壓得這冬日有點窒息沉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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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沉沉的天,不時有雷霆炸裂,在天際黑幕中撕開一道又一道的刺眼裂縫。

  驚雷一響,顏歡體內的狐狸和黃鼬紛紛顫了下。

  白靈探出頭,似乎嗅到了一絲怨靈氣息,那味道刺鼻難聞,很難忍受。

  它對這味道要遠比顏歡敏感,原因無他,這怨氣和它出自同族,是狐狸身上散發出來的。

  「歡哥,我莫名感到一陣心悸,還有種很傷心的感覺。」

  「西北處,好像有什麼東西慟哭。」

  顏歡撫摸胸口探出的狐狸腦袋,安慰道,「沒事,回頭我們一起去看一眼。」

  聽白靈這麼一點,顏歡也注意到了那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怨氣衝天,瀰漫不散。

  有什麼在嚎啕大哭,撕心裂肺。

  可一旁同行的大蠱師羅淑寧和李紫苑沒有太大反應,只是憂心忡忡看著村子的方向。

  三人趕到了名為大淘村的村落,村口石碑和對面的楊樹上拴了一層警戒線,根據公司和地方的一些安排,身中蠱毒者,已經被妥善安置了起來。

  「哎呀,羅醫師!」才至村口,便有人笑呵呵迎了過來。

  此人面相憨厚,嘴角稍歪,頭髮乾燥蓬鬆,同枯草一般,他是這村內的主任,名為張光明。

  「張主任,老婆子離開的這段時間,該是沒有意外發生吧?」羅淑寧問道。

  「那沒有那沒有,倒是來了兩位貴人。」

  「是兩位道爺!嘿嘿!」

  「兩位道長說這裡陰煞極重,所以贈了幾道符籙給我們,順便去處理了村外的一點禍端。」張光明憨笑道,「等會兒我得將這些符籙散發下去,不管能用不能用,最起碼可以給老人們一個心理安慰。」

  張光明提了提手中的塑膠袋,裡面卷了一大堆黃表,還有折好的桑皮紙。

  袋子中的氣息非同尋常,一眾精靈們已經感應到了。

  顏歡心想,這前來的兩位道長該不是藉機斂財的騙子,至於是龍虎山還是軍峰山出身,就得等見過才知道了。

  「來施以援手那都是好事,就是不知兩位道長現在何處?」羅淑寧問道。

  「就在村民議事堂裡面歇息呢。」張光明連忙擺手,「羅醫師也趕緊來吧,咱村里都準備好飯餐了,村東口老王小炒的廚子,可是大酒店下來的。」


  「誒,還沒請教這位先生是?」

  張光明撓頭看了眼顏歡,很是低聲下氣。

  羅淑寧立即應道,「同我這小孫女一樣,是大學醫學系出身,跟過來見見世面。」

  「這樣這樣···」張光明連連點頭,豎了個大拇指,「那都是國家未來的棟樑,救死扶傷的白衣天使吶!」

  「那羅醫師和兩位小醫生先過去,我隨後就到,這村里修路的一部分報帳還沒理清呢。」

  「主任先去忙吧。」羅淑寧點頭說道。

  那歪嘴男人點頭哈腰「呵呵」了幾聲,提著袋子就離去了。

  李紫苑馬尾一甩,目送主任離去。

  「這村主任人還挺不錯的,說話也客客氣氣,我還以為越往下就越是些尖酸刻薄的主兒呢!」

  顏歡也循著單馬尾的目光望去。

  人不錯?

