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工分的價值和錢多的花不完

  第404章 工分的價值和錢多的花不完

  老賈家。

  由於賈東旭起來的晚，又是周末，秦淮茹也不用去軋鋼廠上班，所以他們家吃早飯就晚了一些。

  秦京茹進門的時候，一家人正著在飯桌吃飯。

  看到堂妹進來了，秦淮茹臉上露出了一絲驚喜，然後驚訝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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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妹，你什麼時候進城的呀，吃飯了麼？」

  她這也是習慣性的問了一嘴，卻是讓賈張氏神情緊張起來。

  別看這兩天剛發了糧票，老賈家早早的就去排隊買了糧食回來。

  他們家前幾天就基本上斷糧了，每天只能喝稠一點的粥，連窩窩頭都只能保證幾個孩子每頓吃一個。

  現在見家裡來親戚了，還是趕著飯點來的，手裡也沒拎著禮物，她瞬間就不樂意了。

  要不是兒媳婦是家裡的頂樑柱以及收入來源，她恐怕早就甩臉子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她也沒好臉色，連頭也沒抬。

  更別說打招呼了！

  而棒梗、小當和槐花，則是笑著叫了一聲小姨。

  他們沒有那麼多的想法，只是之前這個小姨給過他們糖果吃，所以才有親熱感。

  看了一眼飯桌上還剩下的那大半個窩窩頭，以及碗裡非常稀，能照人影的棒碴粥。

  連小鹹菜都沒有多少。

  秦京茹在心裡撇了撇嘴，口中故意炫耀的說道：

  「堂姐，我一早過來的，已經在堂哥家吃過了，四個大肉包子，還有兩樣小鹹菜。」

  十幾年前，她這個堂姐嫁到京城的時候，自己還羨慕不已，打心裡暗自鼓勁，以後也向堂姐學習，也嫁給城裡人吃商品糧。

  後來堂姐家的大爺也在她們家跟前炫耀過不少次。

  這讓年少見識少的她，心中充滿了羨慕。

  這種情況，一直等到她嫁給了王孟啟，才徹底的改變了。

  來到田各莊，從每個月吃不上一次肉，變成了每個月能吃上最少三五次肉。

  而且分量還不少。

  以前身上穿滿是補丁的衣服，甚至還有一件是這個堂姐嫁到城裡之後剩下來的半新不舊的衣服。

  也被她小心的保存著，輕易不拿出來穿。

  認識了王孟啟之後，兩個人還沒結婚，只是相對象的幾天後，老王家就托媒人送去了一身新衣服。

  這也是她十幾年來，第一次擁有這麼好、這麼新的一套衣服。

  當天晚上，秦京茹就失眠了，懷裡摟著那套衣服躺在床上完全沒有一絲的睡意。

  腦海里全都是憧憬著未來美好的生活。

  果然。

  如她所願。

  結婚後，她的生活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再加上來了一次南鑼鼓巷，親眼看到堂姐家的生活狀況後，對比之下，心裡舒暢極了。

  原來，堂姐過的日子，並不像說的那樣優越，也只是比農村人多了保障罷了。

  如果她嫁給了普通農村人家，當然還會羨慕每個月有定量。

  但王孟啟家可不一樣。

  托王孟德的福，王孟維和王孟啟都在沙河肉聯廠里上班，也屬於吃上了商品糧。

  而且肉聯廠這個單位，可比在軋鋼廠當個鉗工吃香多了。

  裡邊的福利和油水，能讓這個年代大部分的工人都羨慕的厲害。

  再加上這幾年外國病患每個月捐贈的大量物資，王孟德往家裡拿的數量占比很少，可也足夠幾家人用的了。

  然後。

  秦京茹就感覺自己的小日子過的猶如在夢中一樣。

  公婆兩個人在公社生產隊裡掙工分，自家男人在肉聯廠里上班。

  而她自己，則是跟著奶奶一起，照顧三分菜園地，再加上收拾家務和帶著孩子。

  這可比村里其他的婦女舒服多了。

  雖然也比較辛苦。

  但這個年代的女性，沒有幾個不辛苦的。

  最重要的是，他們家的生活水平，別說一個村子的了，就算是整個沙河公社，都沒有一家能比得上。

  頓頓能吃飽，就已經超過九成九的人家了。

  更別說隔三差五的吃一頓肉，和白面饅頭經常吃了。

  他們家由於營養充足，個個臉上油光水滑、面色紅潤，身體也敦敦實實的，跟周邊的人相比，完全是鶴立雞群一樣。

  各種零食、水果、營養品，櫥櫃裡都裝的滿滿當當的。

  至於穿的上邊，也和以前不可同日而語。

  一家人，不論男女老少，每個人一年四季都有新衣服，而且還不止一套。

  她甚至還有兩套裙子，都是何勝男送給她的。

  家裡蓋的被子，最厚實的都有十二斤重，冬天被窩都是暖暖和和的，輕的也有六斤、八斤重的。

  現在她的娘家，都以她嫁的好為榮。

  父母在村子裡腰杆子都挺直的很，要不是沒文化，都有可能在生產隊裡當個一官半職了。

  她娘家的兄弟姐妹也同樣跟著沾了光。

  同時一家人都非常的慶幸，沒有聽秦淮茹的話，找那個城裡人。

  不然一輩子要吃苦。

  他們都聽說了，那個男人好像因為亂搞男女關係進去蹲了半年，出來後娶了一個帶著三個孩子的寡婦。

  「京茹，你這次來，是有什麼事情麼？」

  秦淮茹聽到堂妹毫不掩飾的炫耀語氣，頓時鼻子都快要氣歪了。

  虧她剛見到對方的時候還很高興呢。

  「堂姐，我是跟孟啟一起，來看看嫂子呢，聽說她又懷孕了。」

  秦京茹隨意的打量著這個有些擁擠的客廳，發現用的物品都是老舊的，比自家的東西差遠了。

  頓時優越感又上來了。

  又尬聊了幾句，秦京茹便得意的往隔壁走去。

  等一下還要幫著嬸子蒸包子呢。

  她帶過來的新鮮韭菜和其他蔬菜，讓何勝男看到了之後，饞的厲害。

  於是冉小梅便準備和麵包大菜包子。

  正好家裡粉絲、豆腐、蝦皮都有，雞蛋更是多的吃不完，再加點侄子帶來的其他蔬菜，能包好幾種口味呢。

  到了王孟德家。

  秦京茹先洗了洗手，然後麻利的開始幹活。

  她從小就幫著家裡幹活，在田各莊也是天天收拾家務和洗衣做飯，所以和起面來非常的麻利。

  面和完了之後便又幫著冉小梅一起挑起了餡料。

  看著旁邊手腳麻利的侄媳婦，冉小梅非常的滿意。

  她一邊拌著餡料，一邊隨口問道：「京茹，家裡都還好吧，糧食夠不夠吃？還缺什麼不？」

  「嬸子，家裡好著呢，什麼都不缺。

  今年的秋天生產隊就要發放口糧了，要是按照以往的工分來算，咱們家十幾口人肯定不夠吃。

  但孟啟和大哥在肉聯廠上班，每天都能在食堂里吃飯，還有定量的糧票發。

  再加上孟德哥經常送麵粉、大米和其他物資回去，每個月的糧食都吃不完呢。」

  秦京茹手上動作不停，嘴上脆生生的回答道。

  她額頭上出了不少汗，不過脖子上掛著一條嶄新的毛巾，時不時的擦一下，防止掉到餡料里。

  這條毛巾是何勝男送給她的。

  「那就好，不夠吃你就讓孟啟捎信過來，我讓孟德送糧食回去。

  咱們家糧食多得很，根本吃不完，所以你別跟嬸子客氣。」

  「嗯嗯，我知道，謝謝嬸子。」

  「一家人，說什麼謝不謝的。

  對了，孟德舅爺爺家怎麼樣？他們家要是日子過的困難，你們也多幫襯著點。

  不管是糧食還是錢，或者其他物資，最後都由我們出。」

  冉小梅又問道。

  她剛和王浩結婚的時候，在田各莊沒少受到田大海的照顧。

  兒子王孟德小時候就在老家長大的，更是在他家跟自己家一樣。

  有點好吃的，田大海自己捨不得吃，都留起來，等著王孟德去家裡玩的時候，拿出來解解饞。

  所以，她一直記著這個情，兒子回田各莊的時候，她都囑咐一定過去看看舅爺爺，送點物資和營養品。

  「舅爺爺家日子過的不是很好。

  其實村上的生產隊裡其他戶人家也都一個樣。