  倒是也不見得。

  他身為村主任,應對的是家長里短,雞毛蒜皮的雜事,尤其又以基層百姓的心最難安撫,僅僅憑藉著一副傻氣和阿諛奉承,那可沒本事在中間周轉的遊刃有餘。

  顏歡又想起了袋子裡的符籙。

  「蠱毒可不是符可以解決的,莫非此處有什麼鬼物作怪?」

  「這大小淘村,還真是禍不單行啊···」

  心想之際,厚重雲層中又起了雷霆。

  只是這次的聲音極其響亮,震耳欲聾。

  亮光一閃,兩束蜿蜒曲折的雷電就劈了下來,一聲鳴爆,顏歡身旁的楊樹被劈成焦黑,乾枯碎枝在高溫下焚燃起了烈火。

  「閣下好膽識,見雷霆落下居然不躲不閃,是打定了天雷不罰嗎?」

  村路旁邊的楊樹林中,走來兩位身穿道袍的道士,其中一位手持雷符,一臉剛硬正氣。

  另一位年紀要小,正手足無措守在師兄前,小心勸說著,「師兄,會不會是誤會?可能是會御鬼手段的巫士,還是小心為妙,要是錯怪了好人,回頭師父又要說我們了。」

  「誤會,可能是誤會。」小道士急忙衝到了前面。

  「師兄是看道友一身陰氣,想的是同這幾日追蹤的鬼物有牽扯,所以才御雷試探。」

  「小道乃是神宵派朱玄,這是在下的師兄,名為袁庭禮。」

  袁庭禮怒髮衝冠,又掐一符,「不解釋一番嗎?」

  「誠如這位小道長所言···」顏歡扑打下身上沾染的灰塵,「在下確實是巫士。」


  「關於兩位道長所說的鬼物,在下一無所知,另外這位道長頂著一頭惡意,暴躁無常,不由分說就擅自對人出手,是將貴派教的一些靜心功夫都丟了嗎?」

  顏歡隨手掐過敵意化作的陰雲,單拳緊握。

  身體為熱浪所傷的灼痛感瞬間漫上袁庭禮全身,他不知道顏歡做了什麼,驚得連連後退,下意識將一袖子的符籙捏緊了。

  是個硬茬。

  「失···失禮了···」袁庭禮看了眼雙臂皮膚的燒傷,疼的有些顫抖。

  「哎!哎哎哎!」朱玄揮臂攔在了兩人面前,「誤會,誤會呀!抱歉了道友,我師兄是急躁了點,可也是想將那鬼物正法。」

  顏歡冷哼一聲,「說說那鬼物。」

  「是只狡猾陰險的狐鬼呀!」朱玄大聲喊道,「那傢伙可折騰了我們好久。」

  狐鬼,狐死後怨氣所結,這種鬼物雖然化為人形,但不能改變成人面,仍舊留著皮毛與尾巴,故可以用衣服遮擋,它常行於黑夜與迷霧之間,只顯露其形而不露其面,等人放鬆警惕後,便將人害死而食。

  「原來如此,所以白靈才對剛剛的陰氣有了反應,是狐怨。」

  害人惡鬼,有神宵派的兩個道人在,也不用自己操心了。

  顏歡心想道,沒搭理二人,也沒有理會村主任張光明的邀請,只是暫時作別了羅淑寧二人,便徑直朝村中央的蓮花池走去了。

  ···

  時值冬日,池塘中滿目荒涼,只有枯死的黑黃荷花杆兒朝天豎立著。

  荷花池旁的健身器材區,有一生了鏽的鞦韆,有個滿身泥垢的少年正慢悠悠蕩著,渾身都是死氣沉沉的頹廢。

  大淘村一隔離起來,此地所有的人都身中蠱毒,少年也不例外。

  讓顏歡驚奇的是,都這個緊張局面了,居然還會有人在外面瞎晃悠。

  沒有頭緒,又剛好撞見這少年,該是有點緣分,顏歡便打算從他身上入手,見識一下這令大蠱師都感到頭疼的蠱毒,還要搜尋一下水精的下落。

  「都生病了,不好好在家裡待著,還跑出來盪鞦韆啊。」顏歡走向前去搭話。

  那少年聞聲抬頭,混沌無神的雙目沾了厚厚的一層眼眵。

  失明,但聽覺尚存,可也是毒入骨髓,時不多日。

  少年雙手抓緊了,手背手腕全是摔傷,估計是磕磕絆絆摸到了荷花池旁的廣場。

  「等死。」少年乾脆利落的說道。

  「不是有知名醫師來處理了,說什麼泄氣話。」


  「反正這次過去了,還會有下次,不把我們玩死,他們是不會收手的。」

  顏歡在臨旁的鞦韆坐了下來。

  「他們是誰?」

  「我不知道,我看不見。」少年眼眶旁,有密密麻麻的黑色顆粒鑽了出來,黑霧瀰漫一般。

  顏歡眉頭一皺,這種又小又多的活蠱,最是難纏了。

  那些細小蠱蟲黑潮般蔓延,朝少年的嘴和耳孔鑽去。

  見狀,顏歡捏下一枚青羽,輕撫了過去。

  靈光一閃,那些密密麻麻的蠱蟲紛紛落地,沒了氣息。

  少年一愣,大陰天中的光亮居然刺得他雙目一疼,不過好事是可以看見了。

  「我···我看見了···」

  「你叫什麼名字?」

  「胡碩!」

  「嗯···」顏歡頓了頓,「說一下他們的事情,有多少說多少。」

  胡碩眨眨眼,朝旁邊看了看,一想到能治癒自己的該不是壞人,便將事情和盤托出,事無巨細,一一道來。

  「這場怪病蔓延之前,我一家子本來是安然無恙,我奶奶說,是家裡有地仙相助,可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但我隱隱約約感覺,是有種莫名的存在護住我們,使我們不受蠱毒侵害,可有一天,大概也是像今天一樣,有烏雲會打雷,我奶奶突然大哭起來,說地仙死掉了···」

  「是他們害死的!我看不見,我就是有這種感覺!」

  顏歡想了想,估計這少年是有點得炁煉炁的機緣在裡面,只是他捕捉不到,只能模糊的感應。

  「不急,繼續說。」

  胡碩點頭,「沒了庇佑,怪病很快找到了我們,奶奶死了,爸媽也重病不起,我明明也快了···」

  撲通!