  家裡如果有兩個勞動力的，基本上一年能有四五千個工分，但工分不值錢，基本上一個工分才兩三分錢。

  一年到頭，一家多的能有一百多塊錢，少的就幾十塊錢。

  但每年還需要按照工分來分配糧食、布匹、柴草、等生活必需品，這些物資都是按國家定價來扣錢的。

  如果家裡人口多，但掙工分的人少，就根本剩不下多少錢，甚至還要倒欠生產隊呢。

  舅爺爺家就是生產隊裡的「缺錢戶「之一，每年都欠生產隊一些錢。

  我聽孟啟說過，去年冬天算帳的時候，他們家已經欠了三十多塊錢了。」

  秦京茹小聲的解釋著。

  這也是她沒去生產隊掙工分的原因之一。

  作為婦女，一整天才七個或者八個工分，就是按照一個工分三分錢，一天也才兩毛多。

  這點錢在現在的老王家看來，完全沒必要。

  再說了，王京徽和王田氏年齡大了，雖然身子骨還算結實，但依然需要有人在家裡看著點，省的出了事情都沒人知道。

  「哎，現在大家的日子都不太好過。」

  冉小梅感慨了一聲。

  要不是自家兒子出色，他們家也最多只是比其他家庭好一點點，強的有限。

  畢竟物資都是按人口來定量的，不是有錢就能買得到。

  可能不會餓著，但想要像現在這樣，一家人肉都吃膩了，只想吃點新鮮蔬菜的情況，根本不可能出現。

  「是呀，雖然沒有像困難的那三年那麼難，但日子過的依舊是緊巴巴的。」

  秦京茹也附和道。

  她在村子裡生活，比冉小梅更情況大部分是什麼情況。

  農民的日收入以工分計算，一個工分的價值受當地經濟狀況和生產隊副業收益的影響而有非常大的差異。

  一般情況下，平均一天是十個工分，價值七八分錢到三四毛錢之間。

  田各莊算是中等偏上的情況，每個工分還算是比較值錢一些。

  不然，要是一個工分只有一分錢或者不到一分錢，一年忙到頭，不僅吃不飽穿不暖，還要欠錢。

  一直忙到快中午，接著又接過做飯的活計。

  由於他們來了，午飯便做了三個肉菜，不然王孟德一家人吃的話，最多也就是一個肉菜。

  吃完午飯，下午開始蒸包子，等忙完了之後，時間已經到了下午。

  正好太陽也已經西斜了。

  來時大包小包，走的時候，冉小梅也把他們帶來的包裹給塞滿了。

  裡邊全都是外邊買不到的好東西。

  不論是糖果巧克力、餅乾、糕點，還是罐頭、麥乳精、紅糖冰糖，以及王孟德昨天晚上提前拿回來的肉。

  都讓秦京茹喜笑顏開。

  要不是有人在旁邊，她都想著去堂姐家再炫耀一圈了。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

  自從進入九月份之後，王孟德每天的工作，都是一成不變的。

  除了特護病房那邊需要時長過去以外，他還堅持經常在內科里坐診。

  同時，還要指導研究工作，以及教導學生和其他的大夫，給其他醫院或者科室會診。

  每天忙忙碌碌，上班時一刻都沒有空閒時間。

  這就導致京城基因研究所那邊，他已經好幾個月沒有過去了。

  這天。

  基因研究所新上任的馮所長，親自給他打了一個電話，希望他能抽出半天時間去參加一個內部的會議。

  對於這個邀請，王孟德自然是立馬答應了下來。

  說起來，他作為基因研究所的副所長，也該過去看看那邊最近的情況了。

  到了地方，馮所長非常的給面子，在大門口等著他。

  「所長，您怎麼親自出來了，應該是我去您辦公室跟您匯報工作才對。」

  王孟德急忙上前，握著馮所長的手，一臉歉意的說道。

  「哈哈哈，王孟德同志，你可是咱們研究所的功臣，我出來接你一次，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馮所長哈哈大笑道。

  然後，他拉著王孟德的胳膊，和另外幾個人一同進了會議室。

  坐下後，簡單的聊了幾句，便進入了會議正題。

  「同志們，我剛來咱們研究所不長時間，很多工作都還不熟悉，希望以後大家能多多支持。」

  馮所長笑眯眯的說道：

  「特別是王孟德同志，我沒來研究所之前，你的名聲就如雷貫耳。

  以後還請你有時間，多來研究所指導工作，有的同志們都跟我反映了，說是攢了不少問題和難題等著你呢。」

  王孟德自然是笑著答應，他也看出來了，馮所長並不是心口不一，而是真心實意的希望他多過來。

  想來也是，依照王孟德目前的地位，他肯定不會當研究所的所長，掛名副所長已經是極限了。

  接下來，馮所長便拋出了一個棘手的問題。

  那就是研究所的錢多的花不完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