  說到這裡,胡碩雙腿跪地。

  「這位醫生,求你去救救我爸媽吧,他們就在···就在···」

  胡碩一臉迷茫,跟著村子人轉移的時候他就失明了,根本不知道父母被安置了何處。

  想著想著,他便急切的哭了起來。

  「沒事,不著急,已經研究出好的特效藥了,你爸媽會沒事的。」顏歡安慰道,心神一動。

  「畢方,給這位下蠱者見識見識五行之精的實力。」

  青鳥高仰起頭,「那可得小心別讓他嚇尿褲子了。」

  唰!


  青鳥揮翅掠空而去,施以沐生之羽,頃刻間,青羽飄落,如雪墜下,又化作成百上千的小靈鳥四散飛去。

  一陣輕快和煦的暖風,瞬間滌盪了村子內的死氣。

  籠罩村子上空的巫蠱邪氣消散了些許。

  顏歡從鞦韆上跳下,「帶我去伱們家走一趟,見一見你家死去的地仙兒。」

  所謂的地仙兒,也是同東北保家仙一樣,是動物煉炁修行所化。

  胡碩猶豫許久,還在擔心父母的情況,不過看醫生都這麼說了,終於還是下定決心回家一遭。

  「我家在那邊。」少年指了指西北方。

  顏歡雙眼一眯,「居然和那痛哭聲源自一個方向。」

  事已至此,已經不能都當成是巧合來對待了。

  胡碩帶路,朝自家方向走去,還沒走幾步,就撞見了回來的張光明。

  歪嘴男人神情複雜,開口問道,「小醫生怎麼不去飯館歇息用餐啊,這···誒?」

  「您給治好了!國之棟樑,國之棟樑啊!」

  顏歡回道,「我出來吃飯晚,還不餓,就請主任先過去吧。」

  「多少吃點,也好讓我盡一盡地主之誼啊。」

  「真的不用了。」顏歡再次拒絕了。

  張光明臉色明顯難看了起來,弓起的腰都站直了。

  同顏歡擦肩而過時,他表情陰狠冷厲,一改謙卑憨厚的常態,冷冷說道:「你們學歷高,有文化有見識,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啊,可有些事你得知道,假如日後你走的有多順坦,最後不過也是凡人。」

  「有些事,是咱這凡夫俗子接觸不了的。」

  「沒出學校,不知社會險惡,當長輩的就給你提個醒吧,有些事情不要摻和,小心引火燒身。」

  聞言,顏歡嘴角起了一絲笑意,「還真是這樣,那我就謝張主任提醒了。」

  「哼!」張光明一甩手,憤然踏步離去了。

  有些害怕的胡碩等他走遠了才敢開口:「他都那樣威脅你了,你怎麼還這麼開心?」

  「笑他怕了,他越反對,越說明我作對了,越害怕,越說明我們離真相越近,一些藏在暗處的骯髒齷齪心思也該浮出來了。」

  顏歡笑著搖頭,繼續走去。

  另一邊,張光明躲在一處平房後,惡狠狠目視兩人背影。

  憤懣甩手,他提著一袋子符籙走進了附近一處宅子。

  「哎呀呀,劉嬸兒啊,你看我給你倒騰什麼好東西來了,這是我從兩位遊歷的道長那辛辛苦苦求來的符籙,花了大價錢,這東西可是驅邪避煞,去病治疾啊!」


  「您病害不重,有了這東西,什麼病保准都好了。」

  「看在咱兩家的交情,我立刻就想起你來了,一張符五百我買的,您貼給我三百,我給你貼門框上!」

  稍一片刻,劉嬸兒走了出來,面色紅潤,暗瘡盡消。

  「哎,我好了哇,這東西你給你三叔送去,問他買不買?」

  「你好了?」

  你怎麼能夠好了?

  張光明臉色一沉,拎著滿袋子的符籙就走了出去。

  「怎麼就好了,沒道理啊,是哪位爺那裡出了問題,我這合夥費也沒少交啊,該死!」張光明恨得牙齦痒痒,不自覺磨起了牙。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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